第353章 解決篇-塞爾維利克投毒事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4章 解決篇-塞爾維利克投毒事件

  飛機穿梭於雲層之間,引擎的轟鳴聲被厚實的雲層所阻隔,使得內部顯得分外寧靜。

  風露坐在駕駛艙里,專心致志地操控著這架速度特化的噴氣式飛機,偶爾警一眼儀錶盤上的數據。

  她的副駕駛座上站著一隻心蝙蝠,這個在白天總是喜歡閉著眼睛睡覺的傢伙,會在緊急時為飛機擔任雷達的功能。

  機艙內,四名來歷不凡的乘客對坐兩排,各自緊湊地擠在狹小的座位上。

  弦窗之外,豐緣海域的浪涌在雲朵的縫隙間時隱時現,就像蓋歐卡背鰭劃破水面時泛起的漣漪,又似烈空坐游弋天際時留下的雲跡。

  「關於阿克羅瑪這個人,你們了解多少?

  見飛機已經停止了爬升時的顛簸,雨果覺得在行動開始之前,還是先共享一下情報比較好,於是主動開口,用一個問句打破了機艙內的寂靜。

  帕琦拉坐在他對面,聞聲從飛行狀態的手機屏幕里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好奇一「你是說那個中毒事件的受害者嗎?我倒是聽說過他,好像是一位遊歷四方的寶可夢學者來著,在專業領域裡頗有名氣。我在卡洛斯地區時,曾聽聞他參與過有關超級進化的研究。」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機艙內迴蕩,帶著毫無口音的新聞主播腔調,

  「他在合眾地區外的名聲竟然是這樣的嗎?」

  聞言,坐在火系天王身旁的越橘冷笑一聲,雙手交叉抱於胸前。

  「那個傢伙可不單單是頗有名氣這麼簡單。早在阿克羅瑪離開大學之前,他就已經是幻想小說中那種瘋狂科學家式的人物了。二十年前,他試圖在寶可夢的腦幹上安裝晶片,為此遭到了科學道德委員會的警告抗議。而在被排擠出合眾科學界後,那人更是秘密接受了等離子團的資助,至今仍然在從事與人道背道而馳的禁忌研究。」

  雨果偵探點了點頭:「前陣子,我和阿克羅瑪曾通過視頻電話短暫交流過,他親口告訴了我自已正在研究的課題。」

  「哦?」帕琦拉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對面的偵探,「是什麼課題?」

  雨果的語氣裡帶著幾許凝重一「如何最大程度地激發寶可夢隱藏的力量和才能一一這正是阿克羅瑪一直以來的研究方向。無論是神奧和城都的傳說,卡洛斯地區的超級進化,還是阿羅拉地區的霸主氣場,他走訪各地,查閱各種古今文獻,進行了無數的研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這個。」

  卡露妮冠軍坐在雨果旁邊,一直默默聆聽,此時突然開口-

  「你認為他的這項研究和我們正在調查的中毒事件有關嗎?難道毒死伏都和塞爾維利克的毒藥,其實是阿克羅瑪所研究出來的新型武器?」

  「在某種意義上,這或許也稱得上是事件的真相吧。」

  雨果輕輕地搖頭道。

  「但事件的全貌還是得從頭說起一一我最開始把阿克羅瑪和兩起毒殺事件聯繫起來,並不是因為他那近似中毒的被害狀態,而是因為他主動來聯盟總部約見我的這件事。」

  「說起來,的確有點不自然呢。」坐在卡露妮對面的越橘頜首。

  卡洛斯冠軍皺了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似在思考一「難道他是察覺到了自己製造毒藥的危害,因此才聯繫合眾聯盟,試圖彌補自己的過失?就像科幻小說里那些,發現自己犯下了無可挽回過失的瘋狂科學家一樣?」

  「以阿克羅瑪的倫理觀念,我想他未必是抱著後悔的情緒進入那棟大樓的。聯盟總部門前的監控錄像,也拍到他當時正在毫無緊張感地排隊填表。」

  偵探聳著肩膀,語氣中帶著無奈「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他之所以獨自來到聯盟,是因為有個情報想讓我這個冠軍知曉,

