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白專家,你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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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白專家,你真白

  一頓不好吃飯,硬生生吃了一個多小時。

  桌上的葷話不斷,劉建軍放下筷子提議:「吃飽了也沒事幹,回樓上湊一桌?麻將房沒有,撲克總能搞兩把,誰來?」

  他入住時就特意問過前台,早憋著了,他是個實打實的牌癮子。

  這話剛落,周明輝幾個立馬眼睛發亮,連剛吐槽完預製菜難以下咽的譚勇都搓著手湊上來:「早等著這話了,窩在房間看破電視能憋死,算我一個。」

  臨海市公司的譚勇左右掃了圈,眼裡透著點賭性:「得有彩頭吧?沒彩頭干打沒勁,玩就玩點實在的。」

  劉建軍擺了擺手,語氣滿是不在乎:「彩頭肯定有,意思意思,一把一兩百得了,圖個樂。」

  一兩百?林琛心裡嘖了聲,綏城那邊玩牌頂破天也就一二十一把,這群人張口就是十倍,果然是省公司出來的「專家」,出手就是不一樣。

  王海濤瞥了眼白秀珠:「我不是很會打,不過湊個局熱鬧熱鬧也成,就是不知道倆小年輕玩不玩?」他其實一直都在瞄白秀珠,說林琛只不過順帶。

  林琛對打真人撲克倒還有點興趣,再者考官規則寫得明明白白,考評期間嚴禁聚集賭博,不然也不會連麻將房都不提供,這群人倒好,規則當放屁。

  林琛起身扯了扯休閒西裝的下擺,語氣平淡得沒半點波瀾:「你們玩,我有點累,先回房了。」說完轉身就走,沒給任何人留挽留的餘地。

  白秀珠坐在旁邊,手裡捏著茶杯,指尖都泛了白,眼神追著林琛的背影飄了幾秒,又掃過一群摩拳擦掌、滿臉興奮的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參與,也沒說不參與,就安安靜靜坐著,臉色透著點不自在。

  回了508房,林琛脫了西裝扔在沙發上,倒了杯涼水猛灌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算壓下心裡那點彆扭。

  所謂的全封閉考評,從頭到尾就是場自欺欺人的戲碼,規則是給老實人定的,有權有資歷的,早就把漏洞鑽成了直通大道,手機能矇混過關,賭博也敢光明正大,真是荒唐又現實。

  他倒也沒多少意見,就是覺得自己傻得可笑,竟真信了那套規矩。

  突然想起宋局出發前的叮囑,讓他留意手機信息,可現在手機被收得乾乾淨淨,連個影都見不著,怎麼留意?

  轉念一想,林琛又釋然了,不是他不想關照,是條件不允許,回去也能好好交代。

  只是習慣了手機不離手,驟然沒了,翻來覆去都覺得無聊,甚至想出去買個手機回來玩,可一想到出門要報備、要找省公司劉主任批,麻煩得要命,只能作罷。

  早知道帶一台電腦來了,媽的現在手機沒了,還不能碼字賺錢,林琛也是一陣心疼,這幾天估計得損失好幾萬。

  林琛沒辦法,乾脆打開電視,裡面正放著後宮戲,以前看只覺得裡面彎彎繞繞、人心複雜,如今入了社會才懂,職場裡的人際關係,比後宮爭鬥還錯綜複雜,半點不摻假。

  不知道熬了多久,林琛其實都想去下面體驗一下洗浴了,不過又覺得第一天就去,會不會太過明目張胆了些,要是被別人看到,會不會~!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不輕不重,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猶豫,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林琛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白秀珠,她還穿著飯桌上那身米白色連衣裙,長發鬆了些,幾縷碎發貼在纖細的脖頸上,燈光下皮膚透著細膩的瓷白,眼神里藏著點侷促,雙手攥著裙擺,指尖都泛了粉。

  「林專家,沒打擾你休息吧?」她聲音軟乎乎的,比白天更輕了些,像羽毛似的蹭過人耳朵,抬頭看他的時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著,像只受驚的小鹿。

