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小趣味
莒文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是傷，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手機就在不遠處，屏幕雖然碎了，但還亮著。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了手機。
他多希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他多希望，容青娥會再打來電話，告訴他那只是一個玩笑。
然而，屏幕上，只有一張他和他那個發小的聊天記錄。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大學時，他意氣風發，是學生會主席，容青娥是系花，多少人追她，她卻偏偏選擇了他這個外地來的窮小子。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撿到寶了，說他祖墳冒了青煙。
天胡的開局。
想起剛結婚時，他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一起暢想著未來，她說要支持他創業，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想起他第一次創業失敗，喝得酩酊大醉，是她抱著他，溫柔地安慰他，說沒關係，我們還年輕，可以重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那一次，他被朋友帶去賭場，一夜之間，贏了他半年的工資。
從那天起，他便沉淪了。
他以為自己是賭神，以為自己能靠這個發家致富。
結果，輸光了積蓄，輸掉了蒸蒸日上的公司，輸掉了房子……
現在，連老婆都輸掉了。
人生，原來也是一場賭局。
而他，無疑是輸得最慘的那個。
天胡開局的牌，被他自己，打得稀巴爛，滿盤皆輸。
「呵呵……呵呵呵……」
莒文明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像一個瘋子，在骯髒的後巷裡，又哭又笑。
他知道，自己活該，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
公寓裡。
寧修陽離開後，整個屋子瞬間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容青娥怔怔地站在客廳中央，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屬於男性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她走到茶几旁，看著那碗已經徹底涼透的西紅柿雞蛋面，還有自己的手機。
她緩緩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了那個曾經被她置頂，備註為「老公」的聯繫人。
沒有絲毫猶豫。
刪除。
拉黑。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這一切，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走了壓抑在她心頭近十年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
她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輕鬆。
拖著被折騰得有些酸軟的身體，她開始收拾這片狼藉的戰場。
她將沙發上的靠枕擺好，將地上散落的紙巾撿起，將那碗涼透的面倒進垃圾桶。
然後，她走到了客廳的牆邊。
牆上，還掛著那副刺眼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她，笑得那麼甜，那麼天真，依偎在那個同樣年輕、意氣風發的男人身邊。
她靜靜地看了幾秒鐘。
然後，搬來椅子，將那副沉重的相框取了下來。
她沒有絲毫留戀，走到樓道里，將那張甜蜜的婚紗照，直接扔進垃圾桶！
「哐當！」
一聲悶響，像是為她那段腐朽的婚姻，奏響了最後的葬禮。
接著，她衝進臥室，打開衣櫃，將裡面所有屬於莒文明的衣服、鞋子、領帶……一件不剩地，全部拖了出來，扔進了幾個巨大的垃圾袋裡。
她像是要將這個男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底清除。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累得香汗淋漓。
她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身體。
水流沖刷掉的，不僅是身上的汗水和痕跡，更是她心理上最後一絲枷鎖。
浴室的鏡子上，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她伸出手，用力擦開一小塊。
鏡子裡，映出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成熟風韻。
這是我嗎？
容青娥有些不敢相信。
那個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為了一個爛賭的男人，耗盡青春的自己，好像已經隨著那聲電話，那副被摔碎的結婚照，徹底死掉了。
而活下來的，是這個全新的、屬於老闆寧修陽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
活了三十多年，似乎只有今天，她才真正地、酣暢淋漓地為自己活了一次。
幾個小時前，她還覺得自己墮入了地獄，為了十五萬，出賣了身體和尊嚴，心中充滿了罪惡感。
可現在……
當她徹底領悟到自己將要扮演的新角色時，她忽然感覺，這根本沒什麼。
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是的，期待。
活了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活在別人的期待里。
做個好女兒，好學生，好員工，好妻子……
她循規蹈矩，壓抑著自己所有個性，像一個精準運轉的機器。
直到今天。
在這個比她小了近十歲的男人面前，她的一切偽裝，一切驕傲，都被撕得粉碎。
他粗暴地、不容置喙地，將她徹底喚醒。
可笑的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該為自己期待新的生活。
或許，就這樣成為老闆的專屬奴隸，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她再也不用為了那還不完的賭債而夜夜驚醒。
至少，她再也不用面對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丈夫。
她的人生，從一片黑暗的泥潭，被強行拽了出來，前方……似乎是一條鋪滿了鑽石的康莊大道。
容青娥想著，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向浴室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眼角眉梢還帶著些許媚意，皮膚相比之前的黯淡，此刻顯得光彩照人，那雙原本總是盛著疲憊和憂愁的眸子，此刻好像被注入了新的靈魂，亮得驚人。
自信從心底緩緩升起。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姣媚且篤定的笑容。
她釋懷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容青娥。
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只為了他而綻放！
對於幾個小時前的她來說，這或許是無法想像的屈辱。
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不過是取悅老闆的一個小小的要求。
