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要我投效,拿將軍之位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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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鄴城,張郃府中。

  張郃面色陰沉,對面坐著好友高覽。

  案几上,擺放著那百兩黃金和那封只有八個字的絹書。

  「屈居櫝中,豈是良駒之命?」

  這字真他麼的丑啊!

  這是張郃的第一反應,隨後嘴角也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袁顯思?他自身難保,倒有閒心來招攬我?簡直是笑話!」

  雖說他在麯義麾下屢受屈辱,不光戰功被奪,反遭當眾訓斥,還言其出身寒微,不堪大用。

  但是好歹還有個實職,若是跟著大公子一條路走到黑,那可能就啥都沒有了。

  高覽較為沉穩,他拿起一枚金錠掂了掂:

  「儁乂,話別說滿。袁譚雖是困龍,但終究是主公長子,有名分大義在手。

  此刻投靠,看似險棋,但若他日大公子得權,這便是從龍之功。

  比起你我如今在麯義手下受這窩囊氣,看人臉色,豈非一條出路?」

  張郃冷哼:

  「出路?投靠一個自身難保的公子?他能給我什麼?空口白話嗎?」

  「他許諾了將軍之職。」

  高覽指出,

  「雖似畫餅,但能許出此等職位,可見其魄力。而且,他至少看到了你的價值,比那只會任人唯親的潁川士族要強。」

  張郃沉默了片刻,怒火稍息,理智逐漸占據上風。

  高覽說得不無道理。

  繼續留在袁紹麾下,有審配、郭圖這些人在,他和高覽這等非核心圈的將領,永無出頭之日。

  投曹操?

  確實考慮過,但畢竟是背主棄義,且曹操那邊人才濟濟,去了也未必能立刻受重用。

  袁譚這裡,風險極大,但潛在的回報,也誘人。

  雪中送炭,總強過錦上添花。

  「那依你之見?」

  張郃看向高覽。

  「不必立刻答應,但話不說死。可提出條件,試探其誠意與實力。」

  高覽眼中閃過精光,

  「比如,向他索要一個實實在在的將軍之位。他若能想辦法促成,證明他並非完全是空架子,尚有幾分能量可用。若他辦不到,再拒絕不遲。」

  張郃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案幾:

  「好!就依你!回復那信使,就說我張儁乂非池中之物,欲讓我效命,空口無憑。

  若能表我為大將之銜,掌實權之兵,方可見誠意!否則,一切休談!」

  ……

  鄴城,審配府邸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在審配略顯刻薄的臉上。

  一名身著黑衣的屬下正躬身匯報。

  「……大公子的人,前夜秘密接觸了屯騎校尉張郃。由部將彭安、岑壁執行,攜重金,並有一封密信。」

  審配放下手中的竹簡,嘴角扯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袁顯思?他倒是急了。找誰不好,竟尋到張儁乂頭上。」

  他看向屬下,

  「張郃是何反應?」

  「據眼線報,張郃初時態度倨傲,似有不屑。但其與高覽密談後,態度有所緩和,未當場拒絕,亦未表態。」

  審配聞言,嗤笑出聲:

  「張郃,一介匹夫,仗著些許勇力,便真當自己是人物了?出身卑賤,豈能與顏良、文丑諸位將軍相比?

  至於袁譚,一個失勢被禁足的長子,空有名頭,無兵無權,如同無牙之虎。」

  他揮了揮手,顯然並不在意此事,

  「繼續盯著便是。此等組合,翻不起浪花。重點還是盯緊他何時去向主公訴苦求饒,或是再有其他不安分的舉動。

  至於張郃那邊,不必過分關注,跳樑小丑罷了。」

  ……

  鄴城,袁譚居所。

  外界以為他惶惶不可終日,或借酒消愁。

  實則室內燈火通明,袁譚正伏案疾書,神色專注,不見絲毫頹廢。


  彭安已帶回張郃那邊的初步回應。

  態度鬆動,但索要將軍實職作為投名狀。

  「將軍實職……」

  袁譚放下筆,手指敲擊著桌面。

  這確實是個難題,以他現在的處境,想影響將軍的任命,難如登天。

  更何況還要有領兵之權,談何容易?

  自己手下都無兵可用,哪裡有兵給他帶?

  但這反應也在意料之中,張郃若輕易投靠,反而值得懷疑。

  「張郃這邊,先吊著。回復他,將軍之位非一蹴而就,需待時機,讓他看到我們的運作和誠意。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袁譚的目光投向另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先生,您要查的那位穎川士子郭嘉郭奉孝,有眉目了。」

  岑壁低聲道。

  之前,袁譚除了讓他招攬張郃之外,還讓他去尋找了郭嘉的蹤跡。

  郭嘉原本在袁紹這裡當過官,就算辭官不做了,想要找尋他的蹤跡,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另外,他也想通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招攬郭嘉肯定是很難。

  但是心貴在誠不是?

  先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總歸也是有好處的。

  「據探,其確在冀州,於鄴城以北百里外的一處山野隱居,性情孤高,少與人往來。喜好讀書,尤嗜兵法典籍,亦好酒。」

  袁譚眼中精光一閃。

  找到了!

  郭嘉,這才是他破局的關鍵!

  相比於張郃這員勇將,郭嘉這種頂級謀士,是能幫他制定戰略、扭轉乾坤的大腦!

  「備禮。」

  袁譚毫不猶豫,

  「將我庫中那幾卷孤本兵書,還有那套上好的筆墨紙硯,一併備齊。再選幾壇陳年佳釀。要快,要隱秘。」

  彭安有些遲疑:

  「公子,那張郃尚未完全歸心,此時又大張旗鼓招攬一名無名書生,是否……而且此人深居簡出,名聲不顯,值得如此重禮嗎?」

  袁譚看向他,鄭重說道:

  「你記住,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而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國士,更是可遇不可求!張郃是將,郭嘉,可能是國士!

  得郭嘉一人,勝得十萬雄兵!

  周文王為請姜子牙,尚且屈尊降貴,我袁顯思如今困境,若不能禮賢下士,廣納英才,憑什麼與袁尚爭?憑什麼在這亂世立足?」

  他深吸一口氣:

  「所有行動,必須萬分小心。對外,我依舊是那個沉迷酒色、閉門思過的廢物公子。明白嗎?」

  「諾!」

  彭安和岑壁心神一震,雖不完全理解,但見袁譚如此決絕,不敢再多言,立刻下去準備。

  袁譚走到窗邊,夜色深沉。

  審配在輕視他,張郃在觀望他,而他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更遠方。

  招攬郭嘉,難度極大,但他必須嘗試。

  這不僅是為了對抗袁尚,更是為了給未來鋪路。

  否則僅靠原主那些班底,怕是最後難逃敗亡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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