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代理人戰爭
果然還是郭嘉會給情緒價值啊！
知道我難堪，這是給我台階下呢！
袁譚猛地抬頭：「奉孝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郭嘉微笑道：
「曹操雖下宛城，然張繡乃被迫歸降，其麾下西涼舊部，豈能真心臣服？今曹操勝而驕，入城即尋歡作樂，此乃取禍之道也！我料張繡軍中，必有不服者眾！」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宛城：
「我等何不……暗中遣一死士，攜重金密會張繡或其心腹大將？不必勸其立刻反叛，
只需散播謠言，言曹操沉迷酒色，已生疑心，欲削張繡兵權，甚至欲納其嬸母鄒氏以辱之！再許以諾，若其起事，我青州願提供錢糧軍械，以為後援！」
郭嘉笑吟吟的說道：
「疑心生暗鬼，積毀可銷骨。只要種子種下，稍加撩撥，以張繡之性情，以賈詡之毒辣，宛城這把火……想不燒起來都難！
屆時，無論曹操在聽濤閣做了什麼，都必將陷入一場滅頂之災！」
袁譚聞言，眼前豁然開朗！
對啊！歷史或許因故微小偏離，但人性與利益的衝突不會改變！
曹操的驕傲，張繡的疑懼，賈詡的算計……這些才是驅動歷史車輪的根本！
自己何必糾結於歷史細節是否百分百還原？
引導它，利用它，讓它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才是正道！
「好！此計大妙！」
袁譚擊掌稱讚，剛才的尷尬與疑慮一掃而空，
「便依奉孝之計！立刻選派精幹機敏之人，攜重金潛入宛城！此事務必機密，單線與張繡或賈詡接觸！我要讓曹孟德在宛城，付出慘重的代價！」
哈哈！這不就是代理人戰爭嗎？
用一個小小的張繡，拖曹操下手，損耗他的實力。
果然，論陽謀、陰謀，還得是我大中華啊。
現代阿美莉卡玩得那套，那都是咱老祖宗玩剩下的。
他看向郭嘉，眼中滿是讚賞：
「奉孝此計，四兩撥千斤！縱使他曹孟德一時得意，我也要讓他知道，這天下棋局，執子者，非他一人！」
他環視眾人，道：
「有誰肯替我去一趟宛城，見一見張繡，還有那賈詡！」
辛毗悍然出列：
「某願往！」
「佐治，此去宛城，首要之務，乃按奉孝之計，散布流言，撩撥張繡與曹操之隙，這是主要任務。」
袁譚手指敲擊著案幾，目光深邃，
「然，尚有一件更緊要之事，需你親自去辦。」
「請主公示下。」
辛毗肅然。
「我要你，設法秘密見到一人。張繡麾下謀士，賈詡，賈文和。」
袁譚緩緩道。
辛毗眼中精光一閃：
「主公欲招攬此『毒士』？此計雖妙，然賈詡其人，深沉多智，善於自保，更屢易其主，從李傕、郭汜到張繡，恐非易與之輩。
且其現為張繡謀主，驟然招降，風險極大，恐難成功。」
袁譚讚許地看了辛毗一眼，卻搖頭道：
「佐治所言，乃常理。然我非是要你此刻便勸降他。」
「那主公之意是……？」
「我要你，代表我，向他表達『神交已久，欽佩其智』之意。」
袁譚語氣平靜，
「告訴他，我袁顯思，知他賈文和洞悉人性，明哲保身，乃當世第一等清醒務實之人。我無意要他此刻背主張繡，那非智者所為，亦非其為人。」
辛毗更疑惑了：
「既不相招，又如此讚譽，所圖為何？」
袁譚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夜空：
「播下一顆種子。賈詡是現實主義者，他擇主，不看虛名，只看實力、前景與是否容得下他。以我如今之勢，雖興，然比之曹操、以及我父親，或仍顯稚嫩。他未必看得上，也未必敢下注。」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洞悉未來的光芒：
「但，我要讓他知道，這天下間，有一個叫袁譚的年輕人，懂他，敬他，且對他的自保之道不僅不鄙夷，反而極為欣賞。
我要在他心中，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若有一日，張繡這艘船將沉，或他賈文和無處容身之時，在青州，有一個理解他、需要他，且能給他施展舞台與絕對安全的主公，一直在關注著他。」
辛毗恍然大悟：
「主公妙算！不爭一時之得失，而謀長遠之歸屬！待其山窮水盡，或心思活動之際，首先想到的，便是主公今日之『知遇』與『理解』！此乃攻心為上之極致！」
「正是如此。」
袁譚點頭，
「與他交談，不必許諾高官厚祿，只論時局，只言我對人性、對亂世生存之道的看法，要讓他覺得，我與他是同一類人，清醒、務實、善於在亂世中尋找最穩固的立足點。至於散布謠言、離間曹張之事，你可隱晦提及，看他反應，此人聰明絕頂，自會權衡，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瀾，以求自保。」
「毗，明白了！」辛毗深深一揖，「必不負主公所託！」
