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最後的安可,跨越時代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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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在這兒丟人現眼,你媽在台上喝著幾萬塊一盒的空運泉水,你上去送五毛錢一包的辣條,台下那十幾萬老粉絲非得用螢光棒把你戳成篩子不可。」

  林舟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順手把她從防彈護欄上拽了下來。糯糯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把那包好不容易從林安手裡死裡逃生的衛龍辣條重新塞回了定製的骷髏頭皮夾克口袋裡。

  此時的舞台上,蘇清歌已經徹底化身成了主宰整個工人體育館的唯一真神。

  當《起點》的最後一個高音在納秒級全息設備的增幅下,化作一道幾乎能穿透蒼穹的無形漣漪直衝京城夜空時,兩萬架早就在外場盤旋等待的林氏特製納米無人機同時亮起。原本有些陰沉的京城夜空,在一瞬間被璀璨的銀藍色流光徹底撕裂。無數的光點在數萬米的高空中瘋狂聚合、坍塌,最後生生在整座城市的頭頂,拉出了一幅長達數公里的巨大全息星圖。

  那上面,赫然是十年前蘇清歌第一次登頂樂壇時的那個古老圖騰。

  「天吶!快看天上!」

  「林氏財團出手了!這特麼是把整個京城的天空都給包下來當背景板了嗎?」

  整個體育館外圍的幾條街道瞬間陷入了死寂,無數路過的行人和堵在路上的車主紛紛推開車門,有些失神地仰頭看著這神跡般的一幕。而在場館內部,老粉絲們的哭喊聲已經徹底失控,他們看著台上那個一襲白裙、容顏不老的女人,再看看頭頂那熟悉到了骨子裡的圖騰,仿佛這十年的光陰從未流逝,他們依舊是當年那個為了買一張CD頂著大雨排隊一整夜的少年。

  蘇清歌站在流光的最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她聽著耳邊那排山倒海、近乎要把空間都震碎的吶喊聲,清冷的眸子裡隱隱有些晶瑩的碎光在閃爍。她沒有立刻說場面話,而是微微側過頭,將目光極其精準地投向了超級貴賓席那個最陰暗、卻也最安全的角落。

  在那裡,林舟正雙手插兜,有些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瞧見妻子的目光看過來,這個在外面讓華爾街餓狼們提起名字就雙腿發軟的林家教父,有些沒正行地眨了眨眼,大咧咧地在胸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氣,和十年前他在地下室里幫她煮泡麵時一模一樣。

  蘇清歌的嘴角在剎那間彎出了一個極美的弧度。有這個男人在台下守著,她在這顆星球上就可以無所畏懼。

  「謝謝大家。」

  蘇清歌重新舉起純白的麥克風,清澈的聲音像是一股清泉,生生將場館內焦躁暴烈的熱浪給撫平了下去。「十年前,我從這裡暫別。這十年來,我隱居在南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每天按時起床,看著潮起潮落,偶爾還要跟某個有些不省心的男人研究怎麼把後院的土雞燉得更香。」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聲,無數粉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拼命地鼓掌。他們都知道,那個能讓歌仙甘心去洗手作羹湯的男人,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滔天權勢。

  「但我從未忘記過音樂,也從未忘記過你們。」

  蘇清歌的雙眸微微閉上,當她再次睜開時,眼底深處已經盛滿了屬於樂壇真神的絕對自信。「今晚,是我的最後一場演出。接下來,我將把這最後一首未發表的曲子,送給我的家人,也送給陪伴了我整個青春的你們。」

  轟!

  舞台一側的皇家交響樂團瞬間變奏,原本渾厚沉重的大提琴聲突兀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亮、空靈、猶如林間晨露落地般的純淨鋼琴前奏。

  這曲調一出來,坐在前排的小林安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度的震撼。

  「這……這是媽媽在島上全息琴房裡寫了三年的那首《無盡夏》?」

  小傢伙有些有些不可置信地揪住了林舟的西裝袖子,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她不是說這首曲子的和弦太複雜,這世界上沒有樂團能跟得上她的氣勢嗎?」

  「臭小子,你懂什麼。」

  林舟反手在兒子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眼神卻在前所未有地凝聚,「你媽為了今晚,把那幫不列顛的皇家樂手吊起來練了整整三個月。看著吧,這才是你媽真正的極限。」

