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記憶碎片：那個雨夜，是誰強吻了誰？
記憶的潮水還在洶湧，將林舟的意識徹底捲入了七年前那個冰冷徹骨的雨夜。
出租屋昏黃的燈泡滋滋作響，隨時可能熄滅。
門外的蘇清歌渾身濕透，白色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倔強的身形。她光著腳站在水泥地上，腳趾凍得通紅，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
那是林舟從未見過的蘇清歌。
沒有了校花的高傲，沒有了富家千金的矜持，像是一隻被全世界遺棄的流浪貓，狼狽，卻又兇狠。
「蘇……蘇清歌？」
記憶中的林舟顯然被嚇傻了，手裡的泡麵桶差點掉地上，「你這是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蘇清歌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林舟，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往前邁了一步，逼近林舟，帶著一身寒氣和雨水味道：
「林舟，帶戶口本了嗎？」
「啊？」林舟懵了，「帶……帶了啊，在我包里。」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見。」
蘇清歌的聲音很冷，語速很快，像是在交代遺言，又像是在下達命令，「跟我領證。」
「哈？！」
林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伸手去摸蘇清歌的額頭，「你發燒了吧？領證？跟我？大姐，咱們雖然是同學，但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我有自知之明，我這就一窮光蛋……」
「我知道你窮。」
蘇清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冷笑：
「正因為你窮，正因為你一無所有，正因為全校都知道你是個沒出息的……老實人。」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我爸停了我的卡，要把我嫁給那個五十歲的地產商抵債。經紀公司要把我送給那個噁心的投資人。全世界都覺得我蘇清歌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既然他們想讓我嫁人，那我就嫁！但我偏不嫁給他們安排的人！」
「我要嫁給這個城市裡最不起眼、最沒用、跟他們那個圈子毫無關係的男人！我要狠狠打他們的臉！」
蘇清歌一把揪住林舟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林舟，你敢不敢？」
「你要是敢娶我，我這輩子都護著你。你要是不敢……」
記憶中的林舟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孩，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勸慰的話，或者想說「你別衝動」。
然而，蘇清歌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看著林舟猶豫的眼神，以為他在拒絕，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羞憤。
「連你也不敢嗎？」
她慘笑一聲，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死死扣住林舟的脖子，在那狹窄逼仄、充斥著泡麵味的出租屋門口，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氣勢，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是強吻。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牙齒磕碰的疼痛，和雨水混合著淚水的咸澀。
冰冷，卻又滾燙。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
現實中，林舟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
篝火還在燃燒，周圍的掌聲和歡呼聲重新湧入耳膜。
而那個記憶中渾身濕透、絕望索吻的女孩，此刻正一臉焦急地抱著他的頭，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林舟！林舟你別嚇我！醫生！快叫醫生！」
林舟的視線逐漸聚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清歌，看著她眼底那毫無雜質的擔憂和恐慌，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原來……是這樣。
根本沒有什麼「死纏爛打」，也沒有什麼「趁人之危」。
七年前，是他接住了那個墜落的女孩。
而她，用七年的青春和守護，兌現了那個雨夜「這輩子都護著你」的承諾。
哪怕是對外宣稱他吃軟飯，哪怕讓他背負罵名，其實都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把他藏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遠離了那些豪門恩怨和娛樂圈的髒水。
「傻子……」
林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有些發熱。
他抬起手，有些費力地撫上蘇清歌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蘇清歌愣住了，喊叫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林舟，感覺此時此刻的他，眼神里多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深沉、憐惜，還有一種……看透了一切後的釋然。
「我沒事。」
林舟深吸一口氣，借著蘇清歌的力道，慢慢坐直了身體。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但心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湊到蘇清歌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老婆，原來那天晚上……是你強吻的我啊？」
