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秣陵易主
周瑜看著外城在極短的時間內易手，又見外面密密麻麻的軍隊，心中便已經絕望了。
兵力懸殊實在太大，己方又大多數沒什麼戰鬥力的鄉勇。
他便是再有驚天之謀，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讓主公能早日返回。
他看了一眼周邊的鄉勇也是一臉土色，士氣也是極其低落。
心想必須要激起這些人的拼死抵抗之心。
為了伯符一家的安全，只能拉你們過來墊背了。
下定決心後，周瑜轉身對城內惶惑的守軍和百姓高呼：
「諸位鄉親父老！休聽此賊胡言！此乃匪類慣用之伎倆，詐稱官兵，騙開城門，便行燒殺淫掠！想想你們的家小，你們的產業！一旦城破，誰能倖免？
孫討逆為國討賊，浴血在外，我等守土有責，豈能讓家園淪於賊手？守住內城，等待援軍，孫討逆不日必凱旋迴師，蕩平此獠！」
周瑜言辭犀利，直接將顏良打為流寇，激發了守軍保家衛土的樸素情感，更描繪了城破後的可怕景象。
幾近崩潰的士氣，竟被他這三言兩語，生生拉回來些許，守軍握緊了手中簡陋的武器，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顏良在城下聽得周瑜顛倒黑白，氣得三屍神暴跳，尤其是被罵作「水匪賊寇」，更是戳中他當年在河北的些許舊事，臉膛漲得通紅。
他本就不善言辭，被周瑜一通搶白，又占據守土大義，一時竟有些語塞。
周瑜那句「假借名目」更是問到了關鍵，你是奉誰的命令？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之時，卻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是奉了青州牧袁譚的命令吧？
青州牧可管不到江東的地界。
顏良情急之下，脫口吼道：
「孫策逆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何須受誰之命？！」
這話固然豪壯，卻坐實了無名之師的嫌疑，甚至有點替天行道的江湖口吻，與剛才匡扶漢室的大義相比，頓時落了下乘。
周瑜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抓住機會，大笑道：
「看！無言以辯了吧？！果然是無君無父、無法無天的流寇！兒郎們，為了家園，為了身後的父母妻兒，隨我死戰守城！讓這些賊子看看，我江東男兒的血性！」
「死戰！死戰！」
城頭守軍被激勵，發出陣陣吼聲。
顏良氣得幾乎要吐血，猛拽韁繩，戰馬人立而起，他揮舞眉尖刀，就要不顧一切下令強攻。
哪怕傷亡再大，也要撕碎城頭那個巧舌如簧的小白臉！
就在戰端一觸即發之際，
內城西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和鉸鏈轉動聲！
內城門竟然也被打開了！！
只見西門吊橋竟然緩緩放下，城門洞開！
數十名青衣短打扮的漢子手持利刃，正在城門洞內與少數守軍廝殺，為首一人，正是許貢的心腹門客李誠！
他滿臉是血，嘶聲大喊：
「顏將軍！快！城門已開！殺進來！」
周瑜在城頭遠遠望見，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重擊！
他千算萬算，激勵士氣，甚至暫時駁倒了顏良，卻萬萬沒料到，內城之中，竟還有內應！
而且就在這士氣將振未振，敵軍將攻未攻的關鍵節點！
「天亡我也……伯符……」
周瑜心中一片冰涼。
剛才為了鼓舞士氣，也是徹底激怒了敵軍。
敵軍應該不會為難百姓吧，否則自己的罪孽可就太重了。
哎！難道當初攻打淮南，就是一個錯誤決策？
顏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天助我也！兒郎們，隨我殺進去！一個不留！」
「殺——！」
蓄勢已久的青州精銳，如同開閘的猛虎，朝著洞開的西門洶湧而入！
剛剛被周瑜勉力凝聚起的那點士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冰消瓦解。
內城，宣告易主。
……
「結陣！向東南，林稀處，後撤！」
孫策從賈詡現身的一開始，便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此時看到甘寧又領兵包圍了過來，便立刻下令後撤。
程普、周泰等將如夢初醒，立刻嘶吼著催促士卒。
殘存的江東兵，拼命向後方涌去，甚至不惜以傷換路。