……
不久之後，宛城市井之中。
關於曹操「欲削張繡兵權」、「垂涎鄒氏」的流言，在經過聽濤閣的發酵之後，迅速在宛城傳播開來。
張繡本就因為曹操輕視自己，而心生怨恨，此時聽到這些流言，更是又驚又懼。
恰好在此時，
辛毗化裝成河北行商，憑藉「聽濤閣」暗線的幫助，經過一番周折，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院中，秘密會見了張繡。
噓寒問暖一番之後，便把此來的目的全盤托出。
張繡聞言，也是大喜過望，這簡直是要瞌睡送來了枕頭。
宛城最近因為得不到劉表的資助，已經是舉步維艱。
故此在曹操來襲之後，他也只能投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袁譚肯資助自己，他自信完全有能力將曹操趕出完成。
一番洽談，十分融洽。
辛毗在告別了張繡之後，又立刻趕過去見了賈詡。
賈詡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靜如水。
他靜靜聽完辛毗代表袁譚轉達的欽佩之言，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輕輕捻著鬍鬚。
「袁青州厚愛，詡，愧不敢當。」
賈詡聲音平淡，
「詡不過一謀生自保之朽木，當不得『洞悉人性』之譽。青州牧雄才大略，詡在宛城，亦有耳聞。然，張將軍待詡甚厚，詡別無他念。」
辛毗不以為意，微笑道：
「文和先生過謙了。我家主公常言，這亂世之中，能如先生這般始終看得清、站得穩、活得明者，鳳毛麟角。主公對先生唯有敬佩，絕無強求之意。今日之會，只為表此心跡。主公還讓在下轉告先生一言……」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世事如棋，人皆棋子，然智者當為自己留一眼『活棋』。青州之門，永為識時務、通權變之俊傑敞開。他日若覺棋局艱險，無處落子時，不妨東望。」
賈詡古井不波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
他深深看了辛毗一眼，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
「茶涼了，辛先生遠來辛苦，請回吧。今日之會，你知我知。」
辛毗會意，知道種子已經播下，便不再多言，起身拱手：
「既如此，毗告辭。願先生珍重。」
知道我難堪，這是給我台階下呢！
袁譚猛地抬頭：「奉孝有何妙計？速速道來！」
郭嘉微笑道：
「曹操雖下宛城，然張繡乃被迫歸降，其麾下西涼舊部，豈能真心臣服？今曹操勝而驕，入城即尋歡作樂，此乃取禍之道也！我料張繡軍中，必有不服者眾！」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宛城：
「我等何不……暗中遣一死士，攜重金密會張繡或其心腹大將？不必勸其立刻反叛，
只需散播謠言，言曹操沉迷酒色，已生疑心，欲削張繡兵權，甚至欲納其嬸母鄒氏以辱之！再許以諾，若其起事，我青州願提供錢糧軍械，以為後援！」
郭嘉笑吟吟的說道：
「疑心生暗鬼，積毀可銷骨。只要種子種下，稍加撩撥，以張繡之性情，以賈詡之毒辣，宛城這把火……想不燒起來都難！
屆時，無論曹操在聽濤閣做了什麼，都必將陷入一場滅頂之災！」
袁譚聞言，眼前豁然開朗！
對啊！歷史或許因故微小偏離，但人性與利益的衝突不會改變！
曹操的驕傲，張繡的疑懼，賈詡的算計……這些才是驅動歷史車輪的根本！
自己何必糾結於歷史細節是否百分百還原？
引導它，利用它，讓它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才是正道！
「好！此計大妙！」
袁譚擊掌稱讚，剛才的尷尬與疑慮一掃而空，
「便依奉孝之計！立刻選派精幹機敏之人，攜重金潛入宛城！此事務必機密，單線與張繡或賈詡接觸！我要讓曹孟德在宛城，付出慘重的代價！」
哈哈！這不就是代理人戰爭嗎？
用一個小小的張繡，拖曹操下手，損耗他的實力。
果然，論陽謀、陰謀，還得是我大中華啊。
現代阿美莉卡玩得那套，那都是咱老祖宗玩剩下的。
他看向郭嘉，眼中滿是讚賞：
「奉孝此計，四兩撥千斤！縱使他曹孟德一時得意，我也要讓他知道，這天下棋局，執子者，非他一人！」
他環視眾人，道：
「有誰肯替我去一趟宛城，見一見張繡，還有那賈詡！」
辛毗悍然出列：
「某願往！」
「佐治，此去宛城，首要之務，乃按奉孝之計，散布流言，撩撥張繡與曹操之隙，這是主要任務。」
袁譚手指敲擊著案幾，目光深邃，
「然，尚有一件更緊要之事，需你親自去辦。」
「請主公示下。」
辛毗肅然。
「我要你，設法秘密見到一人。張繡麾下謀士，賈詡，賈文和。」
袁譚緩緩道。
辛毗眼中精光一閃：