蘇清歌渾身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林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漲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想起來了？」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慌亂得無處安放。
這段記憶，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她在他面前維持高冷人設的最後一道防線。
現在，防線崩了。
「想起來了。」
林舟看著她這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那股子痞勁兒又回來了，「嘖嘖，沒想到啊蘇天后，年輕的時候挺狂野啊？牙都差點給我磕掉了。」
「你閉嘴！不許說！」
蘇清歌羞得想捂住他的嘴，卻被林舟順勢抓住了手，緊緊握在掌心。
「好，我不說。」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以後，換我護著你。」
蘇清歌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就在這溫情脈脈、氣氛正好，眼看就要上演一出「破鏡重圓」的偶像劇時。
那該死的、煞風景的大喇叭聲，再次無情地響了起來。
「咳咳！那個……雖然不想打擾二位敘舊。」
嚴敏導演站在舞台上，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極其雞賊：
「但是，咱們的流程還得走啊。」
「剛才的讀信環節非常感人，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蘇清歌和林舟！」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大家都還在從剛才的「暈倒驚魂」中回神。
「既然感動環節結束了，那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懲罰環節！」
嚴敏手一揮，幾個工作人員搬上來一個巨大的彩色轉盤。
「按照之前『真心話大冒險』的積分統計，林舟爸爸因為測謊儀紅燈次數最多，榮獲本期的『謊言之王』稱號！」
「所以，作為懲罰，林舟必須在這個轉盤上抽取一個項目，當眾表演！」
全場的目光瞬間從剛才的溫情模式，切換到了看熱鬧模式。
「表演？」
林舟揉了揉太陽穴，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那個花花綠綠的轉盤，一臉無奈，「導演，能不能折現？我給錢行不行？」
「不行！必須表演！」
觀眾們開始起鬨：「表演！表演！」
林舟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台。
「轉吧！」
嚴敏用力一撥轉盤。
指針飛速旋轉，掠過「伏地挺身」、「唱兒歌」、「模仿秀」等選項。
最後。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指針緩緩減速，越過了看似安全的區域，最終停在了一個粉紅色的、畫著愛心和蝴蝶結的格子上。
嚴敏湊過去一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意啊！」
他舉起大喇叭，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宣布道：
「恭喜林舟爸爸！抽中終極懲罰——」
「身穿原版打歌服，跳一段當下最火、最甜、最欲的女團舞——《愛你》！」
出租屋昏黃的燈泡滋滋作響，隨時可能熄滅。
門外的蘇清歌渾身濕透，白色的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倔強的身形。她光著腳站在水泥地上，腳趾凍得通紅，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
那是林舟從未見過的蘇清歌。
沒有了校花的高傲，沒有了富家千金的矜持，像是一隻被全世界遺棄的流浪貓，狼狽，卻又兇狠。
「蘇……蘇清歌？」
記憶中的林舟顯然被嚇傻了，手裡的泡麵桶差點掉地上，「你這是怎麼了？家裡出事了？」
蘇清歌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林舟，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往前邁了一步，逼近林舟，帶著一身寒氣和雨水味道：
「林舟，帶戶口本了嗎？」
「啊？」林舟懵了，「帶……帶了啊，在我包里。」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見。」
蘇清歌的聲音很冷，語速很快，像是在交代遺言，又像是在下達命令，「跟我領證。」
「哈？！」
林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伸手去摸蘇清歌的額頭，「你發燒了吧？領證？跟我？大姐，咱們雖然是同學，但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我有自知之明，我這就一窮光蛋……」
「我知道你窮。」
蘇清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冷笑：
「正因為你窮，正因為你一無所有，正因為全校都知道你是個沒出息的……老實人。」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我爸停了我的卡，要把我嫁給那個五十歲的地產商抵債。經紀公司要把我送給那個噁心的投資人。全世界都覺得我蘇清歌是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既然他們想讓我嫁人，那我就嫁！但我偏不嫁給他們安排的人！」
「我要嫁給這個城市裡最不起眼、最沒用、跟他們那個圈子毫無關係的男人！我要狠狠打他們的臉！」
蘇清歌一把揪住林舟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林舟，你敢不敢？」
「你要是敢娶我，我這輩子都護著你。你要是不敢……」
記憶中的林舟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女孩，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勸慰的話，或者想說「你別衝動」。
然而，蘇清歌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看著林舟猶豫的眼神，以為他在拒絕，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羞憤。
「連你也不敢嗎？」
