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準備殺進漫威編輯部！
眾所周知，在漫威這個戰力明顯不平衡的世界觀裡面，一旦哪個編輯開始動腦子想搞點不一樣的花樣，就會給角色來一個十分「牛逼」的設定——
比如「單體宇宙級」「多元宇宙級」「全能宇宙級」「超越宇宙級」，或者別的什麼什麼什麼級，反正各種各樣的吹牛逼就往死里吹便是。
但是比起其他各種「屠殺漫威宇宙」的概念，死侍屠殺漫威宇宙無疑是最為出名的一個。
尤其是在死侍那似乎已經開始跳出漫威編劇組的奇怪設定下，他真的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太牛逼了。
尤其是到現在——
當他抬起手，將手槍對準了眼前那曾經並肩作戰的紅藍色蜘蛛小蟲的時候，對方哪怕蜘蛛感應已經開始快要炸開了——
那種尖銳的、像針扎一樣的警報在彼得·帕克的腦海里瘋狂尖叫，叫得他頭皮發麻，叫得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但他依然是倔強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曾經並肩作戰、相濡以沫的戰友。
「我恨你。」
蜘蛛俠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沙啞而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琴弦。
他的眼睛——
那雙藏在白色鏡片後面的、曾經充滿了希望和信念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死侍搖了搖頭。
他的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個動作里，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他很想說點什麼——說「對不起」，說「這是為了你好」，說「你不懂」。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開槍了。
於他看來，在這個註定被玩弄的宇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命定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還不如給所有人一個痛快，讓他們跳出這樣提線木偶一般的生活。
---
當蜘蛛俠倒下之後，屠殺已經徹底無法終止了。
他殺死了所有人。
復仇者聯盟。X戰警。銀河護衛隊。至高中隊。冠軍小隊。少年復仇者。西海岸復仇者。
等等等等，一系列各種各樣的團隊。
所有的英雄，所有的反派，所有的變種人，所有的外星人——
全都倒在了他的槍口下，倒在了他的刀鋒下，倒在了他那張永遠合不上的嘴的喋喋不休中。
最終，這些英雄和反派都被殺完後，他獨自一人坐在荒蕪的世界裡。
四周是廢墟，是焦土，是那些曾經熱鬧非凡、如今空無一人的城市。
風吹過來，捲起灰燼和塵埃，像是一場永遠不會散去的葬禮的煙霧。
他坐在一截斷裂的鐘樓上，雙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
他的槍放在膝蓋上，刀插在腰間的皮套里，面具上的白色鏡片空洞地望著遠方。
然後，他準備想辦法闖到漫威編輯部。
但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天旋地轉。
世界像被人用力擰了一把，所有的顏色、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形狀都攪在了一起，像一杯被打翻的雞尾酒。
他的胃翻江倒海，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站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遠處有一個穿著紅藍色緊身衣的身影從高樓之間盪過去，留下一條優美的弧線。有人在街角的咖啡店排隊買咖啡，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他回到了最開始的時間段。
「Oh——e on！」
死侍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尖銳得像一把刀。
他的雙手猛地舉過頭頂，然後又重重地甩下來，那兩把手槍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不公平！怎麼可以來二周目啊？」
他快瘋了——或者說，他早就瘋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面具後面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彎下腰，把那兩把手槍撿起來，插回槍套，然後從背後抽出了兩把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映出他那張永遠看不清楚表情的面具。
他的姿態已經很明確了——
再殺一遍。
---
寒露早就已經觀察完畢了。
他確認眼前的傢伙早就已經跳出了「編輯部」的概念，根本沒辦法用常規規則幹掉對方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死侍的身側。
沒有聲音，沒有波動，沒有一絲氣息。
文明之神的概念完美地將他隱藏在存在的縫隙之中——
不是隱身，不是偽裝，而是那種「明明就在那裡，但你的大腦告訴你『那裡什麼都沒有』」的詭異狀態。
不是隱身，不是偽裝，而是那種「明明就在那裡，但你的大腦告訴你『那裡什麼都沒有』」的詭異狀態。
但死侍並不存在的第六感——那個在無數個宇宙中被嘲笑、被否定、被說「你根本沒有蜘蛛感應」的東西——突然炸了。
他猛地轉身。
一把亞德曼金屬長刀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捅向了那個突然出現在他身側的身影。
刀尖刺穿血肉的聲音清脆而沉悶，亞德曼金屬的刀刃可以切開任何東西——
