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如投靠袁譚！
荀攸的策略非常明確：搶功！絕不能坐視袁譚、甚至是袁紹得此潑天大功。
雖說現在皇帝掌握在曹操手裡，可若是破城首功被前來助陣的袁譚拿去。
那這天下，不都會認為袁紹才有安邦定國的能力？
這連帶著許昌內部，都會軍心不穩的。
然而，荀彧此時已回到帳中，聞訊後卻持不同意見。
他相對冷靜，拱手道：「司空，公達之言雖急迫，然彧以為，或可稍緩。」
曹操目光掃向他：「文若之意是？」
荀彧沉聲道：
「東門雖破，巷戰方酣。袁譚入城，正可與袁術殘部血拼，互相消耗。我軍此時介入，固然可搶功，亦需承受守軍臨死反撲之傷亡。
不若……暫且按兵，作壁上觀。待其兩敗俱傷，我軍再以雷霆之勢，清掃戰場，屆時不僅傷亡可減，這『平定壽春』的首功，以及袁術這首級，究竟屬誰，猶未可知也！」
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更符合曹操的利益最大化原則。
帳內頓時分為兩派，一派支持荀攸立即進軍，一派支持荀彧暫觀其變，爭論不下。
曹操目光閃爍，心中急速權衡。
荀彧的計策更老成持重，但荀攸指出的風險無比現實，袁譚的實力遠超預估！
就在這時，荀攸加重了語氣，拋出了最關鍵的理由：
「司空！請司空思量：袁譚今日能悄無聲息地拿下壽春東門，這番實力已是不同尋常？今日若讓其全取壽春之功，其父袁紹在河北，聲望將達何等地步？
屆時，河北袁本初，攜新破公孫之勢，聯合山東袁顯思，盡得淮南之富……天下誰可制之？！我軍今日賭不起的，非是一城一池之得失，而是未來天下之勢啊！」
這番話瞬間讓曹操如夢初醒上！
對啊，眼下根本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們面對的將是袁紹集團的全面崛起！
一旦讓袁譚得到這破天功勞，聲望將徹底壓倒他曹操！
曹操瞳孔皺縮，再無猶豫，
「公達所言，乃至理名言！豈可養虎為患？！」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帳外東門方向，聲如雷霆，下達了最終命令：
「夏侯惇、曹仁聽令！」
「末將在！」二將轟然出列。
「點齊所有精銳步騎，隨我親率，直撲東門！以『助戰平亂』為名，強行入城！遇有抵抗，無論是袁術軍還是……其他礙事之人，格殺勿論！」
「許褚，率虎衛軍為中軍，隨我前進！」
「其餘諸將，各守本寨，嚴防其他方向敵軍狗急跳牆！」
「荀彧留守大營，總督後勤，接應各方！」
「諾！」眾將凜然遵命，帳內殺氣騰騰。
曹操最後看了一眼荀彧，語氣稍緩：
「文若，你的穩妥之策，乃常理。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袁譚此子……已成心腹之患，不可再以常理度之！」
說罷，他披甲持劍，大步出帳。
頃刻間，曹軍北營戰鼓震天，精銳盡出，在夜色中朝著火光沖天的壽春東門，洶湧而去！
……
徐州邊境，殘破驛亭。
劉備駐馬於矮坡之上，望著北方小沛方向依稀未散的黑煙，愁容滿面。
身旁僅有關羽、張飛及千餘狼狽不堪的殘兵。
簡雍、孫乾、糜竺、糜芳等文吏謀士聚在亭中，人人面帶塵色，眼神驚惶。
「大哥……」
張飛肩傷未愈，聲音嘶啞，環眼赤紅，
「高順那狗賊趁虛而入，陷陣營著實厲害！簡雍、孫乾兩位先生帶百姓先走，才保得些元氣，可城池…城池沒了！」
他說到最後，虎目含淚。
他之前失了徐州，大哥沒有怪罪他，現在他又失了小沛，連他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關羽丹鳳眼微眯，望向南面壽春方向，沉聲道：
「大哥，小沛已失，呂布必不會罷休。當務之急，需速定去向。」
糜芳驚魂稍定，首先開口：
「主公，當今之勢，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兵強馬壯，又正在討伐逆賊袁術。我等不如徑去壽春投曹！
曹公素重人才，主公乃漢室宗親，天下名望，彼必厚待。借曹公之力，或可報今日之仇，他日亦有機會重得基業！」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連連點頭。
顯然現在去投靠曹操，是最穩妥的一條路。
孫乾卻緩緩搖頭：