她慘笑一聲，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死死扣住林舟的脖子，在那狹窄逼仄、充斥著泡麵味的出租屋門口，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氣勢，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是強吻。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牙齒磕碰的疼痛，和雨水混合著淚水的咸澀。
冰冷，卻又滾燙。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
現實中，林舟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
篝火還在燃燒，周圍的掌聲和歡呼聲重新湧入耳膜。
而那個記憶中渾身濕透、絕望索吻的女孩，此刻正一臉焦急地抱著他的頭，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林舟！林舟你別嚇我！醫生！快叫醫生！」
林舟的視線逐漸聚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清歌，看著她眼底那毫無雜質的擔憂和恐慌，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原來……是這樣。
根本沒有什麼「死纏爛打」，也沒有什麼「趁人之危」。
七年前，是他接住了那個墜落的女孩。
而她，用七年的青春和守護，兌現了那個雨夜「這輩子都護著你」的承諾。
哪怕是對外宣稱他吃軟飯，哪怕讓他背負罵名，其實都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把他藏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遠離了那些豪門恩怨和娛樂圈的髒水。
「傻子……」
林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有些發熱。
他抬起手，有些費力地撫上蘇清歌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蘇清歌愣住了，喊叫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林舟，感覺此時此刻的他，眼神里多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深沉、憐惜，還有一種……看透了一切後的釋然。
「我沒事。」
林舟深吸一口氣，借著蘇清歌的力道，慢慢坐直了身體。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但心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湊到蘇清歌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老婆，原來那天晚上……是你強吻的我啊？」
蘇清歌渾身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林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漲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想起來了？」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慌亂得無處安放。
這段記憶，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她在他面前維持高冷人設的最後一道防線。
現在，防線崩了。
「想起來了。」
林舟看著她這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那股子痞勁兒又回來了，「嘖嘖，沒想到啊蘇天后，年輕的時候挺狂野啊？牙都差點給我磕掉了。」
「你閉嘴！不許說！」
蘇清歌羞得想捂住他的嘴，卻被林舟順勢抓住了手，緊緊握在掌心。
「好，我不說。」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以後，換我護著你。」
蘇清歌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就在這溫情脈脈、氣氛正好，眼看就要上演一出「破鏡重圓」的偶像劇時。
那該死的、煞風景的大喇叭聲，再次無情地響了起來。
「咳咳！那個……雖然不想打擾二位敘舊。」
嚴敏導演站在舞台上，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笑容極其雞賊：
「但是，咱們的流程還得走啊。」
「剛才的讀信環節非常感人，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蘇清歌和林舟！」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大家都還在從剛才的「暈倒驚魂」中回神。
「既然感動環節結束了，那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懲罰環節！」
嚴敏手一揮，幾個工作人員搬上來一個巨大的彩色轉盤。
「按照之前『真心話大冒險』的積分統計，林舟爸爸因為測謊儀紅燈次數最多，榮獲本期的『謊言之王』稱號！」
「所以，作為懲罰，林舟必須在這個轉盤上抽取一個項目，當眾表演！」
全場的目光瞬間從剛才的溫情模式，切換到了看熱鬧模式。
「表演？」
林舟揉了揉太陽穴，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那個花花綠綠的轉盤，一臉無奈，「導演，能不能折現？我給錢行不行？」
「不行！必須表演！」
觀眾們開始起鬨：「表演！表演！」
林舟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台。
「轉吧！」
嚴敏用力一撥轉盤。
指針飛速旋轉，掠過「伏地挺身」、「唱兒歌」、「模仿秀」等選項。
最後。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
指針緩緩減速，越過了看似安全的區域，最終停在了一個粉紅色的、畫著愛心和蝴蝶結的格子上。
嚴敏湊過去一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意啊！」
他舉起大喇叭，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宣布道：
「恭喜林舟爸爸！抽中終極懲罰——」
「身穿原版打歌服，跳一段當下最火、最甜、最欲的女團舞——《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