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奪城
琅邪的軍報送抵臨淄時，天色未明。
袁譚披衣起身，在燈下看完。
趙雲夜襲成功，焚毀魏續糧草，正率軍出城追擊。
甘寧水軍協同作戰，戰果頗豐。
趙雲果然厲害啊！
不愧是現代粉絲最多的三國武將。
居然能把孫策揍出屎來。
不僅完成了任務，而且超額完成。
「子龍做得好。」
袁譚放下軍報，對候在一旁的郭嘉道，
「比預想得快。原以為要守滿一月，如今不過十餘日，已可反攻。」
郭嘉頷首：
「魏續糧草被焚，軍心已潰。孫策按兵不動，坐視其敗，呂布局內部裂隙已現。眼下當命甘寧水軍沿河截擊，趙雲自陸路壓迫，或可將魏續殘部與孫策部隔絕，分批擊破。」
「可。」
袁譚走到地圖前，沉思片刻，
「傳令甘寧，全力阻敵渡河南逃。命趙雲，謹慎追擊，以驅趕、分割為主，不必強求全殲，減少我軍傷亡。」
「現在，只看樓班了。若他能拿下蕭關，呂布十萬大軍北上的退路與糧道，便斷了一半。」
……
清晨，蕭關北門外已排起長隊。
百姓推車挑擔，等待入城。
「這稅又加了，還讓不讓人活……」
「能不加稅嗎？我聽說北邊在打仗，溫侯的大軍剛過去不久，糧車走了好幾日。這些錢，不都得我們這些貧苦百姓出……」
「噓！小聲點！守關的王將軍可是溫侯小妾的兄長，厲害著呢，關里有一萬兵。」
「這麼多？不過我前日從東邊山里過，好像看到有兵馬痕跡，不知道是不是這城裡的軍隊……」
正議論間，門被緩緩的打開了。
一隊士兵分列城門兩旁，對著城外的人喊道：
「一個個來，進城記得把稅交了。」
城外的人，紛紛閉上了嘴，慢慢朝著城門方向靠攏。
進城、出城都要交稅。
真是天理難容。
可是沒有辦法，為了活命，只有出城找活干。
但是這一進一出，就把本就不多的工錢，給剋扣了八成。
剩餘的錢，還不夠塞牙縫。
人人都抱怨著，可是無可奈何。
只能期望著這場仗能早點結束。
這些人群中，卻又一行人格外扎眼。
幾匹明顯是戰馬卻套著破爛車駕的馬，拉著一輛快散架的板車，車上放著一口薄皮棺材。
十餘人穿著雜色衣服，頭戴孝巾，神色悲戚。
為首的漢子，正是化裝後的樓班。
守門的隊率打量著這隊「送葬」的，目光在那幾匹蹄鐵嶄新的挽馬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那些人雖衣著破爛卻挺直的背脊。
「幹什麼的？棺里什麼人？」
隊率上前，手按刀柄。
「回軍爺，家裡老爺子沒了，送回鄉安葬。」
樓班啞著嗓子說道。
「哼哼！安葬都是把屍體往城外拖，你們倒好，往城裡運。」
隊率苦著一張臉，伸出了一隻手，示意了兩下。
樓班在中原浸淫多年，自然是秒懂。
「軍爺，這是一點點意思，不成敬意。」
隊率終於是笑了起來：「嗯！你很不錯……是哪裡人啊？」
樓班心中暗喜，仍舊小心翼翼的答道：
「回軍爺，李家莊的。」
「李家莊？」
隊率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李家莊的壯漢，前幾日全被拉壯丁拉走了。
這些人哪裡來的？
他頓時喊了一聲，幾個守卒圍了上來。
「開棺查驗！」
就在守卒伸手欲掀棺蓋的剎那，樓班動了。
他猛地往前一撞，左手扣住隊率手腕向下一折，右手短刀已抵住其咽喉。
與此同時，隊伍中另外七八人驟然暴起，撲向最近守卒，捂嘴、扭頸、刺心，動作乾脆狠辣。
混在百姓隊伍里的其他化裝士兵也同時發難，控制住其餘門卒。
變故太快，排隊百姓尚未反應過來，城門洞附近十餘名守卒已悉數倒地。
「奪門！」
樓班低喝，將癱軟的隊率扔給手下，自己沖向絞盤。
幾人奮力轉動，沉重閘門緩緩升起。
城外遠處林中，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煙塵揚起。
「敵襲！關城門！」
遠處瓮城和城牆上的守軍終於發現異常，警鑼狂鳴，箭矢稀稀拉拉射下。
樓班的人已掀開棺蓋，取出強弩，依託門洞還擊。
樓班奪過一面盾牌，擎刀立於門洞中央，對身邊親衛吼道：
