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毒因–撲朔而迷離的行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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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毒因–撲朔而迷離的行為動機

  記者瑪莉著急忙慌地跑下樓梯,手裡還拿著厚厚一沓剛列印好的資料。

  「草苗龜拉著我們調查了合眾地區這十年以來的醫藥領域新聞,著重關注與有毒有害物質相關的學術糾紛,我們在其中挑選出了可能和案件有關的這些!」

  「你們的動作還真快,能夠保證資訊的準確性嗎?現如今,網際網路上以訛傳訛的虛假新聞可是比比皆是啊。」

  君莎小姐從記者手裡接過資料,看著上面顯然截取自不同媒體的文字資訊,面露懷疑地問道。

  「至少這些情報是可以確保來源可信的。」

  碧藍直接從警官手裡抽走一半的資料,爭分奪秒地一邊翻看一邊說道一「放心吧,羽棲邸資料庫里的存檔都是一份一份仔細核實過的。裡面有一些由雨果親自整理,而剩下的絕大多數,全都出自那隻經常留守事務所的草苗龜之手。或許是那個小傢伙的興趣使然吧,它目前已經理清了合眾地區十年之內的事件檔案,據說索引清晰得連聯盟官方的資料中心都比不上。」

  「是的。草苗龜老師揮舞看「打草結」,同時檢閱電子文稿和紙質文件的速度,實在是讓我們嘆為觀止。它甚至還有餘力幫我們檢索案件卷宗。」

  來自豐緣的記者小姐一個勁點頭,對這隻神奧地區的初學者精靈欽佩萬分。

  「那麼資料里具體有哪些內容呢?」

  塞拉向瑪莉詢問。

  「雖然投毒事件的確和醫藥領域相關,但世上的新聞林林總總,兇手也未必曾經露過馬腳,案件線索能和這些文件直接有關的可能性,應該微乎其微吧。」

  碧藍和君莎各自草草瀏覽完了手中的部分,又相互交換文件繼續翻閱,前者抽空回答道一「是不能保證,但檢閱這些資料卻是很有必要的。塞拉小姐,你覺得我們正在面對的那個投毒罪犯,那個人的性格大概會是什麼樣子?」

  「讓我想想——」塞拉扳起手指頭。

  「目無法紀,缺乏倫理道德觀念,對訓練家或者寶可夢心懷惡意,嗯,或許還自視甚高,喜歡耍弄陰謀詭計,至少掌握著高於一般人的醫藥學素養。」

  「最後一點嚴格來說可不算是性格哦。不過也勉強過關吧,畢竟醫生這種職業總是要面對著病人,必須時刻保持著自信滿滿的形象,久而久之難免會形成一種高高在上的權威感.」

  碧藍閱覽著手中的醫藥糾紛事件簿,其中有不少劣跡醫生和黑心藥劑師犯下的案子,

  心有戚戚焉地隨口道。

  「這不過只是一種刻板印象啦。」對言辭非常敏感的瑪莉忍不住一旁糾正說。

  「我和達伊過去在豐緣地區做過醫療工作者的專訪,大部分醫生其實光是應付絡繹不絕的患者和家屬,就已經累得耗盡心力了。比起職業帶來的權威,他們在工作中更多感受到的應該是麻木才對。再說了,關於那所謂高高在上的權威感,寶可夢中心裡親切待人的喬伊小姐們難道不是絕佳的反例嗎?」

  「明白了明白了,是我言辭欠妥了。」

  碧藍投降似地揚了揚雙手。

  「說回惡劣投毒犯的話題,且不論對方是否在飛雲市周邊所有的廢棄傷藥里都投放了毒藥,此人既然用投毒這種極端的方式,犯下了如此大規模的罪行,其內心中的自我主張必定十分強烈。」

  偵探小姐彈了彈手裡的文件「而就像接待病患的醫生往往會因為沉重的壓力,留給人們冷淡的印象一樣。犯罪者最終會表現出這般喪心病狂的行為,其過往的經歷之中,則必然存在著因這種扭曲性格而引起的爭端。」

  「凡所經過,必有痕跡一一這似乎是你們所長很喜歡念叻的台詞呢。」

  君莎終於看完了手裡的資料,也加入了對話中。

  「如何?我們找到的資料對案件搜查有幫助嗎?」

  瑪莉滿懷期待地向刑警小姐問道「達伊和草苗龜還在樓上接著整理更久之前的資訊,後面或許會出一份新的文件。而如果還想了解再早一些的新聞,我們或許就要跑一趟圖書館或者聯盟下屬的官方檔案室了,畢竟那時連計算機都還沒有徹底大眾化,無紙化辦公的風潮自然也還沒有興起。」

