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首映禮，觀眾笑著笑著就哭了
大銀幕上，光影交錯。
當至尊寶,褲襠著火，被一群山賊用大錘瘋狂「滅火」的畫面出現時，影廳里那原本令人窒息的冷清瞬間被打破了。
「噗——咳咳咳！」
坐在前排那個手裡捧著大桶爆米花的絡腮鬍大漢，一口可樂直接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他一邊咳嗽，一邊指著屏幕，笑得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臥槽！這特麼是什麼鬼？這猴子是來搞笑的吧？」
就連角落裡那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忙著談戀愛的小情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男生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隨即就再也沒挪開眼，嘴裡還嘟囔著：
「這唐僧……怎麼比我媽還能嘮叨？這那句『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簡直絕了！」
笑聲像是一種會傳染的病毒，迅速在空蕩蕩的影廳里蔓延開來。
雖然觀眾只有稀稀拉拉的不到十個人，但這笑聲的密度，竟讓人產生了一種滿座的錯覺。
蘇清歌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掌心裡全是剛才緊張出的汗。側過頭，她借著微弱的反光看向身邊的男人。
林舟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還有閒心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進嘴裡。
「看吧，我就說沒人能拒絕無厘頭。」
他湊到蘇清歌耳邊，聲音低沉而篤定。
然而，隨著劇情的推進，那股子沒心沒肺的歡樂勁兒，開始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當至尊寶一次又一次地使用月光寶盒，試圖去救白晶晶，卻一次又一次地發現自己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結局時；當他終於發現，那個在自己心裡留下了一滴眼淚的人，其實是紫霞時。
影廳里的笑聲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慌的沉默。
前排的絡腮鬍大漢不再抓爆米花了，那個甚至忘了手裡還舉著可樂，眼睛死死盯著大銀幕，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大銀幕上，至尊寶跪在水簾洞裡，手裡拿著那個冰冷的金箍。
觀音的聲音空靈而殘酷：
「金箍戴上之後，你再也不是個凡人，人世間的情慾不能再沾半點。」
那一刻，風沙漫天。
至尊寶緩緩舉起金箍，眼神里那種看透一切的蒼涼，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這段台詞在預告片裡被剪輯得像是笑話。
可當它真正出現在正片裡，出現在這樣一個生離死別的時刻，卻變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如果不戴金箍，我救不了你；如果戴上金箍，我愛不了你。」
蘇清歌聽到前排傳來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抽噎聲。
是那個絡腮鬍大漢。
這個看著五大三粗、胳膊上還紋著花臂的男人，此刻正用袖子胡亂地抹著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而那對小情侶，女生早就哭得妝都花了，整個人縮在男生懷裡，泣不成聲：「為什麼啊……他明明那麼愛她……為什麼要放手啊……」
劇情還在繼續，殘酷得不留一絲餘地。
城牆之上，夕陽如血。
那是最後的告別。
變成了孫悟空的至尊寶，借著夕陽武士的身體，大步走向那個長得和紫霞一模一樣的女人，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個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補全這輩子所有的遺憾。
然後，他轉身。
扛著金箍棒，在那首《一生所愛》的悲涼旋律中，像個怪物一樣，孤獨地走向漫漫黃沙的盡頭。
城牆上，紫霞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眼神迷離：
「那個人樣子好怪。」
夕陽武士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一聲：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啊。」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
「哇——」
絡腮鬍大漢終於崩不住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那聲音在空曠的影廳里迴蕩，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格外真實。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原本還在壓抑著情緒的觀眾們，瞬間全部破防。
沒有人嘲笑大漢的失態，因為每個人此時此刻，都感覺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燈光亮起。
字幕開始滾動。
按照常理，這時候觀眾應該起身離場了。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影廳里，竟然沒有一個人動。
大家都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有人在低頭擦眼淚，有人在看著黑屏發呆，還有人依舊沉浸在那句「他好像一條狗」的餘韻里，久久回不過神來。
蘇清歌戴上墨鏡，遮住自己微紅的眼眶。
她轉過頭，看著那些遲遲不願離去的觀眾，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才是電影。
這就是林舟說的——讓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走吧。」
林舟拉起她的手，壓低了帽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讓他們再坐會兒。」
兩人悄悄起身，順著側門離開。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影廳的那一刻，那個哭得眼睛通紅的絡腮鬍大漢，突然猛地吸了一下鼻涕。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著，一邊戳一邊帶著哭腔罵道：
「媽的……林舟這個騙子！」
「說好的喜劇呢？說好的爛片呢？」
「老子這輩子沒哭這麼慘過！不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瞎！必須把這幫孫子都騙進來！」
他對著那張已經被揉皺了的電影票根「咔嚓」拍了一張照，配上一段發自肺腑的文字，狠狠點擊了發送朋友圈：
「大年初一，我在電影院哭成了一條狗！《大話西遊》神作！誰特麼再說是爛片我跟誰急！不看你會後悔一輩子！！」