  林琛身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居高臨下看著她,視線不經意掃過她微微開的領口,胸口那一抹春光幾乎盡收眼底,他喉結動了動,很快收回目光,語氣穩重:「怎麼了?」

  白秀珠抬起盈滿水光的眸子,聲音依然細若蚊蚋:「剛才劉組長他們散局的時候,讓我跟你說一聲,明天早上七點半在一樓大廳集合,一起去監考考生的理論筆試,就————就安排了我們倆,你應該沒意見吧?」

  她的聲音是真的好聽。

  明天第一天是高工理論筆試,工作量不大,本就只需要兩個考官監考,他們幾個打牌不知道要熬到後半夜幾點,而且很有可能打完牌就到洗浴中心去了。

  於是就把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推給了最年輕、沒資歷的兩人。


  「行,我知道了。」林琛點頭應下,這安排雖透著不公,卻也合情合理,他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較真,沒什麼意見。

  看她還站在門口沒走,手腳都透著點僵硬,林琛又多問了一句:「還有事?」

  「你應該沒這麼快睡覺吧,我能進去跟你聊聊天不?就一會就好了。」時間還早,白秀珠不想這麼快回房間,估計也睡不著,而且一個女孩子在陌生的地方,沒手機沒伴,獨自待著難免有些害怕,也有些孤單。

  林琛猶豫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轉身倒了杯剛煮好的溫水遞過去,語氣平和:「喝口水吧,不過小心燙。」

  白秀珠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碰到林琛的手,像被燙到似的,耳尖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聲音軟得像水:「剛才————謝謝你在飯桌上幫我解圍。」說著,她捧著杯子抿了一小口,動作拘謹又秀氣。

  林琛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裡,身姿挺拔,語氣淡淡的:「順手的事,沒必要謝。」

  白秀珠走進來,倚在旁邊的桌子上跟林琛說話,語氣放鬆了些:「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評上的專家?我看你挺年輕的。」

  林琛:「今年剛發的文。」

  白秀珠眼裡閃過驚訝,隨即笑了笑:「怪不得,我是去年前發的文,不過你是考的還是直聘的?」

  林琛:「考的啊,還有其他渠道?」

  白秀珠抿了抿唇,語氣帶著點隱晦的笑意:「我是技能大比武拿了名次,公司直接聘任的。」

  林琛知道這個技能大比武,前十名能由公司直聘專家,可這名額從來輪不到縣公司,市公司壓根不會派縣公司的人去參賽,全是內定給自家關係戶的。

  「那你很厲害,技能大比武高手雲集,能拿名次不容易。」林琛順著話頭誇了句。

  白秀珠呵呵笑了兩聲,語氣含糊:「其實,那個,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剛好那個考官是我的師兄,所以就————你懂得。」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全是靠關係走的捷徑。

  林琛挑了挑眉,隨口接話:「其實我能通過專家考評,也是有貴人相助。」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都懂彼此話里的門道,算是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氣氛反倒緩和了些,沒了之前的拘謹。

  白秀珠又問:「對了,你現在在哪個部門,負責什麼工作?」

  林琛自嘲地笑了笑:「在辦公室,啥都干,跟個雜工一樣,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白秀珠眨了眨眼:「那也比鄉鎮好,起碼靠近領導,機會多。」