  「我想應該用不著調查那麼久遠的文件。」

  碧藍也放下了手中的半沓文件,朝著事務所內的眾人微笑道「畢竟光是我們手中的這份資料,就已經充斥著數之不盡的寶貴線索了。」


  君莎點頭同意道:「哼哼,反應也挺敏銳的嘛,碧藍偵探。看來你也發現那篇九年前的集體投訴事件了呢。」

  「這要多虧草苗龜和兩位記者,沒想到他們竟然連這麼不起眼的新聞都能找出來。實在太了不起了,君莎小姐你之前甚至都還沒有告訴他們毒藥的成分吧?」

  碧藍挑出文件里的一張列印紙,指著上面的新聞摘錄一1

  「距今九年前,雪花市密史托拉化工公司的一項新建設施遭遇當地民眾投訴。該設施擬在利用加壓淬冷技術,為除蟲噴霧公司的合眾分部提供新型原料。由於事件很快因為密史托拉公司的退讓而告一段落,設施改建到了人跡更加罕至的偏遠地區。不過這個風波在當時引起過不大不小的騷動—後半有關騷動的部分,應該是草苗龜搜索當地社區論壇後,在歸檔時標註加上的吧。」

  君莎聳聳肩:「紛爭沒有進一步升級,工廠後來也順利建成了,說明那個化學原料在當時來看沒有問題。但設施最終還是沒能坐落在雪花市,則說明那種毒素的潛在風險很可能已經被當時的人們注意到了但也不能排除整個糾紛純粹是以訛傳訛無中生有的可能。」

  「但不論如何,兇手既然自謝高明地,把除蟲噴霧當做新型有毒物質投放,其人必然會對除蟲噴霧作為有害物質的歷史詳加調查。而在調查過程中,對方不可能漏過這一則新聞。甚至因果關係也可能倒轉過來,兇手乾脆就是從那次九年前的紛爭里直接獲得靈感,

  藉此才謀劃出整起事件的詭計的。」

  偵探小姐敏銳地指出道「如果是前者,犯人很可能同樣也查閱過其他有關除蟲噴霧的論文和報告,其中或許有些機密資料,是只能通過正規渠道才能接觸到的,可以從這條線索來追蹤犯人的足跡。」

  「而如果是後者。」

  綠髮刑警重新戴起放在沙發上的白色手套,正了正警帽,意味深長地說道「犯人直接從這起糾紛事件獲得犯罪靈感的話—

  碧藍默契地接話:「我們就必須要弄清楚。從九年前直到今日,犯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讓這起蘊含著巨大自我主張的超大投毒案件,被拖延了如此之久。」

  坐牢?住院?亦或是移居到了海外,最近剛剛回到合眾這些原因都很有可能呢。

  這位偵探事務所的代理所長再次拿起桌面上剩下的文件「其他整理出的糾紛事件對案件也很有參考價值。比如這個四年前丟失後再次找回的有毒化合物,其中莫名其妙缺失了幾微克的份量。兇手會不會是用同樣的手法,跳過購買除蟲噴霧的步驟,直接從製造工廠的源頭盜取的有毒物質呢?

  「還有這個在九年前指派毒系寶可夢大規模殘害野生寶可夢的惡意傷害案件,那個兇手至今逃亡在外。雖然這個犯人作風和投毒案的犯罪手法大相逕庭,但透過這個事例,我意識到我們之前的思路或許受到局限了,那就是默認兇手是自己一個人犯下了規模巨大的投毒案件。」

  「你的意思是,投毒犯也用到了寶可夢作為同夥?」

  君莎沉吟起來,思考犯人使用這種投毒方法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除了那些被邪惡組織長期培養的精靈之外,很少有寶可夢會主動配合訓練家,執行這種慘絕人寰的駭人詭計。

  但事情總有個例,確實也有極少數天生性格惡劣的精靈,會以傷害人類與其他寶可夢為樂。訓練家也或許能用某種手段,逼迫或者誘騙手下的精靈去執行那樣的行為。

  「我就是這個意思。」碧藍回答道。

  「就算犯人沒有使用毒系寶可夢分泌的毒液作為毒源,對方同樣也有可能給魔下的寶可夢們指派了命令,讓它們四處尋找廢棄傷藥給其下毒一一這樣一來,只要兇手手底下有足夠數量的寶可夢,哪怕對方僅僅只有一個人,也足夠對整座飛雲市的傷藥進行投毒了。