  而證據就是他留下的那張草稿紙。」

  惡系天王挑了挑狹長的眉毛:「看來你已經破解開那張紙上面的內容了?」

  「事實上,那並不是什麼需要破解的暗號密碼。」

  雨果解釋道「之所以難以看懂,只是因為那個學者習慣不標註計量單位的怪癖而已。這麼做或許是為了保密,也可能是為了表達他對那些為計量單位命名的前輩科學家的不屑一一總之,只要弄清楚他當時想要計算什麼,那些公式的目的就一目了然了。」

  聽著雨果遮遮掩掩的表述,兼任新聞主播的火系天王見縫插針地提出問題,催促著偵探儘快講明白事情的原委「既然如此,你是怎麼想到阿克羅瑪的計算目的呢?阿克羅瑪先生帶著自己的計算結果進入聯盟大樓,又是為了給你這個合眾冠軍看什麼呢?」


  「消息不會憑空產生。正如前面所說,我不久前才剛和阿克羅瑪通訊聯絡過,而他至少在那個時候,還完全沒有打算向我分享他自己所知道的任何情報一一毫無疑問,是後續發生的某些變故,

  讓他轉變了觀念。」

  雨果把目光投向舷窗外流動的雲朵「阿克羅瑪是一個嚴謹的學者,雖然不喜歡麻煩和瑣事,但完全過著和拖延無緣的生活,所以,那個變故不太可能是過去發生的,大概率就在阿克羅瑪進入聯盟總部前的幾天之內。」

  「阿克羅瑪中毒昏迷之前那不就是塞爾維利克在飛雲市遇害的那一天嗎?」

  賭徒天王雙目眯起,敏銳地察覺到兩起事件在時間上的重疊一「難道,就是他把關於毒素的消息告訴阿克羅瑪的?可不對吧,根據飛雲市警局的匯報,那個投毒犯應該早在那之前的三天,就開始在飛雲市周遭投放毒藥了吧?」

  「可別忘了,現在可是無線電的時代。只要有行動電話,就算遠隔萬里的兩人也可以立刻取得聯繫。」偵探搖頭。

  「而阿克羅瑪和塞爾維利克之間確實存在著交集一一在前者身上攜帶的寶可夢大宇怪的身上,

  攜帶著和塞爾維利克行李箱縫隙內成分相同的鹽砂。這說明,阿克羅瑪和塞爾維利克這兩個人,在各自回到合眾地區之前,曾經到訪過相同的地方。」

  「他們或許曾經在某個研究之中共事過,而那個研究大概率和導致塞爾維利克和伏都死亡的毒藥有關。」

  帕琦拉搶先一步地推論道。

  「可以這樣猜測,但推理還是需要一步一步地佐證。」

  雨果下壓雙手,示意稍安勿躁,

  「至少現在可以確認,一名專精毒物的醫生和一個追求寶可夢極限的瘋狂科學家之間會交換電話號碼,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而且我們如今也已經有了更直接的證據。」

  火系天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新的證據嗎?」

  「對。就在今天凌晨時分,飛雲市警方抓到了破壞塞爾維利剋死亡現場的偷盜犯瀨川,並從他的藏身處找到了那個『瘟疫學者』使用過的電子設備一一其中自然包括了他的手機。」

  白外套偵探搬出了他在起飛前,從君莎警官那裡得知的情報一「那部手機明顯是被害人在抵達合眾之後,通過非法渠道臨時購買的,因此上面保存的通話記錄並不多。而阿克羅瑪的通訊工具同樣也經過了等離子團的改裝,這讓我們無法確認塞爾維利克打過的電話中,是否有撥給那名學者的一一不過幸運的是,那些電話通訊的地址並沒有遭到隱藏,從中我們看到了,有一通電話是撥打向合眾聯盟精靈中心附近的。」

  帕琦拉斟酌著用詞,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這麼說,那個被毒死在飛雲市的投毒犯,真的曾經和阿克羅瑪打過電話咯?」

  「對。」雨果點了點頭,灰色的目光如同迷霧般深邃。「而且,就在他馬上就要被毒死的時候。」

  「但這又是為了什麼啊?」

  卡洛斯地區的火系天王再次皺起眉來—

  「他和阿克羅瑪關係很好嗎,難道他想要在死前向老朋友訴說遺言?還有,我在剛看到新聞時就早想問了,那個塞爾維利克到底為什麼要在臨死之前,大範圍地往廢棄傷藥裡面注射毒藥啊?這種行為簡直毫無動機和邏輯可言。」