包括號稱「宇宙中最堅硬的金屬」之類的玩意兒。
刀捅進去了。
寒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把長刀插在他的身體裡，刀尖從後背穿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沒有血，沒有傷口，沒有任何應該有的東西——
刀就那麼插在那裡，像是插在一塊還沒有凝固的琥珀里，又像是插在一團被按了暫停鍵的水裡。
死侍眨了眨眼睛。面具上的白色鏡片也跟著動了動——
上下上下，像是兩個在跳踢踏舞的小圓點。
他歪了歪頭。
然後他又捅出了另一把刀。
第二把亞德曼長刀刺進了寒露的身體，角度刁鑽，力度兇狠，足以把一頭大象釘在地上。
但很可惜——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過去，就好像在刺一團爛泥，甚至什麼都沒有。
那種觸感不是刺進血肉的阻滯感，而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像是刺進了不存在的東西里的虛無。
死侍可以很確定——當他的雙手鬆開的時候，自己的兩把刀依然插在眼前這個人的身體裡面。
刀柄露在外面，刀身沒入其中，像是長在了上面。
「沙人？」死侍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你什麼時候成亞裔了？」
「呃——你好，死侍。」寒露覺得還是直接攤牌比較好一點，「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他的話沒有說完。
死侍已經一拳砸了過來。
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拳頭，帶著一種「我不管你是誰我就是要打你」的純粹決心，狠狠地砸在了寒露的臉上。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那種爛泥般的觸感——
而是一種劇烈的、像是把自己的拳頭砸在了鐵砧上的、骨頭碎裂的疼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死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個角度已經不太對了。
他的手掌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姿態垂著，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像一隻被拍扁的蜘蛛。
「哦——」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你是鐵做的吧？鋼力士嗎？」
「聽著聽著，死侍——」
寒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這樣子會弄傷自己的。
我的存在比較特殊，你殺不過我，而且我覺得——」
「猴子偷桃！」
死侍突然暴起。
他的左手以鷹爪之勢，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抓向了寒露的兩腿之間。
那動作快、准、狠，恰似某部經典電影裡面的精彩一幕。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目標，手套的指尖部分就開始溶解了——
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布料從指尖開始向上蔓延，露出裡面的手指，然後手指的皮膚也開始發紅、起泡、剝落。
死侍趕緊縮回了手。
他那隻露出森森白骨的受損手掌還在急速再生之中——
肌肉重新生長，皮膚重新覆蓋，指甲重新長出。
但那種被「概念」灼燒的疼痛，依然讓他的嘴角抽了抽。
很明顯，這招快用上了。
他又飛起一腳。側身踢，力道十足，角度精準，直奔寒露的脖頸處。
「咔嚓——」
腿又斷了。
死侍單腿站著，那條斷掉的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像一根被風吹動的柳條。
他的身體微微傾斜，手臂張開，努力保持著平衡。
面具後面的臉上，如果能看到的話，一定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夠了——死侍——」寒露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你這樣子會弄傷自己。」
他抬起一根手指。
死侍的身體瞬間停滯在了半空中——不是被抓住，不是被定住，而是那種「被從時間的河流里撈了出來」的停滯。
他的嘴巴還張著，他的眼睛還瞪著，他的那條斷腿還在空中晃蕩的姿勢里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動彈不得。
但寒露專門給對方網開一面的嘴巴，已經開始口吐芬芳了。
「Oh——shit——！」
死侍的聲音從那張被暫停的嘴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群傢伙又搞出了一個超級萬能型的超級英雄——累不累啊？
那些話沒有邏輯，沒有重點，甚至沒有標點符號，就這麼一股腦地往外倒，像是打開了某個被堵了很久的水龍頭。
直到——
寒露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
死侍的腦袋猛地歪向一側，面具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巴掌印。
他的眼睛——面具上的白色鏡片——轉了兩圈，然後閉上了。
他的身體軟了下來，像是斷了電的機器。
寒露命令他再次站起來。
死侍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寒露身上，又落在四周——他們已經在太空之中了。
腳下是地球，那顆藍色的星球正在緩緩旋轉。
沒有空氣，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傳播他聲音的介質。
