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頂流小鮮肉:我吃牛排!林舟:我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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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飯飽,林舟牽著糯糯,蘇清歌跟在身後,一家三口像是飯後遛彎的大爺大媽,悠哉悠哉地晃到了村中心的一號房。

  不得不說,這貧富差距大得有點離譜。

  眼前是一棟自帶花園的小洋樓,白色的柵欄,修剪整齊的草坪,甚至還有個歐式的小涼亭。

  此刻,頂流陸鳴正圍著一條極其騷包的蕾絲圍裙,站在庭院裡的移動燒烤架前。他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拍紅酒GG,如果不看那冒著滾滾黑煙的煎鍋的話。

  「哎喲,林哥來了?」

  陸鳴餘光瞥見林舟,嘴角立馬掛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故作驚訝地放下酒杯,嗓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偶像劇男主的磁性:

  「聽說你們那邊還在為了食材發愁?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邊節目組給的實在太多了,M9級別的戰斧牛排,兩瓶82年的拉菲,我想低調都難啊。」

  這凡爾賽的味道,比那牛排的焦味還衝。

  直播間裡陸鳴的粉絲瞬間高潮:

  「哥哥好優雅!這就是貴族氣質!」

  「心疼林舟一秒鐘,這就是世界的參差。」

  「M9牛排配拉菲,哥哥的生活我的夢!」

  林舟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那塊正在鍋里滋滋冒煙、已經呈現出詭異黑褐色的肉塊上。

  「M9?」林舟吸了吸鼻子,表情誠懇,「陸老師,冒昧問一句,您這是打算煉丹呢,還是煎牛排?」

  陸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優雅地翻了個面,那一面更黑,簡直像塊剛出窯的蜂窩煤。

  「林哥你不懂。」

  陸鳴一臉「夏蟲不可語冰」的高傲,慢條斯理地撒著黑胡椒,「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這種頂級牛排,必須要煎到全熟,才能鎖住肉汁,這叫『美式焦褐感』,是米其林三星的最新潮流。」

  神特麼美式焦褐感。

  蘇清歌站在後面,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雖然不進廚房,但也知道牛排煎成這樣,唯一的歸宿就是垃圾桶。

  「來,子軒,嘗嘗叔叔的手藝。」

  陸鳴自信滿滿地切下一塊「焦炭」,用叉子叉著,遞到了旁邊正眼巴巴等著的小侄子陸子軒嘴邊。

  陸子軒是個穿著小西裝的小胖墩,平時養尊處優慣了,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三秒鐘後。

  陸子軒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張肉嘟嘟的小臉開始扭曲,五官皺成了一團,腮幫子瘋狂用力,卻怎麼也咬不動嘴裡那塊堪比橡膠輪胎的肉。

  「咕咚。」

  小胖墩含淚生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怎麼樣?是不是充滿了層次感?」陸鳴還在那兒自我陶醉,對著鏡頭擺了個帥氣的側顏,「這外酥里嫩的口感,絕了。」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牛排看的糯糯突然扯了扯林舟的褲腿。

  小丫頭指著陸鳴盤子裡的「傑作」,大眼睛裡滿是驚恐和不解,奶聲奶氣地問道:

  「爸爸,那個叔叔為什麼要吃刷鍋水做的肉肉呀?」

  全場死寂。

  陸鳴舉著紅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紅酒差點潑在幾萬塊的襯衫上。

  林舟差點笑出聲,蹲下身子,強忍著笑意問道:「糯糯,為什麼說是刷鍋水做的?」

  「因為黑黑的呀!」

  糯糯一本正經地比劃著名,「爸爸以前把鍋燒糊了,刷出來的水就是這個顏色的!而且……」

  小丫頭皺起小鼻子,嫌棄地扇了扇風:「而且聞起來臭臭的,像爸爸好幾天沒洗的襪子!」

  暴擊!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童言無忌!笑死我了!」

  「刷鍋水做的肉肉!這形容太精準了!」

  「神特麼像沒洗的襪子,糯糯你是懂比喻的!」

  「陸鳴的臉都綠了,這波我站糯糯!」


  陸鳴臉上的優雅徹底掛不住了,面部肌肉瘋狂抽搐,咬牙切齒地看著林舟:

  「林哥,孩子小不懂事我不怪她,但有些話……」

  「哎呀,孩子嘛,實話實說。」

  林舟打斷了他的施法,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那是剛才特意留下的一塊「野菜天婦羅」。