「發響箭！讓兄弟們快！」
一支響箭射向天空。
馬蹄聲如雷鳴般逼近。
百餘名披著輕甲的精銳騎兵，順著剛升起一半的閘門縫隙，狂風般捲入城門！
「堵住門洞！上城牆！」
守軍軍官嘶吼，更多士卒從營房和街巷湧來。
樓班率數十死士死死扼守城門通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為後續騎兵湧入爭取時間。
不斷有人倒下，但缺口被牢牢守住。
更多騎兵沖入城內，並不與守軍過多糾纏，分成數隊，沿著主要街道狂奔，驅散守軍，直撲武庫、糧倉、軍營。
樓班見大隊已入，渾身浴血，對身旁僅存的幾名手下吼道：
「跟我去城守府！」
他們搶了馬，一路砍殺，衝到城守府。
府門緊閉，牆頭有弓箭手。
樓班勒馬，朝府內大吼：
「對方守將聽著！呂布大軍已敗，我青州鐵騎已入蕭關！開門投降，饒你全府性命！若負隅頑抗，破門之後，雞犬不留，縱火焚府！」
牆頭一陣騷動。
片刻，府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哆嗦著走出來。
「別放火！我降！我降！」中年人撲通跪倒，「求將軍饒命！」
樓班見守將這麼沒有骨氣，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他咧著嘴笑道：
「你叫什麼名字？這幾日蕭關有無運糧隊經過？」
「小人名叫王實。昨日確有車隊經過，是送往北邊鄲城的，說是軍中醫者，有二百多人。」
王實為保命，知無不言，
「北邊大軍糧草，也多經此轉運。不過近日似乎少了些……」
「醫者？」樓班獨眼一閃，「為何派這麼多醫者？」
「聽押運的軍官嘟囔，好像是營里鬧了瘟疫，不少人上吐下瀉，急需大夫……好像跟水源有關。」
樓班與身邊校尉對視一眼。
主公的死畜投井之計，見效了。
呂布軍非戰減員恐怕不小。
「看好他，清理府庫，清點糧草軍械，修復城門。派快馬，稟報主公：蕭關已下，呂布軍疫病流行，軍心已亂。」
袁譚披衣起身，在燈下看完。
趙雲夜襲成功，焚毀魏續糧草，正率軍出城追擊。
甘寧水軍協同作戰，戰果頗豐。
趙雲果然厲害啊！
不愧是現代粉絲最多的三國武將。
居然能把孫策揍出屎來。
不僅完成了任務，而且超額完成。
「子龍做得好。」
袁譚放下軍報，對候在一旁的郭嘉道，
「比預想得快。原以為要守滿一月，如今不過十餘日，已可反攻。」
郭嘉頷首：
「魏續糧草被焚，軍心已潰。孫策按兵不動，坐視其敗，呂布局內部裂隙已現。眼下當命甘寧水軍沿河截擊，趙雲自陸路壓迫，或可將魏續殘部與孫策部隔絕，分批擊破。」
「可。」
袁譚走到地圖前，沉思片刻，
「傳令甘寧，全力阻敵渡河南逃。命趙雲，謹慎追擊，以驅趕、分割為主，不必強求全殲，減少我軍傷亡。」
「現在，只看樓班了。若他能拿下蕭關，呂布十萬大軍北上的退路與糧道，便斷了一半。」
……
清晨，蕭關北門外已排起長隊。
百姓推車挑擔，等待入城。
「這稅又加了，還讓不讓人活……」
「能不加稅嗎？我聽說北邊在打仗，溫侯的大軍剛過去不久，糧車走了好幾日。這些錢，不都得我們這些貧苦百姓出……」
「噓！小聲點！守關的王將軍可是溫侯小妾的兄長，厲害著呢，關里有一萬兵。」
「這麼多？不過我前日從東邊山里過，好像看到有兵馬痕跡，不知道是不是這城裡的軍隊……」
正議論間，門被緩緩的打開了。
一隊士兵分列城門兩旁，對著城外的人喊道：
「一個個來，進城記得把稅交了。」
城外的人，紛紛閉上了嘴，慢慢朝著城門方向靠攏。
進城、出城都要交稅。
真是天理難容。
可是沒有辦法，為了活命，只有出城找活干。
但是這一進一出，就把本就不多的工錢，給剋扣了八成。
剩餘的錢，還不夠塞牙縫。
人人都抱怨著，可是無可奈何。
只能期望著這場仗能早點結束。
這些人群中，卻又一行人格外扎眼。
幾匹明顯是戰馬卻套著破爛車駕的馬，拉著一輛快散架的板車，車上放著一口薄皮棺材。
十餘人穿著雜色衣服，頭戴孝巾，神色悲戚。
為首的漢子，正是化裝後的樓班。