死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自己就算說話，對方也聽不見。
寒露開始把自己要說的話直接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聽，不是讀，而是那種「我突然就明白了」的直覺。
就像是有人把一篇文章直接貼在了你的意識里，不需要閱讀，不需要理解，它就在那裡了。
「死侍，你想殺漫威編輯部——不可能。我無所謂。」
寒露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響起，平靜而清晰。
「但是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狀態。
就算你真的殺進了某個漫威編輯部，如果別人寫給你殺呢？
你應該知道，很多已經吃了屎的粉絲已經看上癮了。
而且據我所知，你還有下一步——比如屠殺那些文學宇宙，來斷絕一些超級英雄可能存在的概念之類之類的。」
說到這裡，寒露真的很想吐槽。
他喵的，漫威宇宙是真的啥都敢縫啊。奧特曼、哥斯拉、甚至還有變形金剛。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文學作品了——
這幫傢伙是真能偷，一般來說，文學作品中那些私人署名過幾十年的內容，不算侵犯肖像權或著作權，所以可以隨便用——
像什麼福爾摩斯啊，海底兩萬里啊，花木蘭啊，德古拉和三個新娘啊，小紅帽啊之類之類的。
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講，死侍完全可以把這些文學宇宙作為跳板，直接跳出漫威宇宙的界限，跑到其他的宇宙去。
當然了，這也不失為一條逃生之路。
但對於寒露來說，他不在乎這個。如果跑到其他宇宙，或許可以作為「祝福」而存在，但也失去了未來進一步擴展的可能。
在大海里，它可能成長為一條蒼龍或一頭巨齒鯊；
但到了江河裡，它最多只能成為一頭牛鯊。
所以現在——
他要抓住眼前這個巴拉巴拉小嘴的傢伙。
這是最後的機會。
死侍懸浮在太空中，面具上的白色鏡片直直地盯著寒露。
他的嘴巴閉著——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
但他那雙眼睛裡——
如果那兩片白色鏡片可以被稱為「眼睛」的話——
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近乎於好奇的東西。
「你是誰？」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寒露讀出了他的唇語。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的救世主。」他的聲音灌進了死侍的腦子裡，「或者——你的劊子手。你選。」
比如「單體宇宙級」「多元宇宙級」「全能宇宙級」「超越宇宙級」，或者別的什麼什麼什麼級，反正各種各樣的吹牛逼就往死里吹便是。
但是比起其他各種「屠殺漫威宇宙」的概念，死侍屠殺漫威宇宙無疑是最為出名的一個。
尤其是在死侍那似乎已經開始跳出漫威編劇組的奇怪設定下，他真的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太牛逼了。
尤其是到現在——
當他抬起手，將手槍對準了眼前那曾經並肩作戰的紅藍色蜘蛛小蟲的時候，對方哪怕蜘蛛感應已經開始快要炸開了——
那種尖銳的、像針扎一樣的警報在彼得·帕克的腦海里瘋狂尖叫，叫得他頭皮發麻，叫得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但他依然是倔強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曾經並肩作戰、相濡以沫的戰友。
「我恨你。」
蜘蛛俠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沙啞而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斷掉的琴弦。
他的眼睛——
那雙藏在白色鏡片後面的、曾經充滿了希望和信念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死侍搖了搖頭。
他的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個動作里，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他很想說點什麼——說「對不起」，說「這是為了你好」，說「你不懂」。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開槍了。
於他看來，在這個註定被玩弄的宇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命定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還不如給所有人一個痛快，讓他們跳出這樣提線木偶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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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蜘蛛俠倒下之後，屠殺已經徹底無法終止了。
他殺死了所有人。
復仇者聯盟。X戰警。銀河護衛隊。至高中隊。冠軍小隊。少年復仇者。西海岸復仇者。
等等等等，一系列各種各樣的團隊。
所有的英雄，所有的反派，所有的變種人，所有的外星人——
全都倒在了他的槍口下，倒在了他的刀鋒下，倒在了他那張永遠合不上的嘴的喋喋不休中。
最終，這些英雄和反派都被殺完後，他獨自一人坐在荒蕪的世界裡。
四周是廢墟，是焦土，是那些曾經熱鬧非凡、如今空無一人的城市。
風吹過來，捲起灰燼和塵埃，像是一場永遠不會散去的葬禮的煙霧。
他坐在一截斷裂的鐘樓上，雙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