  「要是阿克羅瑪沒有遇害的話,這個問題本來可以輕輕鬆鬆地簡單解決。只可惜他被捲入了等離子團的內部紛爭之中,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偵探聳了聳肩膀—

  「因為種種原因,我在這個問題上也繞了很久的遠路,再加上另一名毒物專家死亡事件的干擾,讓整起事件的全貌顯得更加撲朔迷離。不過,伏都的死亡也提醒了我,讓我開始重新審視起了這些毒殺事件的規模。最終,在另一件怪異事件的啟發之下,我想到了一種可以順利理清塞爾維利克行為動機的理論。」

  「關於那些節外生枝的怪異事件,以及你得知另一起毒殺案件的情報來源,我就不多問什麼了。」

  越橘上下打量著新任的合眾冠軍,仿佛在確認他是否有好好處理本職工作一樣,接著問道「現在的問題是,那個投毒犯到底為什麼會給阿克羅瑪留下遺言呢?他投毒殺人的行為和阿克羅瑪前往聯盟試圖通報的情況之間,明顯是相互矛盾的呢。」

  「所以。」雨果的語氣依舊平靜,「對此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是一一塞爾維利克原本並不打算投毒殺人。」

  「啊?」


  越橘、帕琦拉、卡露妮相互對望一眼,誰都沒有理解偵探這句話的意思。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仔細想想那個『瘟疫學者』塞爾維利克的投毒方法吧。」

  雨果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塞爾維利克在抵達合眾的三天之內,就捕捉了大量野生的百足蝸充當人手,在飛雲市周遭每一支廢棄傷藥裡面,都加入了少量的除蟲噴霧提取物。因為提取物中精靈能量抑制劑的存在,當傷藥內的提取物含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傷藥就會在直接接觸精靈傷口時引發感染一一但換而言之,若是濃度沒有達標,或是傷藥沒有直接塗抹在寶可夢的傷口上,那些接觸了提取物的寶可夢就幾乎不會有事。」

  聽到偵探的分析,帕琦拉眼中瞬間閃過訝然之色

  「所以你認為,那個投毒犯不,那個塞爾維利克到處往廢棄傷藥里加入奇怪藥品的目的,

  並不是為了施虐或者殺人,而是為了其他目的?而那幾起寶可夢因為傷藥而身受重傷的事件,只不過是那人行動之中的意外所致?」

  「是的,對於並非訓練師的人們來說,他們或許並不知道會有人專門搜集野外的那些廢棄傷藥,將它們通通混合起來供自己的精靈使用。如此一來,推理的步驟有些跳躍,從這樣逆轉之後的視角來看,此前的一切異常就變得合理許多了。」

  雨果再次點了點頭一「為什麼那個人要在飛雲市周遭進行那麼大範圍的「投毒」活動?為什麼每一支傷藥內的毒性成分都設置得那麼輕微?為什麼身中無名劇毒的他要堅持來到合眾地區的飛雲市開展行動?為什麼接到他死前電話的阿克羅瑪,會前往合眾總部向冠軍告知情況這一切都有了一個看起來合情合理的解答。」

  「這聽起來」卡露妮冠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恍然,「簡直就像是—某種醫療行為。」

  「『毒」和『藥」,既是一對反義詞,有時候也是一對同義詞。」

  白外套偵探揚起自己的雙手,仿佛他的左右手上分別握著毒劑和解藥一般—

  「最典型的例子,就莫過於用來對抗大規模流行病的疫苗莫屬了。如果塞爾維利克向飛雲市投放的並不是針對某隻訓練家精靈的毒藥,而是為了對抗某種疾病的大規模疫苗·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

  「這麼說起來—」

  聯繫起自己通過新聞界人脈得知的情報,帕琦拉感覺自己的觀念正在發生動搖。

  「塞爾維利克雖然曾犯下過卑劣的罪行,但他過去畢竟還是一個醫生來著吧。而且他在地下世界的外號還是『瘟疫學者』,對付流行疾病也正在他的專業範疇之內。」

  「儘管如此,還是存在難以解釋的地方吧?」

  然而,偵探逆轉一切的解答並沒有讓所有人信服,只見惡系天王越橘依舊面色冷靜地提出質疑「若那種提取物真的是某種疫苗的話,它又是如何生效的呢?合眾的訓練家雖多,但會採集廢棄傷藥治療精靈的訓練家畢竟還只是少數吧?若是只靠這些人形成的群體免疫來抵抗某種病毒,應該起不到多少成效吧。」