  「而那些精靈沿著不同的路線處理廢棄傷藥,路線自然也會在岔道和路口處交匯重疊,就更加可以解釋為什麼被多次投毒的傷藥會出現在那些位置了。」

  「原來如此,你還沒有放棄那個全面投毒的理論嗎?」

  刑警小姐面露動搖之色,她感覺面前這個臨時偵探的理論,如同一隻緩緩從水中探出腦袋的吼鯨王一樣,越來越具有真實性了。

  而一旁的記者小姐則愈發興奮起來「看來兩位的推理工作進展也很神速呢!雖然不是很懂那個『全面投毒」是個什麼樣的理論,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已經可以慢慢地縮小對兇手身份的排查範圍了?」

  「目前還需要進行最後的確認。」警察副手塞拉代替上司回答道。


  「警方那邊正在化驗剩餘傷藥的化學成分。如果其中真如碧藍小姐所推測的那樣,同樣含有微量的除蟲噴霧毒素的話,那麼用來鎖定犯人最重要的投毒時間,便很快就可以鎖定在一個極小的範圍之內了一一而你們剛剛提供的線索,則能夠幫助警方進一步縮小嫌疑人範圍。成敗無疑在此一舉。」

  「要是運氣真的能這麼好就好了。我還是無法相信有犯人會捨棄那麼方便的隨機投毒不干,而捨近求遠地去給飛雲市附近所有的廢棄傷藥裡面灌注毒劑。」

  君莎按看額角,按捺看緊張的情緒說道。

  在等待警局同事反饋的這個時間點,她確實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干,只好繼續在這裡和偵探討論案情。

  「我那位不務正業的所長曾經教導我過一句話呢。」

  碧藍幽然開口,用一切盡在掌握般的語氣緩緩說道「『一起案件中最重要的永遠不是手法,而是犯人犯罪的動機。犯罪者可能會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而改用各種各樣的犯罪手法,但他絕不會為了其中任何一個手法,而輕易動搖自己的犯罪動機。』君莎小姐,隨機投毒固然輕鬆,但那是無法給任何人帶來實際利益的。」

  「會不會有人試圖做空除蟲噴霧公司的股票來牟利呢?」瑪莉忽然異想天開地問道。

  「還有還有,犯罪者有沒有可能,是想把飛雲市的警察們全部吸引到城市郊外,藉此機會在市中心展開某種特大行動呢?」

  「前一種可能性早在事件剛剛發生的時候,警方就已經調查過了。但縱觀合眾內外的股票交易所,不管是除蟲噴霧公司,還是其他的相關企業,都沒有發現疑似大量做空或做多的可疑人物。」

  面對著豐緣記者的提問,塞拉立刻回答道「至於後一種調虎離山的可能性,我們飛雲警局在去年就剛剛碰到一起這樣的案件,

  因此早就在市內留下了戰力充足的精銳人馬。不過就目前看來,依然還沒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出現。」

  「除了投毒以外什麼都沒做那個犯罪兇手似乎真的只是個單純以害人為樂的投毒犯呢—」

  君莎呢喃低語。

  正在這時,塞拉小姐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是來自警局的電話。」副手下意識朝長官報告道。

  「快接!!!」

  除了塞拉之外的所有人異口同聲。

  塞拉來不及打開免提,急忙和警局交涉起來「嗯————.好的。是的,我們都在————這樣啊,明白了,我會立刻報告。好的,你們也辛苦了。」

  簡短的通訊過後,副手刑警放下手機,轉向瞪視著她的三雙眼睛。

  「之前認定無毒的傷藥里,化驗出了輕量除蟲噴霧毒素。被檢驗的三支傷藥全部如此。」

  塞拉簡短地宣布道。

  碧藍偵探的理論勝利了。

  瑪莉好奇地打量君莎小姐的反應,想看看這個之前一直否定碧藍理論的刑警,在得知自己推測失誤的這一刻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而後者的反應則是「所有人,快跟我一起去警局,那裡協助排查的人手更多!哈!該死的投毒犯,可讓我逮到你的尾巴了!」

  君莎小姐就像身下長了彈簧的跳跳豬一樣,一蹦三尺高。一邊招呼著愣在原地的偵探,一邊一馬當先,飛快地沖向羽棲邸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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