「子方（糜芳）所言，看似穩妥，實則兇險。主公請想，曹操何等人物？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更兼『奉天子』之名。
我等人馬不過千餘，落魄來投，置於其麾下，不過一偏將耳。此去，恐如龍游淺水，虎落平陽，再難有騰挪施展之餘地，生死榮辱，盡操於他人之手！」
他頓了頓，見劉備凝神傾聽，繼續道：
「反觀青州袁顯思，其勢方張，如旭日初升。其人與呂布有血海深仇，與我等有同仇之誼。
前番誤會，不過戰場尋常，翼德將軍之事，他亦未深究，可見其非量小無容之人。更關鍵者，袁譚根基在青州，正銳意進取，麾下雖有名將謀士，然班底未固，恰是急需人才、能容人才之時！」
「主公！」
見劉備仍然不動聲色，孫乾加重語氣道，
「袁譚非池中之物。觀其以鹽利興青州，以新法練強兵，更能出奇計先登壽春東門，其志其能，不可小覷。投他，非為寄人籬下，實為共圖大事！
主公以皇叔之尊，攜關張萬人敵之勇，更有匡扶漢室之志，於袁譚而言，非是累贅，實乃臂助！彼必以重任相托，以誠心相待。屆時，青徐之地，或可成為主公新的起點！」
關羽捻須，鳳目閃動，顯然被孫乾說動了幾分。
張飛也喃喃道：「那袁譚小兒…用兵是有些鬼門道，對俺老張，倒也…沒下死手。」
劉備一直沉默著。
投曹操？曹操疑心甚重，對待外將從來是不信任的。
他劉備好歹也是一方諸侯，此刻去投靠曹操，他能容下自己？
袁譚…年輕，有銳氣，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還很弱小。
若是他劉備前去投靠，對方肯定很難被鉗制。
更重要的是，袁譚與袁紹的關係微妙，與曹操更是潛在的對手。
袁譚定然也得處處仰仗他劉備。
「公祐（孫乾）所言…甚合吾心。」
劉備終於開口，緩緩說道，
「曹公處，名位已固，規矩森嚴，非吾等棲身良木。袁顯思方興未艾，用人之際，且與呂布已成死仇，正與我等同仇敵愾。」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邊這些歷經磨難，卻始終不離不棄的兄弟臣子，朗聲道：
「我等便去壽春，投青州袁顯思！關、張二弟！」
「在！」
關羽、張飛肅然應道。
「整點兵馬，救治傷者，即刻南下！」
「簡雍、孫乾，安撫部眾，曉以利害！」
「糜竺、糜芳，籌措沿途糧秣，謹慎前行！」
眾人齊聲應道：
「諾！」
雖說現在皇帝掌握在曹操手裡，可若是破城首功被前來助陣的袁譚拿去。
那這天下，不都會認為袁紹才有安邦定國的能力？
這連帶著許昌內部，都會軍心不穩的。
然而，荀彧此時已回到帳中，聞訊後卻持不同意見。
他相對冷靜，拱手道：「司空，公達之言雖急迫，然彧以為，或可稍緩。」
曹操目光掃向他：「文若之意是？」
荀彧沉聲道：
「東門雖破，巷戰方酣。袁譚入城，正可與袁術殘部血拼，互相消耗。我軍此時介入，固然可搶功，亦需承受守軍臨死反撲之傷亡。
不若……暫且按兵，作壁上觀。待其兩敗俱傷，我軍再以雷霆之勢，清掃戰場，屆時不僅傷亡可減，這『平定壽春』的首功，以及袁術這首級，究竟屬誰，猶未可知也！」
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計，更符合曹操的利益最大化原則。
帳內頓時分為兩派，一派支持荀攸立即進軍，一派支持荀彧暫觀其變，爭論不下。
曹操目光閃爍，心中急速權衡。
荀彧的計策更老成持重，但荀攸指出的風險無比現實，袁譚的實力遠超預估！
就在這時，荀攸加重了語氣，拋出了最關鍵的理由：
「司空！請司空思量：袁譚今日能悄無聲息地拿下壽春東門，這番實力已是不同尋常？今日若讓其全取壽春之功，其父袁紹在河北，聲望將達何等地步？
屆時，河北袁本初，攜新破公孫之勢，聯合山東袁顯思，盡得淮南之富……天下誰可制之？！我軍今日賭不起的，非是一城一池之得失，而是未來天下之勢啊！」
這番話瞬間讓曹操如夢初醒上！
對啊，眼下根本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們面對的將是袁紹集團的全面崛起！
一旦讓袁譚得到這破天功勞，聲望將徹底壓倒他曹操！
曹操瞳孔皺縮，再無猶豫，
「公達所言，乃至理名言！豈可養虎為患？！」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帳外東門方向，聲如雷霆，下達了最終命令：
「夏侯惇、曹仁聽令！」
「末將在！」二將轟然出列。
「點齊所有精銳步騎，隨我親率，直撲東門！以『助戰平亂』為名，強行入城！遇有抵抗，無論是袁術軍還是……其他礙事之人，格殺勿論！」
