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救護車來了,直奔最好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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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警笛聲瞬間撕裂了洛杉磯那死寂的深夜。

  那是屬於生命的吶喊,也是屬於林氏權力的絕對宣洩。

  救護車如同一道閃電,由於承載著這世界上最尊貴的女性與新生命,它此時的每一個轉彎都地驚心動魄。

  而在救護車的前後,十三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呈現出一種霸道的規則的冰冷的陣型,將救護車死死地護在圓心位置。

  這種陣仗在好萊塢的街頭從未出現過。

  那些原本喧鬧的城市燈火,此時仿佛都成了這支鋼鐵洪流的平庸的背景板。

  洛杉磯警局甚至動用了最高級別的特殊的強硬的開路預案。

  凡是車隊經過的十字路口,信號燈全部被強行鎖死在綠色,所有橫向行駛的車輛都被持槍的交警野蠻地攔截在百米開外。

  街道被封鎖,空氣被凝固。

  這一刻,整座城市都在為蘇清歌讓路。

  救護車後方的幻影座駕內,氣氛地壓抑,甚至帶了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的窒息感。

  糯糯坐得端正,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拉著老陳那布滿老繭的手掌。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甚至比蘇清歌現在的臉色還要蒼白。

  但出奇的是,平時嬌氣的小傢伙此時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抿著小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眼神里滿是那種超越了幼小年紀的堅韌的懂事。

  「陳爺爺,媽媽一定不會疼太久的,對不對?」

  糯糯的聲音輕微,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老陳的心口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反手握緊糯糯,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小小姐,夫人福大命大,少爺在那兒呢,閻王爺都得繞道。」

  「糯糯不哭,糯糯要當姐姐了,要變強大,才能保護弟弟妹妹。」

  小傢伙用力地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眶裡的淚珠打著轉,卻被她倔強地憋了回去。

  與此同時,前方飛馳的救護車內,則是另一場關於極致的溫柔與極度的痛苦的拉鋸戰。

  林舟半跪在擔架床邊,西裝外套早已被丟在一旁,白色襯衫的袖口挽起,上面沾染了幾點刺眼的猩紅的血跡。

  他死死握著蘇清歌那隻幾乎沒有溫度的手,掌心全是由於極度緊張而滲出的粘稠的汗水。

  蘇清歌的每一次宮縮,都像是一把鋒利的鈍刀,殘忍地切割著林舟那顆強悍的心臟。

  「清歌,聽著,還記得咱們剛認識那會兒嗎?」

  林舟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在狹窄的救護車空間內,帶起了一種讓人心安的奇妙的頻率。

  他在不斷地講述著兩人當年的往事,試圖用回憶這種極致的溫柔的感性的力量,去分散蘇清歌那劇烈的注意力。

  「那時候你是蘇家的冷麵女神,我是那個誰都瞧不上的蘇家棄子。」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請我吃路邊攤嗎?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吃個臭豆腐都小心翼翼的。」

  林舟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再次在那根纖細的金針上彈動了一下。

  那種精純的靈氣順著穴位入體,蘇清歌那劇烈的顫抖終於稍微平緩了一些。

  蘇清歌由於極度的極度的劇痛,原本深邃的瞳孔此時已經有些渙散。

  她費力地撐開眼皮,看著林舟那張寫滿了執著的側臉。

  「林舟……你那天……那天其實偷喝了我的奶茶……」

  蘇清歌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動人的甜蜜的淒涼的碎感。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憊懶卻又寵溺的笑容。

  「嘿,老婆你記性真好。那天我是覺得奶茶太甜了,怕你長胖。」

  「等這小子出來了,我讓他給你買一百杯,咱們每天換著花樣喝。」

  他不斷地重複著那些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私密的溫暖的小細節。

  那是他們被家族拋棄、被命運玩弄時,唯一能抱團取暖的珍貴的碎片化的光陰。

  林舟的聲音在救護車的顛簸中始終保持著一種絕對的平穩的極致的安定感。


  他不斷地告訴蘇清歌,當初他們是怎麼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生生從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來的。

  他告訴她,那時候他雖然狼狽,但心裡卻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富有的混蛋,因為他擁有她。

  蘇清歌聽著聽著,原本由於極度絕望而產生的緊繃的表情,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溫柔了。

  那種由於極度的痛苦而產生的生理性顫抖,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被這種感性的極致的情感力量給生生壓制了一瞬。

  「林舟……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蘇清歌的手費力地回握了一下林舟的手指。

  「那是必須的,誰敢跟老子搶你,我就去把地獄的大門給焊死。」

  林舟霸道地回了一句,眼神里的殺意與寵溺瘋狂交織。

  此時,救護車的速度開始緩慢地下降。

  前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座矗立在山頂上的、燈火通明的宏偉的極具現代感的白色建築。

  那是洛杉磯,乃至全美最頂尖的塞德斯-西奈私人醫療中心。

  為了今晚,林舟已經通過霸道的資本力量,強行清空了整整三層的高級護理區域。

  「到了!準備降落!」

  救護車的尾門在車速還沒完全停止的時候,就被林舟暴力地一把推開。

  那種狂暴的夜風湧進車廂,卻吹不散這裡的濃稠的神聖的極具生命力的氣息。

  醫院的正大門轟然地向兩邊開啟,就像是一個巨獸張開了歡迎的嘴巴。

  早已等候多時的幾十名全球頂尖的產科專家,穿著清一色的無菌服,神色肅穆地推著手術車沖了上來。

  這種由於極度的專業性而產生的一種緊繃的肅殺的壓迫感,瞬間接管了全場。

  林舟護送著擔架車飛速地衝進大廳。

  大廳頂部的那些耀眼的冷白的LED燈光,在這一瞬間,由於感應系統的啟動,而變得燦爛地亮起。

  那種由於極度的白亮而產生的刺眼的幻覺,讓蘇清歌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林舟!」

  蘇清歌在被推入手術隔離區的前一秒,悽厲地喊了一聲。

  林舟俯下身,在那抹已經沒有血色的唇瓣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就在門口,等你們爺倆出來。」

  隔離區的自動門殘忍地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絕對的悶響。

  林舟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西裝內襯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看著門頂上那盞由綠變紅的、刺眼的沉重的指示燈。

  老陳抱著糯糯,也在這時飛速地趕到了走廊盡頭。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那種由於極度的恐懼而產生的堅韌的極致的信任。

  「林先生,夫人已經在進行最後的準備了。」

  一名護士小心地走過來匯報。

  林舟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頭,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醫生,再說一遍,我要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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