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婆雖然生氣,但眼神里全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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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捏著那張粉紅色的便利貼,站在客廳中央,仿佛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禁足?」

  「分居?」

  「反省?」

  這三個詞像三座大山,轟隆隆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剛想再爭取一下寬大處理,卻見房門並未完全合死,而是留了一條比頭髮絲寬不了多少的縫隙。

  透過那條縫隙,他看到了正準備轉身的蘇清歌。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蘇清歌穿著一身真絲睡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脖頸邊,顯得格外慵懶迷人。

  她似乎察覺到了樓下的視線,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林舟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求饒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清了那雙眼睛。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雖然故意板著臉裝出一副「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架勢,甚至還微微眯起透露出幾分危險的信號。

  但在那層薄薄的怒意之下,卻翻湧著怎麼也藏不住的星光。

  那是崇拜。

  是驕傲。

  是一個女人對自己深愛的男人,最毫無保留的欣賞與迷戀。

  就像是那天在鳥巢,她不顧一切衝上台抱住他時一樣。那種眼神,騙不了人,更騙不了林舟這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哼。」

  蘇清歌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眼神里的「露餡」,趕緊傲嬌地哼了一聲,還故意衝著林舟揚了揚下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威脅動作。

  然後。

  「砰!」

  房門被徹底關上,發出一聲不算太重,但在深夜裡足夠清晰的悶響。

  林舟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隨後,嘴角那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就像是漣漪一樣,迅速在臉上蕩漾開來。

  「嘿,我就知道。」

  他把那張便利貼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睡衣口袋裡,像是揣著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

  「什麼禁足,什麼分居。」

  「這分明就是老婆跟我玩的小情趣嘛!」

  「要是真生氣,早把我的鋪蓋卷扔出來了,還能留個門縫給我拋媚眼?」

  林舟越想越覺得自己分析得透徹,越想越覺得心裡美滋滋的。

  這哪裡是懲罰?

  這簡直就是欲擒故縱的高級教學現場!

  「行,既然老婆想玩,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他心情大好,哼著《浮誇》的小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樓下的客用浴室。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但是無人來……」

  花灑噴出的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卻帶不走林舟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他一邊搓著澡,一邊已經在腦海里預演待會兒的「破門」大戲了。

  等會兒洗完澡,我就穿著這條最顯身材的浴袍上去。

  先敲門,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求收留。

  如果她不開,我就用那招百試百靈的「苦肉計」,說自己胃疼、頭疼、或者被蚊子咬了。

  只要她一心軟開了門……

  嘿嘿。

  那就是羊入虎口,今晚誰也別想睡素覺!

  林舟越想越興奮,洗澡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不到十分鐘,他就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渾身上下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像是一道剛出鍋的美味佳肴。

  「老婆,我來了!」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濕漉漉的頭髮,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氣的pose,然後裹緊浴袍,自信滿滿地走出了浴室。

  別墅里靜悄悄的。

  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嘀嗒、嘀嗒」的走字聲。

  林舟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站在主臥門口,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門把手。

  「咔噠。」

  嗯?

  擰不動?

  林舟眉頭一皺,又試著擰了一下。

  還是紋絲不動。

  「不是吧?」

  他有些不信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甚至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裡面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老婆?」

  他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喚了一句。

  「老婆?你睡了嗎?」

  「那個……我洗好了,香噴噴的,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沒有回應。

  「老婆?我剛才好像聽到糯糯哭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唄?」

  還是沒有回應。

  這下林舟有點慌了。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欲擒故縱呢?說好的小情趣呢?怎麼來真的啊?

  他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門,這次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老婆,別鬧了。」

  「這都快十二點了,熬夜對皮膚不好,咱們早點睡吧?」

  「而且……而且我剛才在一樓好像看到只蟑螂!特別大!嚇死我了!我不敢一個人睡!」

  這就有點扯淡了。

  堂堂歌王,連幾萬人的場子都鎮得住,會怕一隻蟑螂?

  但為了進屋,林舟也是拼了,連這種毀人設的藉口都編出來了。

  終於。

  門內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林舟心中一喜。

  有戲!

  他就知道老婆是心軟的!

  他趕緊站直身體,擺出一副楚楚可憐、求抱抱求安慰的表情,準備迎接大門的開啟。

  然而。

  腳步聲在門後停住了。

  緊接著,門縫底下又塞出來一張紙條。

  這次不是便利貼,而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A4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蟑螂?正好,留給你當宵夜。】

  【另:鑑於某人試圖用「苦肉計」騙開房門,現決定追加懲罰條款——今晚禁止出現在二樓走廊!違者罰跪鍵盤一小時!】

  看著這張充滿殺氣的紙條,林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去……」

  「來真的啊?」

  他絕望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看到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老婆,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這大晚上的,你讓我去哪睡啊?」

  門內傳來蘇清歌那個慵懶而戲謔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卻依然能聽出那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兒。

  「我看一樓客廳那個沙發就不錯。」

  「又寬又軟,還是義大利進口真皮的,配你這個歌王的身價,綽綽有餘。」

  「可是沙發冷啊!」

  林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這都入秋了,客廳又大又空,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我要是感冒了,誰給糯糯講故事?誰給你做早飯?」

  「放心。」

  蘇清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已經讓保姆把你的被子和枕頭都扔下去了。」

  「而且……我記得某人身體素質好得很,連High E都能吼上去,這點溫度還能凍著你?」

  「行了,別嚎了。」

  「早點睡,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皮蛋瘦肉粥,你就接著在沙發上睡吧。」

  說完,門內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是回到了床上。

  林舟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紙條,聽著裡面重新恢復的寂靜,只覺得一陣淒涼的晚風卷著落葉從頭頂飄過。


  這特麼……

  這就是所謂的「崇拜」嗎?

  這就是所謂的「愛意」嗎?

  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剛才那個眼神絕對是他在洗澡的時候腦子進水產生的幻覺!

  「唉……」

  林舟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他就看到了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孤零零地堆著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悽慘。

  就像是被遺棄的孤兒,在等待好心人的收留。

  「行。」

  「算你狠。」

  林舟一邊碎碎念,一邊裹緊了身上的浴袍。

  「睡沙發就睡沙發!」

  「想當年老子為了寫代碼,在網吧的硬座上都能睡三天三夜,這點苦算什麼?」

  他走到沙發前,把自己扔進那堆柔軟的被子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閉上眼,準備強行入睡。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林舟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感覺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

  這沙發雖然是真皮的,但它畢竟不是床啊!

  翻個身都怕掉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

  冷。

  真的很冷。

  這大別墅雖然裝修豪華,但空間太大了,到了晚上,那股子陰冷氣就從四面八方滲進來,直往骨頭縫裡鑽。

  林舟裹緊了被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不行。

  不能就這麼認輸。

  必須想個辦法,重新奪回屬於我的半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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