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糯糯告密:爸爸書房裡藏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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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看!這是不是你的面具呀?」

  糯糯那清脆的小奶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不僅震碎了空氣中的寧靜,也順帶震碎了林舟的天靈蓋。

  他僵硬地低下頭,目光死死地鎖在女兒手裡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上。

  那是一張純黑色的半臉面具,質感啞光,造型冷冽。

  最要命的是,面具的綁帶上,還繫著一根極為顯眼的、粉紅色的發繩。那是早上出門太急,面具帶子鬆了,他隨手從梳妝檯上順的一根蘇清歌的備用頭繩。

  此刻,這根粉紅色的頭繩,就像是一條勒在他脖子上的絞索,正一點一點地收緊。

  「咕咚。」

  林舟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想去搶那個「罪證」:

  「乖女兒,別亂拿東西,這……這是剛才那個叔叔掉的,髒,快給爸爸……」

  「才不是呢!」

  糯糯靈活地往後一躲,把面具抱在懷裡,一臉天真無邪地開啟了「坑爹模式」:

  「這就是爸爸的呀!我在爸爸的書房見過一模一樣的!」

  轟——!

  這一記補刀,精準、狠辣,直接暴擊要害。

  林舟整個人都石化了,保持著彎腰伸手的姿勢,像尊風乾的雕塑。

  書房?

  塵封的記憶瞬間攻擊了他。

  他想起來了!

  半年前,為了參加糯糯幼兒園的萬聖節派對,他確實在網上買過幾個面具道具,其中就有一個這種款式的黑色面具!後來沒用上,就被他隨手扔在了書櫃的最頂層積灰。

  雖然那是量產的道具,和現在這個專業定製的有點區別,但在四歲孩子的眼裡,這倆簡直就是雙胞胎啊!

  「書房?」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清歌,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卻讓林舟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蘇清歌緩緩走上前,在糯糯面前蹲下,視線平齊,眼神溫柔得有些詭異:

  「糯糯,告訴媽媽,你真的在爸爸的書房見過這個?」

  「嗯嗯!」

  糯糯用力地點點頭,為了增加說服力,還伸出小手指比劃著名:

  「就在那個最高的櫃柜上面!上次爸爸抱我拿書的時候,我看到的!黑黑的,酷酷的,跟這個一模一樣!」

  蘇清歌笑了。

  那一笑,如百花盛開,卻又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勾起面具上那根粉紅色的發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林舟那張慘白的臉,語氣慢條斯理:

  「這根發繩,是我上周剛買的,今早出門前好像就不見了。」

  「林舟,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發繩,會系在『蘭陵王』的面具上嗎?」

  鐵證如山。

  人贓並獲。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像是一串散落的珍珠,被這根粉紅色的發繩徹底串聯在了一起。

  熟悉的哼唱旋律,相似的換氣習慣,那句「有個可愛的女兒」,再加上現在這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面具和發繩。

  巧合?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林舟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想要編造一個理由。比如「我是蘭陵王的粉絲,這是周邊」、「我撿到了偶像的面具太激動所以綁了個繩」……

  但看著蘇清歌那雙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眸,所有的藉口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知道,在這個精明得像妖精一樣的女人面前,任何謊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診。

  「那個……老婆,如果我說……」

  林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乾笑兩聲,「這其實是……行為藝術,你信嗎?」

  「行為藝術?」


  蘇清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當場質問。

  甚至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說。

  她只是從糯糯手裡拿過那個面具,緊緊地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糯糯,走了。」

  蘇清歌一把抱起女兒,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

  那背影,決絕,冷艷,帶著一股子「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側過頭,只留給林舟一個冰冷的側臉:

  「還愣著幹嘛?」

  「回家。」

  「我們,好好談談。」

  最後這四個字,她咬得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這哪裡是回家談談?這分明是回家「處刑」啊!

  ……

  回雲頂莊園的路上,車廂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林舟開著那輛庫里南,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后座。

  蘇清歌正襟危坐,臉上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但渾身散發出的冷氣簡直能把車裡的空調凍住。她手裡一直把玩著那個黑色面具,指尖在面具的邊緣來回摩挲,動作慢得讓人心慌。

  糯糯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乖乖地縮在兒童座椅里,抱著她的小豬玩偶,大氣都不敢出。

  這大概是這輛豪車有史以來最沉默、最煎熬的一段旅程。

  四十分鐘後。

  車子駛入莊園,停在別墅門口。

  「王姨!」

  車還沒停穩,蘇清歌就推門下車,聲音清冷地喊了一聲。

  早已等候多時的保姆王姨趕緊迎了出來:「太太,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把糯糯帶去兒童房。」

  蘇清歌把懷裡已經有點困的女兒遞給王姨,語氣不容置疑:

  「給她洗個澡,講個故事,哄她睡覺。不管樓下有什麼動靜,都不許帶她出來。」

  「哎?好,好的。」

  王姨一頭霧水,但看著女主人這副煞氣騰騰的模樣,也不敢多問,抱著糯糯就往樓上跑。

  「爸爸救我……」

  糯糯趴在王姨肩頭,弱弱地向林舟投來求救的目光。

  林舟回給她一個「爸爸也自身難保」的苦笑。

  隨著王姨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林舟和蘇清歌兩個人。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白的光,照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清冷。

  蘇清歌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啪。」

  那個黑色的蘭陵王面具,被她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驚堂木,震得林舟心頭一顫。

  他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手都有點哆嗦,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考了零分拿著試卷回家面對老媽一樣。

  「那個……老婆,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林舟試圖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緩解氣氛,或者說,拖延時間。

  「不用。」

  蘇清歌打斷了他。

  她轉過身,摘下墨鏡,那雙丹鳳眼此刻沒有絲毫遮擋,銳利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林舟。

  「上樓。」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向了二樓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

  那是林舟的書房。

  也是平時家裡除了臥室之外,林舟待得最久的地方。

  「去書房。」

  蘇清歌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進去,把門鎖上。」

  「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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