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計可施,不如投靠袁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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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潯陽?!」

  張勳幾乎跳起來,潯陽位於六安側後,是連接後方的重要據點,

  「怎麼丟的?劉備分兵了?」

  「不……不是劉備!」

  哨兵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是一支……怪異的騎兵!他們先在城下誘敵,我軍出擊,他們便跑,還……還突然全部趴在馬背上,我軍以為他們落馬,追上去時,他們卻突然回身放箭,箭無虛發!待我軍混亂,又有一支步兵趁機突襲奪城!守將……守將已戰死!」

  「趴在馬背上?回身放箭?」

  張勳聽得目瞪口呆,這種聞所未聞的戰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這不是劉備的兵!劉備若有此等精銳騎兵和戰法,早已橫行中原!這是……這是袁譚的青州騎兵!是趙雲,還是張郃?!」

  他本來是對袁譚的騎兵嗤之以鼻的,畢竟中原的騎兵,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能強的過呂布的并州鐵騎嗎?

  能強的過曹操的虎豹騎嗎?

  如今真正找到自己頭上來了,他才知道,盛名之下無虛士。

  至此,張勳徹底明白了!

  他的對手根本不是只有一個劉備!

  劉備在六安的猛攻,不過是吸引他注意力的佯攻!

  真正的殺招,是袁譚親自率領的青州主力,從東南沿海登陸,以驚人的速度和聞所未聞的戰術,進行了一場戰略大迂迴,直插他的腹地和軟肋!

  「袁譚!你好狠的算計!」

  張勳又驚又怒,一拳砸在城垛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多麼危險的境地:

  前方有劉備釘死,後方被袁譚掏空,側翼要點失守,糧道已斷。

  六安,已成死地!

  「快!傳令!放棄六安,全軍向合肥方向撤退!與劉太守主力匯合!」

  張勳嘶聲下令,此刻他已顧不上劉勛的嘲諷,保命要緊。

  ……

  合肥,太守府內宅。

  府內絲竹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女子的嬌笑。

  敗逃而歸的張勳,在親兵攙扶下,跌跌撞撞闖入內堂,卻被幾名侍衛攔住。

  「將軍!張勳將軍有緊急軍情求見!」

  親兵高聲喊道。

  過了好一陣,內堂的門才「吱呀」一聲打開。

  劉勛衣冠不整,面色潮紅,滿身酒氣,顯然是從溫柔鄉中被硬生生拖了出來。

  他身後,還能瞥見驚慌失措的侍女身影。

  劉勛眼中噴火,不是因為軍情,而是因為被打擾了雅興。

  他看也不看狼狽的張勳,回頭對侍衛惡狠狠地吩咐:

  「把那幾個賤婢拖出去,賞給今日守夜的弟兄們!滾!」

  處理完「家務事」,劉勛這才一邊整理著凌亂的袍服,一邊醉眼惺忪地踱到正堂。

  謀士劉曄、降將張繡也已聞訊匆匆趕來,站在堂下,眉頭緊鎖。

  「張勳?」

  劉勛打了個酒嗝,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勳,語氣充滿了譏諷,

  「我的張大將軍,你不是在六安抵擋劉備那個織席販履之徒麼?怎麼,被人趕鴨子似的攆回來了?還弄得這般模樣。」

  張勳麵皮紫漲,強壓著屈辱和憤怒,以頭搶地,聲音嘶啞:

  「將軍!末將無能,六安……六安已不可守!袁譚大軍自濡須登陸,居巢、石亭、舒城、潯陽接連失陷!末將……末將猝不及防!

  如今合肥周邊屏障盡失,袁譚、劉備兩路大軍,正從東、南兩面合圍而來,不日即兵臨城下啊主公!」

  「什麼?!」

  劉勛臉上的醉意和譏笑瞬間凝固,

  「袁譚?他不是在青州嗎?!怎會在此?!劉備……劉備哪有這般本事連克數城?!張勳!你是不是打了敗仗,在此危言聳聽,欺瞞於我?!」

  「末將所言,句句屬實!探馬可證!潰兵可證!」


  張勳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

  「袁譚用兵詭詐,其麾下騎兵戰法聞所未聞,我軍……實非其敵!」

  劉勛呆立當場,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酒醒了大半。

  他賴以生存的地盤,竟然在短短數日間土崩瓦解!

  他猛地將案几上的酒壺、杯盞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廢物!都是廢物!我養你們何用!!」

  劉勛目光掃過張勳,又猛地盯向一直沉默的劉曄,嘶聲道:

  「劉子揚!你不是自詡智謀過人嗎?如今局面,計將安出?!說!」

  劉曄神色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今日之局。

  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

  「主公,曄,無計可施。」

  「你說什麼?!」

  劉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曄坦然道:

  「袁譚蓄謀已久,劉備傾力來攻,兩路皆勁旅,更兼奇正相合。我合肥兵力分散,外援(呂布)難至,民心浮動。兵法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

  今敵倍於我,士氣如虹,我則新敗膽寒,城池雖堅,然內無必守之志,外無必救之兵。戰,則必敗;守,則必亡。」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

  「為滿城生靈計,為將士性命計,曄斗膽進言,此時開城納降,或可保全性命,乃至……」

  「住口!!!」

  劉勛勃然大怒,手指顫抖地指著劉曄,厲聲道:

  「劉子揚!你……你竟敢勸我投降?!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在此動搖軍心,長他人志氣!你與那袁譚,是不是早有勾結?!來人!給我把這個逆賊拖出去,斬了!!」

  左右侍衛一愣,但見劉勛狀若瘋虎,不敢違逆,上前就要拿人。

  「主公息怒!刀下留人!」

  張勳大驚,急忙撲上前攔住侍衛。

  他雖然也恨劉曄直言,但更知此刻斬殺謀士,無異於自斷臂膀,更會寒了所有尚在觀望者的心。

  他拼命對劉曄使眼色,低吼道:

  「子揚!你喝多了!胡言亂語!還不快滾出去!」

  劉曄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臉上無喜無悲。

  他整了整衣冠,對著劉勛和張勳分別一揖,然後轉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里。

  他知道,此地已不可留。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和滿地狼藉,劉勛也是酒醒了一大半。

  「好……好!好一個袁顯思!好一個劉玄德!想奪我廬江,要我劉勛的命?」

  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繡,眼中含怒道:

  「張繡,此事怕是因你而起,你有什麼辦法嗎?」

  張繡頓時無語,他好歹也是一方諸侯,竟然被一個匹夫這般侮辱,但現在人在屋檐下,也只能緩緩道:

  「如今,唯有堅守而已。」

  劉勛點點頭,當場下令:

  「傳令全城!焚燒城外所有屋舍、糧草,實行堅壁清野!集中所有兵馬糧秣於合肥!徵發全城青壯上城!我劉勛,就在這合肥城中,與那袁譚、劉備,決一死戰!想要我的地盤,就拿命來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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