他的槍放在膝蓋上，刀插在腰間的皮套里，面具上的白色鏡片空洞地望著遠方。
然後，他準備想辦法闖到漫威編輯部。
但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天旋地轉。
世界像被人用力擰了一把，所有的顏色、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形狀都攪在了一起，像一杯被打翻的雞尾酒。
他的胃翻江倒海，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站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遠處有一個穿著紅藍色緊身衣的身影從高樓之間盪過去，留下一條優美的弧線。有人在街角的咖啡店排隊買咖啡，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他回到了最開始的時間段。
「Oh——e on！」
死侍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尖銳得像一把刀。
他的雙手猛地舉過頭頂，然後又重重地甩下來，那兩把手槍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不公平！怎麼可以來二周目啊？」
他快瘋了——或者說，他早就瘋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面具後面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彎下腰，把那兩把手槍撿起來，插回槍套，然後從背後抽出了兩把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映出他那張永遠看不清楚表情的面具。
他的姿態已經很明確了——
再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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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早就已經觀察完畢了。
他確認眼前的傢伙早就已經跳出了「編輯部」的概念，根本沒辦法用常規規則幹掉對方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死侍的身側。
沒有聲音，沒有波動，沒有一絲氣息。
文明之神的概念完美地將他隱藏在存在的縫隙之中——
不是隱身，不是偽裝，而是那種「明明就在那裡，但你的大腦告訴你『那裡什麼都沒有』」的詭異狀態。
不是隱身，不是偽裝，而是那種「明明就在那裡，但你的大腦告訴你『那裡什麼都沒有』」的詭異狀態。
但死侍並不存在的第六感——那個在無數個宇宙中被嘲笑、被否定、被說「你根本沒有蜘蛛感應」的東西——突然炸了。
他猛地轉身。
一把亞德曼金屬長刀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捅向了那個突然出現在他身側的身影。
刀尖刺穿血肉的聲音清脆而沉悶，亞德曼金屬的刀刃可以切開任何東西——
包括號稱「宇宙中最堅硬的金屬」之類的玩意兒。
刀捅進去了。
寒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把長刀插在他的身體裡，刀尖從後背穿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沒有血，沒有傷口，沒有任何應該有的東西——
刀就那麼插在那裡，像是插在一塊還沒有凝固的琥珀里，又像是插在一團被按了暫停鍵的水裡。
死侍眨了眨眼睛。面具上的白色鏡片也跟著動了動——
上下上下，像是兩個在跳踢踏舞的小圓點。
他歪了歪頭。
然後他又捅出了另一把刀。
第二把亞德曼長刀刺進了寒露的身體，角度刁鑽，力度兇狠，足以把一頭大象釘在地上。
但很可惜——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過去，就好像在刺一團爛泥，甚至什麼都沒有。
那種觸感不是刺進血肉的阻滯感，而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像是刺進了不存在的東西里的虛無。
死侍可以很確定——當他的雙手鬆開的時候，自己的兩把刀依然插在眼前這個人的身體裡面。
刀柄露在外面，刀身沒入其中，像是長在了上面。
「沙人？」死侍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你什麼時候成亞裔了？」
「呃——你好，死侍。」寒露覺得還是直接攤牌比較好一點，「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他的話沒有說完。
死侍已經一拳砸了過來。
那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拳頭，帶著一種「我不管你是誰我就是要打你」的純粹決心，狠狠地砸在了寒露的臉上。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那種爛泥般的觸感——
而是一種劇烈的、像是把自己的拳頭砸在了鐵砧上的、骨頭碎裂的疼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死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個角度已經不太對了。
他的手掌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姿態垂著，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像一隻被拍扁的蜘蛛。
「哦——」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你是鐵做的吧？鋼力士嗎？」
「聽著聽著，死侍——」
寒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這樣子會弄傷自己的。