  隨著前奏的鋪陳,蘇清歌緩緩提一口氣,那空靈到了極致的嗓音在剎那間化作了一道無形的音暴,生生將整個體育館的音響大盤給頂到了最極限。

  那不是普通的流行唱腔。

  那是在微觀健康光環滋養下,達到了人類聲帶生理極限的絕對領域。


  歌聲里沒有悲傷,沒有退隱的落寞,全是如同太平洋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的生命力與狂放。她用歌聲在向這個時代宣告,哪怕她隱退十年,哪怕她以後再也不登台,這顆星球的樂壇王座上,依舊只能刻著她蘇清歌的名字。

  「我靠……我的天靈蓋快被歌仙的聲音給掀開了!」

  「這特麼是人類能唱出來的聲音?高音已經到高音C了吧?還在往上走!」

  「時代變了,但神還是那個神啊!」

  台下的樂評人們此時已經連字都顧不上打了,一個個有些失神地張大著嘴巴,任由那種頭皮發麻的微觀電流感在全身瘋狂遊走。

  貴賓席上的林舟看著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突然覺得,系統當年解綁時留下的那個健康光環,真的是這輩子最完美的禮物。它不僅讓他的兒女無病無災,更讓他的妻子能夠在這個年紀,依然擁有二十歲時最巔峰、甚至更勝一籌的絕世風華。

  一曲終了。

  蘇清歌緩緩放下麥克風,衝著台下深深地躬下了身子。那雪白的高定裙擺在舞台上散開,猶如一朵在黑夜裡靜靜綻放的盛世蓮花。

  「再見,我的朋友們。」

  她輕聲說完了這最後的告別,沒有半分留戀地轉過身,大步朝著那條漆黑的後台通道走去。而在通道的盡頭,林舟早就已經脫掉了礙事的西裝外套,穿著那件有些松垮的白襯衫,張開雙臂死死地等在那裡。

  蘇清歌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撲進了丈夫那寬厚溫暖的懷抱里。

  「林大老闆,我唱得怎麼樣?沒給你這個首富丟臉吧?」

  蘇清歌把有些有些發燙的小臉蛋埋在林舟的頸窩裡,有些有些氣喘吁吁地問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一個小女人的嬌嗔。

  林舟死死抱著她,在她的耳垂上狠狠親了一口,大笑著回了一句。

  「那當然,我林舟的女人,剛才那高音差點沒把老子的萬億信託大盤給生生震碎了。」

  「爸,媽,你們倆收斂點,李總帶著十幾家海外媒體在走廊那邊堵著呢,你們要是在這兒親上了,明天的頭條可就不是告別演唱會了。」

  糯糯提著皮夾克,有些有些有些沒好氣地探出個小腦袋打斷了他們的溫存。

  林舟轉過頭,有些有些冷冽地颳了閨女一眼。

  「讓他們等著,老子現在要帶我老婆回家餵雞。」

  林舟一邊說著,一邊極其霸道地將蘇清歌橫抱起來,邁著大步流星的步子,直接朝著側門的專屬防彈保姆車走去。老陳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順手拉開了車門,老臉上的笑意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深沉。

  「少爺,飛機的航線已經和空管局核對完畢了,咱們隨時可以起飛。」

  老陳坐在副駕駛上,有些有些恭敬地轉過頭匯報著。

  林舟靠在真皮座椅上,順手從冰箱裡摸出一盒冰鎮的草莓軟糖扔給糯糯,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走,回島,這地方人太多,吵得我兒子連譜都背不出來了。」

  林安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爸,我昨晚就背完了,分明是你想回島上跟洋叔叔釣魚去。」

  少年毫不客氣地拆台。

  「閉嘴,再廢話明天早上你和你姐的辣條配額減半。」

  林舟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惹得車廂里再次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保姆車如同一頭鋼鐵巨獸,在無數黑衣死士的護送下,瞬間消失在了京城有些有些迷離的夜色之中,留下身後那個還在因為神話離去而瘋狂喧囂的巨大體育館。

  屬於他們的時代,雖然在舞台上落幕了。

  但在那座南太平洋的孤島上,屬於林家的不敗盛世,才剛剛開啟它最完美的下半場。

  「老陳,讓飛行員把速度拉到最大,老子今晚必須得喝到那碗人參燉母雞湯。」

  林舟摟著已經有些有些困意的蘇清歌,有些有些大咧咧地吩咐了一句。

  「好嘞,少爺,老奴這就去催。」

  老陳笑著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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