  林琛:「我倒寧願去鄉鎮,清淨,不用天天應付一堆破事。」

  白秀珠有些意外,眼裡閃過詫異:「你還有這樣的想法,真是難得。」

  林琛:「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被領導強行拉上來的,連專員都沒去考。」

  白秀珠眼珠子睜大了些,心裡有點疑惑,但這個時候,酒店的一個服務員敲了敲門然後問了一句:「林先生,請問樓下的寶馬X5車牌XX6688是不是你的?」

  林琛心想自己應該是停在了停車位上,沒有阻礙別人啊:「是我的,怎麼了嗎?」

  酒店服務員很和藹:「駕駛室裡面的燈沒關,你有空記得下去關一下,不然到時候沒電了。」

  林琛馬上回答:「好的,謝謝你了。」

  轉過頭來,林琛發現白秀珠的目光柔和了,似乎完全信服了,露出一種姨媽笑:「剛才你說你是被領導強行拉上來了的,本來我不信現在信了。

  我們這邊也有個領導的兒子,根本不想進步,啥也不爭不考,就想躺平,可他父親各種安排,硬生生把路鋪好,他其實也挺無奈的,你的情況估計跟他差不多。」

  林琛知道她誤會了,把自己歸成了靠背景的關係戶,不過也懶得解釋。

  誤會就誤會吧,這個世界就是各種誤會組成的。

  「啊。」突然,白秀珠倚著的桌子沒固定好,猛地往前挪了一下,她的身體也跟著往前傾,手裡的水杯晃了晃,大半杯溫水全潑了出來,剛好濺在林琛的胸前,濕了一大片。

  白秀珠踉蹌著站穩,慌忙抽了幾張紙巾,快步湊過來擦林琛胸前的水漬,聲音慌得發顫,細得像蚊子哼:「對————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林琛其實壓根沒在意這點水漬,可看著她俯身過來,緊張地在自己胸前胡亂擦拭,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反倒生出幾分刺激,乾脆挺直胸膛,任由她折騰。


  而且這個角度的她,頭髮散落在肩膀,雪白的光圈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等白秀珠慌慌張張擦完水漬,抬頭一看,剛好對上林琛的炙熱目光,他的眼神沉沉的,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前胸,看得她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白專家,你真白。」林琛莫名就來了一句。

  她耳尖一下就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先回房間了,你明天如果起來早,記得叫我一聲,我怕睡過頭。」

  她說完,轉身就想溜回對面的507房,腳步太急,差點又絆倒,林琛伸手扶了她腰間一把,溫熱細膩的觸感傳來,兩人都頓了一下。

  白秀珠飛快起身打開房門,關門的瞬間,還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林琛的目光,慌忙收回視線,門「咔噠」一聲關上,逃了。

  林琛坐在那裡還在回味,剛才要是直接吻下來闊出去,她會不會反抗?

  不會報警吧。

  另一邊,白秀珠靠在自己房間的門上,一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卻怎麼也壓不住不斷起伏的白兔,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臉頰燙得驚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剛才他沉穩的心跳聲,還有他扶著她腰時的溫度,都在腦海里揮之不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白秀珠本身就是個比較膽小的人,曾經又被前夫傷害過,陌生環境裡加上又有林琛的那個畫面,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壓根沒睡好。

  第二天,白秀珠一早就起來了,狼狠地收拾了自己一番,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可是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美美的,她才出去等著林琛。

  不過林琛出門根本沒多看她一眼,這倒是讓她有點小小失落。

  今天高工理論監考。

  進入考場之前,林琛碰到一個黑不溜秋的男生,是自己小兩屆的學弟,記得叫黃海全,那時候在學校,曾經一起搞了一個項目,反正林琛知道這個學弟做事還挺靠譜的。

  這次見面,也沒有什麼波瀾,他是考生,林琛是考官,身份特殊,而且都是男生,大家只是對視了一下,然後各自安好了。

  要是女的,可能林琛會多看幾眼吧,林琛承認自己是有點重女輕男的思想。

  考試開始,林琛拿到理論試卷時,特意看了眼密封處,表面看著完好,可仔細瞧便會發現,密封口明顯是開封后又重新封上的,顯然,考題早就被人透露出去了。林琛倒沒太在意,自己當年考評也沾過類似的光,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他被現實毒打過,其他人自然也逃不過。

  試捲髮了下去,白秀珠坐在前面一動不動,林琛倒是時不時會下去走一圈,巡查一番,每次一下去走動,他都能聽到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其實這種手忙腳亂收起小抄的人,林琛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害怕,至少說明他們對這個考官還有點尊敬,心裡還對這個規則存有敬畏。