我的存在比較特殊，你殺不過我，而且我覺得——」
「猴子偷桃！」
死侍突然暴起。
他的左手以鷹爪之勢，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抓向了寒露的兩腿之間。
那動作快、准、狠，恰似某部經典電影裡面的精彩一幕。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目標，手套的指尖部分就開始溶解了——
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布料從指尖開始向上蔓延，露出裡面的手指，然後手指的皮膚也開始發紅、起泡、剝落。
死侍趕緊縮回了手。
他那隻露出森森白骨的受損手掌還在急速再生之中——
肌肉重新生長，皮膚重新覆蓋，指甲重新長出。
但那種被「概念」灼燒的疼痛，依然讓他的嘴角抽了抽。
很明顯，這招快用上了。
他又飛起一腳。側身踢，力道十足，角度精準，直奔寒露的脖頸處。
「咔嚓——」
腿又斷了。
死侍單腿站著，那條斷掉的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像一根被風吹動的柳條。
他的身體微微傾斜，手臂張開，努力保持著平衡。
面具後面的臉上，如果能看到的話，一定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夠了——死侍——」寒露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你這樣子會弄傷自己。」
他抬起一根手指。
死侍的身體瞬間停滯在了半空中——不是被抓住，不是被定住，而是那種「被從時間的河流里撈了出來」的停滯。
他的嘴巴還張著，他的眼睛還瞪著，他的那條斷腿還在空中晃蕩的姿勢里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動彈不得。
但寒露專門給對方網開一面的嘴巴，已經開始口吐芬芳了。
「Oh——shit——！」
死侍的聲音從那張被暫停的嘴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群傢伙又搞出了一個超級萬能型的超級英雄——累不累啊？
那些話沒有邏輯，沒有重點，甚至沒有標點符號，就這麼一股腦地往外倒，像是打開了某個被堵了很久的水龍頭。
直到——
寒露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
死侍的腦袋猛地歪向一側，面具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巴掌印。
他的眼睛——面具上的白色鏡片——轉了兩圈，然後閉上了。
他的身體軟了下來，像是斷了電的機器。
寒露命令他再次站起來。
死侍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寒露身上，又落在四周——他們已經在太空之中了。
腳下是地球，那顆藍色的星球正在緩緩旋轉。
沒有空氣，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傳播他聲音的介質。
死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知道自己就算說話，對方也聽不見。
寒露開始把自己要說的話直接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聽，不是讀，而是那種「我突然就明白了」的直覺。
就像是有人把一篇文章直接貼在了你的意識里，不需要閱讀，不需要理解，它就在那裡了。
「死侍，你想殺漫威編輯部——不可能。我無所謂。」
寒露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響起，平靜而清晰。
「但是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狀態。
就算你真的殺進了某個漫威編輯部，如果別人寫給你殺呢？
你應該知道，很多已經吃了屎的粉絲已經看上癮了。
而且據我所知，你還有下一步——比如屠殺那些文學宇宙，來斷絕一些超級英雄可能存在的概念之類之類的。」
說到這裡，寒露真的很想吐槽。
他喵的，漫威宇宙是真的啥都敢縫啊。奧特曼、哥斯拉、甚至還有變形金剛。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文學作品了——
這幫傢伙是真能偷，一般來說，文學作品中那些私人署名過幾十年的內容，不算侵犯肖像權或著作權，所以可以隨便用——
像什麼福爾摩斯啊，海底兩萬里啊，花木蘭啊，德古拉和三個新娘啊，小紅帽啊之類之類的。
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講，死侍完全可以把這些文學宇宙作為跳板，直接跳出漫威宇宙的界限，跑到其他的宇宙去。
當然了，這也不失為一條逃生之路。
但對於寒露來說，他不在乎這個。如果跑到其他宇宙，或許可以作為「祝福」而存在，但也失去了未來進一步擴展的可能。
在大海里，它可能成長為一條蒼龍或一頭巨齒鯊；
但到了江河裡，它最多只能成為一頭牛鯊。
所以現在——
他要抓住眼前這個巴拉巴拉小嘴的傢伙。
這是最後的機會。
死侍懸浮在太空中，面具上的白色鏡片直直地盯著寒露。
他的嘴巴閉著——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
但他那雙眼睛裡——
如果那兩片白色鏡片可以被稱為「眼睛」的話——
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近乎於好奇的東西。
「你是誰？」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寒露讀出了他的唇語。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的救世主。」他的聲音灌進了死侍的腦子裡，「或者——你的劊子手。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