守門的隊率打量著這隊「送葬」的，目光在那幾匹蹄鐵嶄新的挽馬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那些人雖衣著破爛卻挺直的背脊。
「幹什麼的？棺里什麼人？」
隊率上前，手按刀柄。
「回軍爺，家裡老爺子沒了，送回鄉安葬。」
樓班啞著嗓子說道。
「哼哼！安葬都是把屍體往城外拖，你們倒好，往城裡運。」
隊率苦著一張臉，伸出了一隻手，示意了兩下。
樓班在中原浸淫多年，自然是秒懂。
「軍爺，這是一點點意思，不成敬意。」
隊率終於是笑了起來：「嗯！你很不錯……是哪裡人啊？」
樓班心中暗喜，仍舊小心翼翼的答道：
「回軍爺，李家莊的。」
「李家莊？」
隊率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李家莊的壯漢，前幾日全被拉壯丁拉走了。
這些人哪裡來的？
他頓時喊了一聲，幾個守卒圍了上來。
「開棺查驗！」
就在守卒伸手欲掀棺蓋的剎那，樓班動了。
他猛地往前一撞，左手扣住隊率手腕向下一折，右手短刀已抵住其咽喉。
與此同時，隊伍中另外七八人驟然暴起，撲向最近守卒，捂嘴、扭頸、刺心，動作乾脆狠辣。
混在百姓隊伍里的其他化裝士兵也同時發難，控制住其餘門卒。
變故太快，排隊百姓尚未反應過來，城門洞附近十餘名守卒已悉數倒地。
「奪門！」
樓班低喝，將癱軟的隊率扔給手下，自己沖向絞盤。
幾人奮力轉動，沉重閘門緩緩升起。
城外遠處林中，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煙塵揚起。
「敵襲！關城門！」
遠處瓮城和城牆上的守軍終於發現異常，警鑼狂鳴，箭矢稀稀拉拉射下。
樓班的人已掀開棺蓋，取出強弩，依託門洞還擊。
樓班奪過一面盾牌，擎刀立於門洞中央，對身邊親衛吼道：
「發響箭！讓兄弟們快！」
一支響箭射向天空。
馬蹄聲如雷鳴般逼近。
百餘名披著輕甲的精銳騎兵，順著剛升起一半的閘門縫隙，狂風般捲入城門！
「堵住門洞！上城牆！」
守軍軍官嘶吼，更多士卒從營房和街巷湧來。
樓班率數十死士死死扼守城門通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為後續騎兵湧入爭取時間。
不斷有人倒下，但缺口被牢牢守住。
更多騎兵沖入城內，並不與守軍過多糾纏，分成數隊，沿著主要街道狂奔，驅散守軍，直撲武庫、糧倉、軍營。
樓班見大隊已入，渾身浴血，對身旁僅存的幾名手下吼道：
「跟我去城守府！」
他們搶了馬，一路砍殺，衝到城守府。
府門緊閉，牆頭有弓箭手。
樓班勒馬，朝府內大吼：
「對方守將聽著！呂布大軍已敗，我青州鐵騎已入蕭關！開門投降，饒你全府性命！若負隅頑抗，破門之後，雞犬不留，縱火焚府！」
牆頭一陣騷動。
片刻，府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哆嗦著走出來。
「別放火！我降！我降！」中年人撲通跪倒，「求將軍饒命！」
樓班見守將這麼沒有骨氣，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他咧著嘴笑道：
「你叫什麼名字？這幾日蕭關有無運糧隊經過？」
「小人名叫王實。昨日確有車隊經過，是送往北邊鄲城的，說是軍中醫者，有二百多人。」
王實為保命，知無不言，
「北邊大軍糧草，也多經此轉運。不過近日似乎少了些……」
「醫者？」樓班獨眼一閃，「為何派這麼多醫者？」
「聽押運的軍官嘟囔，好像是營里鬧了瘟疫，不少人上吐下瀉，急需大夫……好像跟水源有關。」
樓班與身邊校尉對視一眼。
主公的死畜投井之計，見效了。
呂布軍非戰減員恐怕不小。
「看好他，清理府庫，清點糧草軍械，修復城門。派快馬，稟報主公：蕭關已下，呂布軍疫病流行，軍心已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