  「不,塞爾維利克製作的並不是通常意義上那種,需要注射進體內才能開始生效的病毒疫苗,

  而是某種具有環境針對性的真菌疫苗。」

  雨果再次把目光望向窗外,仿佛想在蔚藍的海面上尋找些什麼一「事實上,這種疫苗的傳播完全不需要撿拾傷藥的訓練家,或使用傷藥的寶可夢的參與。他只是把每一個廢棄傷藥當做培養皿,利用傷藥之中的營養物質,在裡面培育可以自行從傷藥的瓶口擴散向外界的真菌而已。基本上,只要放任著那些廢棄傷藥不管,流動的空氣和四處奔跑的野生精靈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為比旅行訓練家更優秀的載體。」

  「雨果冠軍。」事關重大,新聞主播的聲音中難得帶著一絲緊張,「如果你的說法屬實的話那麼,現在合眾地區是否正暴露在某種未知疾病的危險之中呢?」

  「如果真的有危險,現在我就不會在這時候帶著你們離開合眾了。」白外套偵探的語氣依舊平靜。

  「事實上,根據我在其他事件中得到的情報,塞爾維利克所防範的那種病菌實際上已經在飛雲市傳播開來了,而直到目前為止,除了塞爾維利克自己,以及另一個從外地來到合眾的豐緣訓練家之外,還沒有出現過任何一例致人生病或死亡的案例一一這說明了兩種可能,要麼是塞爾維利克自已對病菌存在某種誤解,或許那種東西根本不會導致人們患上疾病,要麼,就是他在三天之內建立起的防禦體系已經成功生效了一一你更願意相信哪一種呢?」

  帕琦拉一時啞口無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時,卡洛斯冠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中帶著緊張:「說起來,飛雲市處在合眾地區的最南端海邊,那麼塞爾維利克所想要抵抗的那種病菌難不成將會從海裡面傳播上來?」

  「嗯,阿克羅瑪在聯盟總部留下的那張公式草稿,正是為了計算那些毒物的流向。我們乘坐的這架飛機之所以能有明確的目的地,也正是有賴於此。」

  雨果嘆了口氣說道一「在聯盟總部,黑連第一次看到那張草稿紙時,把那誤以為了阿克羅瑪正在計算某隻寶可夢發動特定招式時的威力一一他的猜測實際上已經很接近答案了。只不過,他搞錯了那個『招式」的規模。」

  「雨果」許久沒有發言的越橘突兀開口,聲音中帶著冷意,「那個阿克羅瑪畢生的研究目標,好像是激發寶可夢潛藏的極限是吧?」

  偵探沉默地點了點頭。

  時光流轉,地闊天寬生命的極限究竟在哪裡呢?

  飛機艙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深海一般的死寂,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不斷迴蕩。

  某個可怕的猜想,不約而同地浮現在了這些天王冠軍的腦海之中。

  也就在這時,飛機又穿過了一片暗沉的雲層,無垠的海面向天空反射出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舷窗,他們看見了那個「啊,這是怎麼回事?」

  飛行員風露在駕駛艙里發出驚奇的呼聲,她身旁的心蝙蝠歪起了腦袋,困惑不解地看著眼前出現的景色。

  圓。

  隔著萬米高空,他們看到了海洋之中的一個圓形。

  即便相隔著會讓城市成為縮略圖的遙遠距離,那個標準的圓形依舊清晰無比,在波瀾萬丈的海面之中不動不搖,就像是街頭藝術家在牆面上留下的彰顯個性的塗鴉,又仿佛古代文明用來祭祀上蒼的巨大圖騰·

  但那絕不可能是什麼未知文明的產物,理由顯而易見一出現在海面中的那個圓形上紅下白,中間嵌著一個白底黑紋的空心圓,赫然就是一個精靈球的標誌。

  這個突兀的圖案太過醒目,以至於其中的任何一點瑕疵都會引起人們特別的注意。

  就比如精靈球白色部分里的那個小黑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