甘寧的弓弩手不斷從側翼和林中高處放箭，每一波箭雨都帶走數條性命，但江東兵此刻如同受傷的獸群，只知向前，用同伴的屍體鋪路。
側前方的土坡後，突然轉出一支隊伍，約二三百人，為首一將，正是死裡逃生的蔣欽！
「主公！」蔣欽一眼看到孫策，頓時欣喜異常。
「公奕！」孫策亦是又驚又喜，他本以為蔣欽已葬身鷹愁澗。
「前面的林子裡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們，只能往回跑。碾碎袁譚的追兵，我們才有活路。」
這個時候，賈詡、甘寧已經帶著追兵趕到。
他們身後隱隱然還有不下五百的騎兵。
「結陣！快！」
孫策與蔣欽幾乎同時吼道。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深知在開闊地帶被騎兵追擊的下場。
殘存的江東老兵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素養。
在孫策的指揮下，倖存的長槍手迅速被集中到外圍前列，彼此依靠，槍戟如林，斜指前方，組成了一道寒意森然的槍戟之牆。
持盾的刀盾手立刻填補槍陣間隙，並將盾牌重重頓在地上，用肩膀頂住，為身後的同袍提供掩護。
而僅存的百餘名弓弩手，則在盾牌和槍陣的勉強庇護下，倉促開弓上弦，儘管箭囊半空，但箭頭依舊對準了追兵襲來的方向。
整個陣型在極短時間內勉強成形，雖然搖搖欲墜，卻也有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賈詡和甘寧率騎兵衝出樹林，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甘寧獰笑：「垂死掙扎！」
便要揮軍沖陣。
「慢！」
賈詡卻抬手制止，他眯眼打量著這支的軍陣，尤其是那如林的槍尖，
「困獸之鬥，最為兇狠。孫策驍勇，其殘部亦多百戰老卒。騎兵正面沖槍陣，縱能破之，損傷必大，不值。」
開玩笑，青州攏共才多少騎兵？
主公把近乎一般的騎兵交給了自己，自己若是全給他玩廢了，主公還不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再說了，現在馬匹可是緊缺的東西，每少一匹那都很難補充得上。
如果直接沖別人的長槍海，那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騎兵散開，游弋騎射，耗其體力，亂其陣腳。取標槍！」
兵力懸殊實在太大，己方又大多數沒什麼戰鬥力的鄉勇。
他便是再有驚天之謀，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讓主公能早日返回。
他看了一眼周邊的鄉勇也是一臉土色，士氣也是極其低落。
心想必須要激起這些人的拼死抵抗之心。
為了伯符一家的安全，只能拉你們過來墊背了。
下定決心後，周瑜轉身對城內惶惑的守軍和百姓高呼：
「諸位鄉親父老！休聽此賊胡言！此乃匪類慣用之伎倆，詐稱官兵，騙開城門，便行燒殺淫掠！想想你們的家小，你們的產業！一旦城破，誰能倖免？
孫討逆為國討賊，浴血在外，我等守土有責，豈能讓家園淪於賊手？守住內城，等待援軍，孫討逆不日必凱旋迴師，蕩平此獠！」
周瑜言辭犀利，直接將顏良打為流寇，激發了守軍保家衛土的樸素情感，更描繪了城破後的可怕景象。
幾近崩潰的士氣，竟被他這三言兩語，生生拉回來些許，守軍握緊了手中簡陋的武器，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顏良在城下聽得周瑜顛倒黑白，氣得三屍神暴跳，尤其是被罵作「水匪賊寇」，更是戳中他當年在河北的些許舊事，臉膛漲得通紅。
他本就不善言辭，被周瑜一通搶白，又占據守土大義，一時竟有些語塞。
周瑜那句「假借名目」更是問到了關鍵，你是奉誰的命令？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之時，卻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是奉了青州牧袁譚的命令吧？
青州牧可管不到江東的地界。
顏良情急之下，脫口吼道：
「孫策逆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何須受誰之命？！」
這話固然豪壯，卻坐實了無名之師的嫌疑，甚至有點替天行道的江湖口吻，與剛才匡扶漢室的大義相比，頓時落了下乘。
周瑜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抓住機會，大笑道：