  「我看子軒好像沒吃飽,正好我這兒剩了塊野菜餅,雖然不是什麼M9,但好歹能咬得動。」

  林舟笑眯眯地把野菜餅遞到陸子軒面前。

  那金黃酥脆的外殼,翠綠鮮嫩的野菜,再加上那股霸道的豬油渣香味,瞬間秒殺了那塊所謂的「戰斧牛排」。

  陸子軒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自己盤子裡像鞋底一樣的黑肉,再看看眼前香噴噴的野菜餅。

  「我要吃這個!」

  小胖墩一把搶過野菜餅,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聲音在庭院裡迴蕩。

  「哇!好吃!太好吃了!」陸子軒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比叔叔做的黑炭好吃一萬倍!」

  說完,他嫌棄地把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往地上一推:「我不要吃那個黑石頭!我要吃這個!」

  盤子碎裂的聲音,如同陸鳴破碎的自尊心。

  這下,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被扯下來了。

  陸鳴站在原地,手裡拿著紅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尷尬得想原地去世。

  林舟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牽起老婆孩子的手轉身就走:

  「走了老婆,咱們回去睡覺。這有錢人的生活太『硬』了,咱這窮苦胃消受不起。」

  蘇清歌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風中凌亂的陸鳴,第一次覺得,自家這個便宜老公,氣死人的本事真是一絕。

  ……

  回到四號房,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雖然白天被林舟一頓爆改,但這畢竟是個幾十年的老房子,條件依舊艱苦。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一家三口站在臥室里,對著那張唯一的床發呆。

  那是一張老式的架子床,寬度頂多一米五。平時睡兩個人也就湊合,現在要睡一家三口,還得加上林舟那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

  這就很尷尬了。

  「怎麼睡?」

  蘇清歌抱著雙臂,眼神在床和林舟之間來回掃視,警惕性拉滿,「這裡沒有多餘的被子,也沒有沙發。」

  林舟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已經困得直點頭的糯糯。

  「還能怎麼睡?擠擠唄。」

  他指了指床,「糯糯睡中間,你睡裡面,我睡外面擋著,省得孩子掉地上。」

  「不行!」

  蘇清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臉頰微燙,「誰要跟你擠一張床?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大姐,我們是合法夫妻,孩子都四歲了,你跟我講授受不親?」

  林舟一臉無語,「那你說怎麼辦?我去打地鋪?這地上全是潮氣,明天我就得風濕進醫院。還是說你想睡地上?」

  蘇清歌咬著嘴唇,看著那坑窪不平的地面,確實沒法睡人。

  「那……那你晚上睡覺老實點!」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紅著臉警告道,「中間要畫三八線!你要是敢越界……我就把你踹下去!」

  「放心,我對搓衣板沒興趣。」

  林舟嘟囔了一句,氣得蘇清歌差點當場發飆。

  簡單的洗漱後,三人躺上了床。

  空間確實逼仄得要命。

  糯糯睡在中間,早已進入了夢鄉,發出輕微的呼吸聲。蘇清歌側身貼著牆壁,整個人繃得像塊木板,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而林舟躺在外側,半個身子都懸空著。

  夜深人靜,感官被無限放大。

  蘇清歌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熱度,那是屬於男人的體溫,隔著糯糯小小的身體,依舊燙得驚人。


  這是她七年來,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這個男人離得這麼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近到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林舟……」

  黑暗中,蘇清歌突然鬼使神差地輕喚了一聲。

  「嗯?」

  林舟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意,有些沙啞,「怎麼了?怕黑?」

  「不是……」

  蘇清歌翻了個身,借著月光,看著男人模糊的側臉輪廓,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今天的林舟,太不一樣了。

  會做飯,會修房子,敢懟導演,還敢當眾調戲她……這真的是那個窩囊了七年的男人嗎?

  「你……真的是林舟嗎?」

  她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舟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如假包換。怎麼,蘇天后是被我今天的魅力折服了,想以身相許?」

  「想得美!」

  蘇清歌啐了一口,翻過身背對著他,心跳卻莫名其妙地快了幾拍。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的床墊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隻溫熱的大手,越過熟睡的糯糯,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蘇清歌瞬間清醒,渾身僵硬:「林舟!你幹什麼?!」

  「別動。」

  林舟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床太窄了,我要掉下去了。借你一點位置,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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