「許褚，率虎衛軍為中軍，隨我前進！」
「其餘諸將，各守本寨，嚴防其他方向敵軍狗急跳牆！」
「荀彧留守大營，總督後勤，接應各方！」
「諾！」眾將凜然遵命，帳內殺氣騰騰。
曹操最後看了一眼荀彧，語氣稍緩：
「文若，你的穩妥之策，乃常理。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袁譚此子……已成心腹之患，不可再以常理度之！」
說罷，他披甲持劍，大步出帳。
頃刻間，曹軍北營戰鼓震天，精銳盡出，在夜色中朝著火光沖天的壽春東門，洶湧而去！
……
徐州邊境，殘破驛亭。
劉備駐馬於矮坡之上，望著北方小沛方向依稀未散的黑煙，愁容滿面。
身旁僅有關羽、張飛及千餘狼狽不堪的殘兵。
簡雍、孫乾、糜竺、糜芳等文吏謀士聚在亭中，人人面帶塵色，眼神驚惶。
「大哥……」
張飛肩傷未愈，聲音嘶啞，環眼赤紅，
「高順那狗賊趁虛而入，陷陣營著實厲害！簡雍、孫乾兩位先生帶百姓先走，才保得些元氣，可城池…城池沒了！」
他說到最後，虎目含淚。
他之前失了徐州，大哥沒有怪罪他，現在他又失了小沛，連他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關羽丹鳳眼微眯，望向南面壽春方向，沉聲道：
「大哥，小沛已失，呂布必不會罷休。當務之急，需速定去向。」
糜芳驚魂稍定，首先開口：
「主公，當今之勢，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兵強馬壯，又正在討伐逆賊袁術。我等不如徑去壽春投曹！
曹公素重人才，主公乃漢室宗親，天下名望，彼必厚待。借曹公之力，或可報今日之仇，他日亦有機會重得基業！」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連連點頭。
顯然現在去投靠曹操，是最穩妥的一條路。
孫乾卻緩緩搖頭：
「子方（糜芳）所言，看似穩妥，實則兇險。主公請想，曹操何等人物？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更兼『奉天子』之名。
我等人馬不過千餘，落魄來投，置於其麾下，不過一偏將耳。此去，恐如龍游淺水，虎落平陽，再難有騰挪施展之餘地，生死榮辱，盡操於他人之手！」
他頓了頓，見劉備凝神傾聽，繼續道：
「反觀青州袁顯思，其勢方張，如旭日初升。其人與呂布有血海深仇，與我等有同仇之誼。
前番誤會，不過戰場尋常，翼德將軍之事，他亦未深究，可見其非量小無容之人。更關鍵者，袁譚根基在青州，正銳意進取，麾下雖有名將謀士，然班底未固，恰是急需人才、能容人才之時！」
「主公！」
見劉備仍然不動聲色，孫乾加重語氣道，
「袁譚非池中之物。觀其以鹽利興青州，以新法練強兵，更能出奇計先登壽春東門，其志其能，不可小覷。投他，非為寄人籬下，實為共圖大事！
主公以皇叔之尊，攜關張萬人敵之勇，更有匡扶漢室之志，於袁譚而言，非是累贅，實乃臂助！彼必以重任相托，以誠心相待。屆時，青徐之地，或可成為主公新的起點！」
關羽捻須，鳳目閃動，顯然被孫乾說動了幾分。
張飛也喃喃道：「那袁譚小兒…用兵是有些鬼門道，對俺老張，倒也…沒下死手。」
劉備一直沉默著。
投曹操？曹操疑心甚重，對待外將從來是不信任的。
他劉備好歹也是一方諸侯，此刻去投靠曹操，他能容下自己？
袁譚…年輕，有銳氣，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還很弱小。
若是他劉備前去投靠，對方肯定很難被鉗制。
更重要的是，袁譚與袁紹的關係微妙，與曹操更是潛在的對手。
袁譚定然也得處處仰仗他劉備。
「公祐（孫乾）所言…甚合吾心。」
劉備終於開口，緩緩說道，
「曹公處，名位已固，規矩森嚴，非吾等棲身良木。袁顯思方興未艾，用人之際，且與呂布已成死仇，正與我等同仇敵愾。」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邊這些歷經磨難，卻始終不離不棄的兄弟臣子，朗聲道：
「我等便去壽春，投青州袁顯思！關、張二弟！」
「在！」
關羽、張飛肅然應道。
「整點兵馬，救治傷者，即刻南下！」
「簡雍、孫乾，安撫部眾，曉以利害！」
「糜竺、糜芳，籌措沿途糧秣，謹慎前行！」
眾人齊聲應道：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