朋友圈發出的一瞬間，仿佛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雖然只有一個人，但這僅僅是開始。
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當至尊寶,褲襠著火，被一群山賊用大錘瘋狂「滅火」的畫面出現時，影廳里那原本令人窒息的冷清瞬間被打破了。
「噗——咳咳咳！」
坐在前排那個手裡捧著大桶爆米花的絡腮鬍大漢，一口可樂直接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他一邊咳嗽，一邊指著屏幕，笑得渾身的肉都在顫抖。
「臥槽！這特麼是什麼鬼？這猴子是來搞笑的吧？」
就連角落裡那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忙著談戀愛的小情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男生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隨即就再也沒挪開眼，嘴裡還嘟囔著：
「這唐僧……怎麼比我媽還能嘮叨？這那句『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簡直絕了！」
笑聲像是一種會傳染的病毒，迅速在空蕩蕩的影廳里蔓延開來。
雖然觀眾只有稀稀拉拉的不到十個人，但這笑聲的密度，竟讓人產生了一種滿座的錯覺。
蘇清歌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掌心裡全是剛才緊張出的汗。側過頭，她借著微弱的反光看向身邊的男人。
林舟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還有閒心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塞進嘴裡。
「看吧，我就說沒人能拒絕無厘頭。」
他湊到蘇清歌耳邊，聲音低沉而篤定。
然而，隨著劇情的推進，那股子沒心沒肺的歡樂勁兒，開始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當至尊寶一次又一次地使用月光寶盒，試圖去救白晶晶，卻一次又一次地發現自己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結局時；當他終於發現，那個在自己心裡留下了一滴眼淚的人，其實是紫霞時。
影廳里的笑聲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慌的沉默。
前排的絡腮鬍大漢不再抓爆米花了，那個甚至忘了手裡還舉著可樂，眼睛死死盯著大銀幕，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大銀幕上，至尊寶跪在水簾洞裡，手裡拿著那個冰冷的金箍。
觀音的聲音空靈而殘酷：
「金箍戴上之後，你再也不是個凡人，人世間的情慾不能再沾半點。」
那一刻，風沙漫天。
至尊寶緩緩舉起金箍，眼神里那種看透一切的蒼涼，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這段台詞在預告片裡被剪輯得像是笑話。
可當它真正出現在正片裡，出現在這樣一個生離死別的時刻，卻變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如果不戴金箍，我救不了你；如果戴上金箍，我愛不了你。」
蘇清歌聽到前排傳來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抽噎聲。
是那個絡腮鬍大漢。
這個看著五大三粗、胳膊上還紋著花臂的男人，此刻正用袖子胡亂地抹著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而那對小情侶，女生早就哭得妝都花了，整個人縮在男生懷裡，泣不成聲：「為什麼啊……他明明那麼愛她……為什麼要放手啊……」
劇情還在繼續，殘酷得不留一絲餘地。
城牆之上，夕陽如血。
那是最後的告別。
變成了孫悟空的至尊寶，借著夕陽武士的身體，大步走向那個長得和紫霞一模一樣的女人，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個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補全這輩子所有的遺憾。
然後，他轉身。
扛著金箍棒，在那首《一生所愛》的悲涼旋律中，像個怪物一樣，孤獨地走向漫漫黃沙的盡頭。
城牆上，紫霞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眼神迷離：
「那個人樣子好怪。」
夕陽武士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一聲：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條狗啊。」
這句話出來的瞬間。
「哇——」
絡腮鬍大漢終於崩不住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那聲音在空曠的影廳里迴蕩，顯得格外突兀，卻又格外真實。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原本還在壓抑著情緒的觀眾們，瞬間全部破防。
沒有人嘲笑大漢的失態，因為每個人此時此刻，都感覺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燈光亮起。
字幕開始滾動。
按照常理，這時候觀眾應該起身離場了。
可奇怪的是，偌大的影廳里，竟然沒有一個人動。
大家都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有人在低頭擦眼淚，有人在看著黑屏發呆，還有人依舊沉浸在那句「他好像一條狗」的餘韻里，久久回不過神來。
蘇清歌戴上墨鏡，遮住自己微紅的眼眶。
她轉過頭，看著那些遲遲不願離去的觀眾，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才是電影。
這就是林舟說的——讓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走吧。」
林舟拉起她的手，壓低了帽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讓他們再坐會兒。」
兩人悄悄起身，順著側門離開。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影廳的那一刻，那個哭得眼睛通紅的絡腮鬍大漢，突然猛地吸了一下鼻涕。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著，一邊戳一邊帶著哭腔罵道：
「媽的……林舟這個騙子！」
「說好的喜劇呢？說好的爛片呢？」
「老子這輩子沒哭這麼慘過！不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瞎！必須把這幫孫子都騙進來！」
他對著那張已經被揉皺了的電影票根「咔嚓」拍了一張照，配上一段發自肺腑的文字，狠狠點擊了發送朋友圈：
「大年初一，我在電影院哭成了一條狗！《大話西遊》神作！誰特麼再說是爛片我跟誰急！不看你會後悔一輩子！！」
朋友圈發出的一瞬間，仿佛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雖然只有一個人，但這僅僅是開始。
星星之火，已然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