  就怕那種覺得以為自己可以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傻逼。

  白秀珠一看林琛巡查回來一臉愁容,露出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湊過身來低聲來一句:「眼不見為淨,沒必要巡。」

  沒必要,林琛倒是覺得很有必要。

  裝一裝考官的威風也過癮。

  兩個小時考試結束後,兩人就要負責把考卷給一一收好,然後把所有人的試卷全部裝訂。

  所謂的裝訂,那就是把試卷的姓名信息欄摺疊起來用訂書機釘死,這樣一來,就能把試卷的所有有效信息給密封,改卷之人也不知道是誰的試卷。

  裝訂過程其實挺無聊的,但是因為一男一女搭配。

  白秀珠負責摺疊展開,林琛負責出力打樁,倒是乾的舒服,氣氛也融洽,當然林琛一旦打歪了,白秀珠也會翻個白眼,重新擺弄一下。

  下午,其他的考官終於睡醒然後過來一起批改理論考卷,全都感覺無精打采精力耗盡,不過昨晚戰況有多激烈。

  其實這個安排也是很合理,因為明後天都是實操,沒時間再改考卷了。

  這次的理論考卷一共是八道題,前四道題分數是10,後面四道題分數是15分,總分是一百分。

  因為你也是剛好八位考官,所以每個人負責批改一道題,這樣不僅效率高,同時也保證了每張試卷都經過了每個考官的手,確保了公平公正。


  在批改試卷開始之前,組長劉建軍就開口說道:「各位兄弟姐妹,一會大家批改理論的時候,盡力地要放鬆一些,差不多就行了,畢竟這題目這麼難,我們也不能要求太苛刻了,有字就給點分吧。」

  擁有好幾次考官經驗的周明輝也說道:「是的,因為這個理論成績改起來很麻煩,畢竟大家成績是直接寫在試卷上,白字黑字的,塗改的話很不好看,所以一會大家先用鉛筆打分,等會確定無誤了,我們再用原子筆寫上就行。」

  這麼一說,林琛就理解了,這是要精準把控呢,可是現在這理論考卷全部都被林琛和白秀珠封的死死的,你怎麼做到精準把控?

  林琛倒是很好奇了。

  分工以後,白秀珠負責批改第1題,林琛負責批改考題是第2題,這第二題是一道看起來很簡單,其實一點也不複雜的管網走向的畫圖題,會的人肯定會,不會的人一定不會。

  不過如果在林琛看來,這道絕對是全篇試卷中最為簡單的題目了,林琛記得在高工考評手冊的第三頁就有這道題,所以認真複習的同學肯定能做出來的。

  一開始大家都是先拿一部分試卷批改,批改完了才交換下一份,所以林琛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改到差不多尾聲,林琛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就此刻,林琛手上這份試卷,第二題畫了一個鬼畫符上去,只能得一個零分,但是林琛發現他其他題目機會都拿到了高分。

  真有有這樣容易得不會,只會難題的「人才」?

  好奇心讓林琛越界地看了一下這個考生其他題目的答題情況,別說,全都寫得滿滿的,而且字跡十分工整,你能看到這個考生絕對是努力了。

  可問題是,他的答案根本不是答案,可以用離譜來形容,只不過就是亂抄一下題目上去濫竿充數罷了。

  就這樣的「答案」,其他的考官竟然紛紛都打出了高分?

  媽的,瘋了嗎?

  林琛實在太過好奇了問了旁邊的王海濤:「王專家,你這個題目的分數怎麼給的,這答案完全不對吧。」

  王海濤白了林琛一眼:「人家寫了那麼多字也不容易,組長不是說寬鬆點嘛,都是同行,而且人家字跡工整,給多點分也沒事啦。」

  這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可是剛才有好幾份,也有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工整的,但大家都給了低分,一定有貓膩,到底在哪裡?