「主公欲招攬此『毒士』？此計雖妙，然賈詡其人，深沉多智，善於自保，更屢易其主，從李傕、郭汜到張繡，恐非易與之輩。
且其現為張繡謀主，驟然招降，風險極大，恐難成功。」
袁譚讚許地看了辛毗一眼，卻搖頭道：
「佐治所言，乃常理。然我非是要你此刻便勸降他。」
「那主公之意是……？」
「我要你，代表我，向他表達『神交已久，欽佩其智』之意。」
袁譚語氣平靜，
「告訴他，我袁顯思，知他賈文和洞悉人性，明哲保身，乃當世第一等清醒務實之人。我無意要他此刻背主張繡，那非智者所為，亦非其為人。」
辛毗更疑惑了：
「既不相招，又如此讚譽，所圖為何？」
袁譚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夜空：
「播下一顆種子。賈詡是現實主義者，他擇主，不看虛名，只看實力、前景與是否容得下他。以我如今之勢，雖興，然比之曹操、以及我父親，或仍顯稚嫩。他未必看得上，也未必敢下注。」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洞悉未來的光芒：
「但，我要讓他知道，這天下間，有一個叫袁譚的年輕人，懂他，敬他，且對他的自保之道不僅不鄙夷，反而極為欣賞。
我要在他心中，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若有一日，張繡這艘船將沉，或他賈文和無處容身之時，在青州，有一個理解他、需要他，且能給他施展舞台與絕對安全的主公，一直在關注著他。」
辛毗恍然大悟：
「主公妙算！不爭一時之得失，而謀長遠之歸屬！待其山窮水盡，或心思活動之際，首先想到的，便是主公今日之『知遇』與『理解』！此乃攻心為上之極致！」
「正是如此。」
袁譚點頭，
「與他交談，不必許諾高官厚祿，只論時局，只言我對人性、對亂世生存之道的看法，要讓他覺得，我與他是同一類人，清醒、務實、善於在亂世中尋找最穩固的立足點。至於散布謠言、離間曹張之事，你可隱晦提及，看他反應，此人聰明絕頂，自會權衡，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瀾，以求自保。」
「毗，明白了！」辛毗深深一揖，「必不負主公所託！」
……
不久之後，宛城市井之中。
關於曹操「欲削張繡兵權」、「垂涎鄒氏」的流言，在經過聽濤閣的發酵之後，迅速在宛城傳播開來。
張繡本就因為曹操輕視自己，而心生怨恨，此時聽到這些流言，更是又驚又懼。
恰好在此時，
辛毗化裝成河北行商，憑藉「聽濤閣」暗線的幫助，經過一番周折，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院中，秘密會見了張繡。
噓寒問暖一番之後，便把此來的目的全盤托出。
張繡聞言，也是大喜過望，這簡直是要瞌睡送來了枕頭。
宛城最近因為得不到劉表的資助，已經是舉步維艱。
故此在曹操來襲之後，他也只能投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袁譚肯資助自己，他自信完全有能力將曹操趕出完成。
一番洽談，十分融洽。
辛毗在告別了張繡之後，又立刻趕過去見了賈詡。
賈詡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靜如水。
他靜靜聽完辛毗代表袁譚轉達的欽佩之言，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輕輕捻著鬍鬚。
「袁青州厚愛，詡，愧不敢當。」
賈詡聲音平淡，
「詡不過一謀生自保之朽木，當不得『洞悉人性』之譽。青州牧雄才大略，詡在宛城，亦有耳聞。然，張將軍待詡甚厚，詡別無他念。」
辛毗不以為意，微笑道：
「文和先生過謙了。我家主公常言，這亂世之中，能如先生這般始終看得清、站得穩、活得明者，鳳毛麟角。主公對先生唯有敬佩，絕無強求之意。今日之會，只為表此心跡。主公還讓在下轉告先生一言……」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
「世事如棋，人皆棋子，然智者當為自己留一眼『活棋』。青州之門，永為識時務、通權變之俊傑敞開。他日若覺棋局艱險，無處落子時，不妨東望。」
賈詡古井不波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
他深深看了辛毗一眼，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
「茶涼了，辛先生遠來辛苦，請回吧。今日之會，你知我知。」
辛毗會意，知道種子已經播下，便不再多言，起身拱手：
「既如此，毗告辭。願先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