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領頭的老者跪下:少爺,老奴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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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岳父大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霸氣離去的背影。

  林舟站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癱軟的幾個人,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長長地嘆了口氣。

  「得,岳父大人又搶我風頭。」

  醫務室里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那個不可一世的李區長已經徹底癱成了一灘爛泥。

  胖女人還在昏迷。

  至於那個叫浩浩的胖男孩,早就嚇得躲在牆角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了。

  園長扶著門框,雙腿像打擺子一樣瘋狂顫抖。

  他看著林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閻王。

  「林……林先生……」

  園長咽了口帶血的唾沫,結結巴巴地開口。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關了我們幼兒園啊!」

  林舟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這種趨炎附勢的牆頭草,多看一眼都嫌髒了眼睛。

  他轉過身,準備先去安撫一下還在抽泣的女兒。

  剛才蘇震天雖然抱了糯糯一會兒,但小丫頭這會兒正緊緊抓著李老師的衣角。

  大眼睛裡還包著兩包淚。

  「糯糯乖,爸爸帶你回家。」

  林舟剛邁出半步。

  異變突生!

  「轟——」

  一陣極其低沉且渾厚的引擎咆哮聲,毫無徵兆地從街道盡頭傳來。

  這聲音跟剛才蘇震天車隊那種張揚的轟鳴完全不同。

  它低調。

  壓抑。

  卻帶著一種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重金屬質感。

  就像是一頭正在深海中緩慢潛行的遠古巨獸。

  醫務室里的玻璃窗再次劇烈地嗡嗡作響。

  林舟猛地停住腳步,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轉頭看向窗外。

  街角處,五輛純黑色的防彈版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五座移動的黑色堡壘。

  悄無聲息地撕開了深秋的薄霧。

  首尾相連,氣勢洶洶地駛入了這條本就不寬敞的街道。

  沒有鳴笛。

  沒有耀武揚威的急剎。

  它們就那麼精準、冷酷地停在了愛麗絲幼兒園的大門口。

  巨大的車身直接將整條街道的另一頭徹底封死。

  那種撲面而來的恐怖氣場,甚至比剛才蘇震天帶來的壓迫感還要強烈十倍!

  園長順著林舟的視線看過去,只看了一眼,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這……這又是哪路神仙啊!」

  他絕望地薅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勞斯萊斯幻影不稀奇,京城有錢人多得是。

  但這五輛車的車牌,全都是極其特殊的連號。

  而且車窗的防彈玻璃厚度,絕對是軍工級別的定製款!

  這種車,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這是真正的底蘊!是那種傳承了上百年、根深蒂固的老錢家族才配擁有的排場!

  林舟下意識地將李老師和糯糯護在身後。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那股剛剛才壓下去的戾氣和殺意,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周立行的人?

  不可能。

  皇朝娛樂現在已經被搞得焦頭爛額,周立行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那會是誰?

  「咔噠。」

  最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四個穿著純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保鏢迅速下車。

  他們沒有戴墨鏡,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如出一轍的冷酷和肅殺。

  那種眼神,絕對是真正見過血的僱傭兵!


  四名保鏢分列車門兩側,微微躬身。

  緊接著。

  一隻穿著黑色高定皮鞋的腳,踏在了幼兒園門口的柏油路面上。

  一個老者緩緩走出了車廂。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英式定製管家服。

  剪裁得體的燕尾,雪白的襯衫領口,沒有一絲褶皺。

  老者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的皺紋猶如刀刻斧鑿,透著歲月的滄桑和沉澱。

  但他的身板卻挺得筆直,精神矍鑠。

  手裡拄著一根通體烏黑、鑲嵌著金絲的楠木手杖。

  老者剛一下車,目光就像是裝了精準制導的雷達一樣。

  瞬間穿透了醫務室的玻璃窗,死死地鎖定了站在屋裡的林舟。

  那一刻。

  林舟分明看到,這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老人,身體竟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後。

  老者一把推開上前想要攙扶的保鏢。

  他拄著金絲楠木手杖,邁開步子。

  步履急促,甚至帶著幾分踉蹌。

  徑直朝著醫務室的方向快步走來。

  「嗒,嗒,嗒。」

  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園長已經徹底縮成了一團,連呼吸都忘了。

  李老師更是緊緊抱著糯糯,大氣都不敢出。

  林舟沒有退。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如刀般審視著越來越近的老者。

  奇怪。

  太奇怪了。

  這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他發誓自己穿越過來之後絕對沒有見過。

  但偏偏,腦海深處卻湧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難以名狀的熟悉感。

  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鑰匙,正在試圖強行捅開他那段被封印的記憶大門。

  劇烈的頭痛隱隱有發作的跡象。

  林舟咬著牙,強行將這股不適壓了下去。

  此時。

  老者已經跨進了醫務室的大門。

  那幾個煞氣騰騰的保鏢如同門神一般守在門外,直接封鎖了所有出口。

  老者停在了距離林舟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沒有去看地上癱軟的區長。

  也沒有在意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那雙原本銳利渾濁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舟的臉。

  視線從林舟的眉眼,一點點滑落到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像是在確認一件稀世珍寶。

  突然。

  老者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渾濁的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壓抑到了極點的嗚咽聲。

  「噹啷!」

  那根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手杖,被他毫無留戀地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

  在園長、李老師,以及所有在場人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個氣場恐怖、猶如西方貴族般的老者。

  竟然雙腿一屈。

  「撲通!」

  結結實實地,雙膝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這一跪,重逾千斤。

  仿佛砸碎了整個醫務室的空間。

  園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覺得這個世界肯定是瘋了!

  剛才蘇首富來給這個男人撐腰就算了,畢竟人家是老丈人。

  可現在。

  這種開著連號防彈勞斯萊斯、帶著極品僱傭兵的頂級大佬。


  竟然直接給他跪下了?!

  這個林舟,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他不是個只會唱歌寫歌的小明星嗎?!

  李老師也捂住了嘴巴,震驚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連窩在李老師懷裡的糯糯,都忘記了哭泣。

  睜著掛滿淚珠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老爺爺。

  醫務室里。

  只能聽到老者那粗重且激動的喘息聲。

  他不顧地上的髒污。

  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筆挺的西褲褲縫,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兩行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

  「七年了……」

  老者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狂喜和極度的酸楚。

  「整整七年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猛地抬起頭,仰視著面前的林舟。

  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狂熱和無盡的忠誠。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著一個普通人。

  而是在仰望自己畢生的信仰。

  老者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林舟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聲音悲愴,穿透雲霄。

  「少爺!」

  「老奴來遲了!」

  「讓您受苦了啊!」

  轟!

  這幾個字。

  就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核彈,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里引爆了。

  少爺?

  老奴?

  這種只存在於古早電視劇和豪門狗血小說里的稱呼,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現實里!

  園長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真切切地被嚇暈了過去。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舟站在原地。

  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像。

  腦海深處,那個被封印的記憶黑洞,正在瘋狂地擴張、撕扯。

  那些破碎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閃爍。

  華麗的歐式莊園。

  巨大的水晶吊燈。

  還有面前這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老人。

  頭痛欲裂。

  林舟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口腔里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老淚縱橫的老者。

  眼神中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有極度的警惕和冰冷。

  林舟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死結。

  他強忍著大腦撕裂般的痛苦。

  看著這張似曾相識、卻又模糊不清的老臉。

  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像是在審問一個素不相識的死囚。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叫誰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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