「看！無言以辯了吧？！果然是無君無父、無法無天的流寇！兒郎們，為了家園，為了身後的父母妻兒，隨我死戰守城！讓這些賊子看看，我江東男兒的血性！」
「死戰！死戰！」
城頭守軍被激勵，發出陣陣吼聲。
顏良氣得幾乎要吐血，猛拽韁繩，戰馬人立而起，他揮舞眉尖刀，就要不顧一切下令強攻。
哪怕傷亡再大，也要撕碎城頭那個巧舌如簧的小白臉！
就在戰端一觸即發之際，
內城西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和鉸鏈轉動聲！
內城門竟然也被打開了！！
只見西門吊橋竟然緩緩放下，城門洞開！
數十名青衣短打扮的漢子手持利刃，正在城門洞內與少數守軍廝殺，為首一人，正是許貢的心腹門客李誠！
他滿臉是血，嘶聲大喊：
「顏將軍！快！城門已開！殺進來！」
周瑜在城頭遠遠望見，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重擊！
他千算萬算，激勵士氣，甚至暫時駁倒了顏良，卻萬萬沒料到，內城之中，竟還有內應！
而且就在這士氣將振未振，敵軍將攻未攻的關鍵節點！
「天亡我也……伯符……」
周瑜心中一片冰涼。
剛才為了鼓舞士氣，也是徹底激怒了敵軍。
敵軍應該不會為難百姓吧，否則自己的罪孽可就太重了。
哎！難道當初攻打淮南，就是一個錯誤決策？
顏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天助我也！兒郎們，隨我殺進去！一個不留！」
「殺——！」
蓄勢已久的青州精銳，如同開閘的猛虎，朝著洞開的西門洶湧而入！
剛剛被周瑜勉力凝聚起的那點士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冰消瓦解。
內城，宣告易主。
……
「結陣！向東南，林稀處，後撤！」
孫策從賈詡現身的一開始，便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此時看到甘寧又領兵包圍了過來，便立刻下令後撤。
程普、周泰等將如夢初醒，立刻嘶吼著催促士卒。
殘存的江東兵，拼命向後方涌去，甚至不惜以傷換路。
甘寧的弓弩手不斷從側翼和林中高處放箭，每一波箭雨都帶走數條性命，但江東兵此刻如同受傷的獸群，只知向前，用同伴的屍體鋪路。
側前方的土坡後，突然轉出一支隊伍，約二三百人，為首一將，正是死裡逃生的蔣欽！
「主公！」蔣欽一眼看到孫策，頓時欣喜異常。
「公奕！」孫策亦是又驚又喜，他本以為蔣欽已葬身鷹愁澗。
「前面的林子裡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們，只能往回跑。碾碎袁譚的追兵，我們才有活路。」
這個時候，賈詡、甘寧已經帶著追兵趕到。
他們身後隱隱然還有不下五百的騎兵。
「結陣！快！」
孫策與蔣欽幾乎同時吼道。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深知在開闊地帶被騎兵追擊的下場。
殘存的江東老兵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素養。
在孫策的指揮下，倖存的長槍手迅速被集中到外圍前列，彼此依靠，槍戟如林，斜指前方，組成了一道寒意森然的槍戟之牆。
持盾的刀盾手立刻填補槍陣間隙，並將盾牌重重頓在地上，用肩膀頂住，為身後的同袍提供掩護。
而僅存的百餘名弓弩手，則在盾牌和槍陣的勉強庇護下，倉促開弓上弦，儘管箭囊半空，但箭頭依舊對準了追兵襲來的方向。
整個陣型在極短時間內勉強成形，雖然搖搖欲墜，卻也有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賈詡和甘寧率騎兵衝出樹林，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甘寧獰笑：「垂死掙扎！」
便要揮軍沖陣。
「慢！」
賈詡卻抬手制止，他眯眼打量著這支的軍陣，尤其是那如林的槍尖，
「困獸之鬥，最為兇狠。孫策驍勇，其殘部亦多百戰老卒。騎兵正面沖槍陣，縱能破之，損傷必大，不值。」
開玩笑，青州攏共才多少騎兵？
主公把近乎一般的騎兵交給了自己，自己若是全給他玩廢了，主公還不把自己的頭擰下來？
再說了，現在馬匹可是緊缺的東西，每少一匹那都很難補充得上。
如果直接沖別人的長槍海，那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騎兵散開，游弋騎射，耗其體力，亂其陣腳。取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