  試卷是林琛和白秀珠裝訂的,絕對沒有問題,那問題一定是在考卷上了。

  林琛又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考卷的右上角的地方,畫了一個小小的五角星,還是用鉛筆畫的,你也不知道到底是考生畫的,還是考官畫的。

  而且你可以看到了,這個考生所有的答案都是寫了個「解(答)」,正常人不是一個「解」,就是一個「答」,誰這麼傻逼多此一舉?

  顯然是約定好的暗號。

  後面林琛又發現好幾張有特殊標記的試卷,有的在試卷邊緣畫了個三角形,有的在每道題的題目畫了一個圈,有張每道題的答案末尾都偷偷點了3個小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標記的試卷,不管答案多離譜,其他考官都清一色給高分,有一張甚至都空白,考官都能硬給幾分,說是同情分。

  沒標記的,哪怕答題再規範,分數也被壓得死死的。

  林琛拿著那張畫五角星的試卷,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終於明白這群人為什麼要先用鉛筆打分,先憑著暗號篩選出目標考生,統一把分數抬上去,再核對無誤後用原子筆定稿,既不會留下塗改痕跡,又能完美操縱。

  只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琛懶得管這些彎彎繞,只按自己的原則來,該零分就零分,多一分都不肯鬆口,只是他一個人的分數,終究掀不起半點波瀾。

  改完卷回去,林琛直接問白秀珠:「剛才那些試卷的記號」,你看見了吧?」

  白秀珠點頭應得乾脆:「看見了,都是組長那邊的人,我都給了高分。」

  林琛著實愣了下:「全是組長的人?這都多少個了?」

  「一開始組長就暗示過了,說只要有字就行,你沒聽見?」白秀珠挑眉。

  林琛心裡罵了句髒話,合著那話是這意思?他當時壓根沒往深了琢磨。想來劉建軍早跟這些考生串通好,不懂沒關係,只要寫滿寫工整,就能給分,這操作真是絕了。他原以為是幾個考官各自有任務,到頭來全是組長的安排,當組長的「本事」,果然藏在這些見不得光的門道里,這麼一想倒也合理了。


  「早知道就不費勁裝訂了,直接開卷改多省事,搞這些記號純屬脫褲子放屁。」林琛吐槽道。

  白秀珠晃了晃身子,壓低聲音:「不裝訂可不行,省公司有監控,明著違規要出事。」

  林琛嗤笑:「可現在這操作,就不算違規了?我就不信上面不清楚這裡面的貓膩,都多少年了。」

  「現在這叫暗箱操作,不算明面上的違規。」白秀珠解釋。

  「有區別?」林琛挑眉。

  「當然有,暗箱是偷偷來的,大家都默認,上不了台面,但偏偏合了這圈子裡的規矩,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玩法。」

  「誰認了?真認了就不用藏著掖著了。」林琛懟了句。

  白秀珠聲音又低了些:「沒辦法,你我都是被別人抬上來的,現在輪到別人要你我抬手了,能不幫襯?他們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林琛胸口,讓他瞬間窒息。道理就這麼簡單,卻操蛋到讓人噁心,偏又無力反駁。

  見林琛沉默,白秀珠又問:「你沒任務?不至於吧。」

  「沒有。」林琛應得乾脆,心裡懊惱。

  宋傑輝明明給過他任務,可現在連誰是任務對象都記不清了,這會幾滿腦子就想拿回手機,趕緊問清楚任務是誰。

  憑什麼其他人都有任務然後回去撈好處,就他空著手,這不是虧大了?

  白秀珠倒沒多想,接著說:「我出來前,領導塞了兩個任務,11號和12號。我資歷淺,怕保不住兩個,要不你幫我兜著個12號?」

  顯然在這圈子裡,每個考官帶任務是默認的潛規則。

  林琛琢磨了幾秒,點頭:「行,只要這12號不算太離譜,別是個扶不上牆的蠢貨,我幫你保了」

  賣不到領導的人情,只能賣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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