是的，小要求。
她甚至開始期待，期待莒文明那個廢物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想到這裡，容青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那笑容，嫵媚，動人，又帶著一絲妖異的色彩。
從此以後，她的人生，將不再有負資產，只有一條光明的、由那個霸道野蠻的男人，為自己所鋪就的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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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了手機。
他多希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他多希望，容青娥會再打來電話，告訴他那只是一個玩笑。
然而，屏幕上，只有一張他和他那個發小的聊天記錄。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大學時，他意氣風發，是學生會主席，容青娥是系花，多少人追她，她卻偏偏選擇了他這個外地來的窮小子。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撿到寶了，說他祖墳冒了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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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剛結婚時，他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一起暢想著未來，她說要支持他創業，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想起他第一次創業失敗，喝得酩酊大醉，是她抱著他，溫柔地安慰他，說沒關係，我們還年輕，可以重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那一次，他被朋友帶去賭場，一夜之間，贏了他半年的工資。
從那天起，他便沉淪了。
他以為自己是賭神，以為自己能靠這個發家致富。
結果，輸光了積蓄，輸掉了蒸蒸日上的公司，輸掉了房子……
現在，連老婆都輸掉了。
人生，原來也是一場賭局。
而他，無疑是輸得最慘的那個。
天胡開局的牌，被他自己，打得稀巴爛，滿盤皆輸。
「呵呵……呵呵呵……」
莒文明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像一個瘋子，在骯髒的後巷裡，又哭又笑。
他知道，自己活該，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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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娥怔怔地站在客廳中央，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以及屬於男性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她走到茶几旁，看著那碗已經徹底涼透的西紅柿雞蛋面，還有自己的手機。
她緩緩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了那個曾經被她置頂，備註為「老公」的聯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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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氣，帶走了壓抑在她心頭近十年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
她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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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沙發上的靠枕擺好，將地上散落的紙巾撿起，將那碗涼透的面倒進垃圾桶。
然後，她走到了客廳的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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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的她，笑得那麼甜，那麼天真，依偎在那個同樣年輕、意氣風發的男人身邊。
她靜靜地看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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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用力擦開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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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這樣成為老闆的專屬奴隸，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她再也不用為了那還不完的賭債而夜夜驚醒。
至少，她再也不用面對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丈夫。
她的人生，從一片黑暗的泥潭，被強行拽了出來，前方……似乎是一條鋪滿了鑽石的康莊大道。
容青娥想著，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看向浴室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眼角眉梢還帶著些許媚意，皮膚相比之前的黯淡，此刻顯得光彩照人，那雙原本總是盛著疲憊和憂愁的眸子，此刻好像被注入了新的靈魂，亮得驚人。
自信從心底緩緩升起。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姣媚且篤定的笑容。
她釋懷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容青娥。
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只為了他而綻放！
對於幾個小時前的她來說，這或許是無法想像的屈辱。
但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不過是取悅老闆的一個小小的要求。
是的，小要求。
她甚至開始期待，期待莒文明那個廢物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想到這裡，容青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那笑容，嫵媚，動人，又帶著一絲妖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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