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贏不了這種事情!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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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國那邊的事情圓滿結束。

  國內當然是不客氣地大聲播報著,什麼「雄兵連就是國家的利刃」「科技雄兵百萬,絕對可以保護好國家,保護好人民,保護好社會」——反正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

  上頭的意思再清楚不過:眼下這東方泰平、國泰民安的景象,雖然不一定是雄兵連的功勞,但現在必須得是雄兵連的功勞!

  也因此,在回國的過程中,雄兵連直接開始在外面走秀起來了。

  當然了,在上面的強烈要求下,他們並不是以明星的方式走的,而只是簡簡單單地擺出抬棺的姿勢,將依然散落在韓國的一些曾經軍人的遺骸背了回來。

  甚至李峰這位曾經的突擊隊隊長都親自背起了其中幾具棺木,裡面裝著他當年不少老朋友的遺骨。

  一下子所有人都開始痛哭流涕起來。原本好好的英雄歸來,成了一種更加悲壯的落寞。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現在的和平生活來之不易,所以暫且拋掉那些政治上的問題,重新回到英雄的腳步上來吧。

  ---

  「什麼?」

  鄭賢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滑出去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惱怒:「你說你要帶著雄兵連前往北美助戰?開什麼玩笑!」

  會議室里驟然安靜下來。

  長桌兩側,神矛局的高級官員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鄭賢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角的青筋隱約跳動:「那個大蛇庫爾可就在北美呢!那可不是一個天錘使者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承認,你們現在的確很強大,因為孫悟空的原因,你們或許可以跟對方過上兩招。但是一旦出現人員傷亡怎麼辦?」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焦躁。

  鄭賢還是那套老說辭。

  說真的,現在手裡頭難得有了兩把米,他真的不想隨便扔出去餵雞好嗎?

  要是真被雞給吃了,沒撈到大魚那怎麼辦?懂不懂現在國家疲弱的打算啊?

  但是很明顯,這一回有著大功勞加身的寒露也是底氣十足。

  寒露坐在鄭賢對面,姿態卻截然不同。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唯獨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部隊留下來是下崽的,還是用來打仗的。」寒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如此畏首畏尾,又何談進取?」

  「你!」

  鄭賢的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一揮手,差點把面前的茶杯掃到地上。

  旁邊的副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子,茶水還是灑出來幾滴,在光潔的桌面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兩邊的隨行人員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或許是為了彰顯一下老牌的風範,鄭賢這次回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天氣術士。

  當然了,寒露這邊也是絲毫不怵,直接把自家雄兵連也都帶上了。

  兩邊人就這麼看著自家頭頂上最大的兩個人物在這裡互相爭吵,各說各有各的理。

  「他們還年輕,」鄭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但那種壓抑的怒意還是從字縫裡往外滲,「他們還需要鍛鍊。他們沒有資格去面對一個根本不可能贏的敵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寒露他們。

  這群孩子太年輕了,年輕到他心裡發慌。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別的,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什麼叫根本不可能贏?我聽不明白!」

  寒露終於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椅子向後滑開,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與鄭賢隔桌對峙。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兩團燒到最旺的火。

  「現在是整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事情。如果這個文明要延續下去,那麼必須要同仇敵愾度過這一關。」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胸腔里仿佛有風雷滾動,「我會跟他們一起去,哪怕到時候戰死在沙場上,我也一定會是第一個。」

  還別說,寒露這一番話,說得還真那麼慷慨激昂。

  還別說,寒露這一番話,說得還真那麼慷慨激昂。

  除了鄭賢——知道對方底細的他氣得翻了個白眼之外——大家都有一些敬佩自家領導居然這麼硬氣。

  有幾個年輕些的官員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幾分熱切。

  鄭賢有些氣惱。

  一直以來,他感覺自己都挺能言善辯的,甚至可以跟尼克·福瑞在那裡對拼幾個小時都不發怵。

  但問題是,不知為什麼,跟著眼前這個男人扯起皮來之後,他感覺自己老是虛了很多事,甚至連腦子都有點不正常了,甚至有點想揍對方的衝動……

  太奇怪了吧!

  他用力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種荒謬的感覺從腦袋裡甩出去。

  手指在桌面上煩躁地敲了兩下,又握成了拳頭。

  「韓國打贏了,那是因為有白狐特工的鼎力相助以及我們準備齊全,」鄭賢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這並不值得誇耀。」

  「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靜靜地祈求和平的到來,那只會讓世界變得更加危險。」

  寒露半步不退。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幾乎能聽見噼啪作響的火花聲。

  兩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退讓。

  空氣幾乎凝固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坐在長桌首位的老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黃老。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緩緩抬起手,制止了還想說什麼的鄭賢。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鏡頭,但那種無形的威儀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黃老的目光在寒露和鄭賢之間緩緩移動,最終落在鄭賢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之後特有的沉穩:「小鄭啊,還是讓他去吧。畢竟有句話說得沒錯——唇亡齒寒啊。」

  老人說完這句話,微微閉上了眼睛,像是在那一刻蒼老了好幾歲。

  他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篤篤兩聲輕響,像是落槌定音。

  看著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哪怕鄭賢再怎麼不甘,也只能被迫退出這場會議。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和不甘。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手握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瞬,最終重重地擰了下去。

  門開了,又關上。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一聲嘆息。

  這無疑也意味著寒露的最終勝利。

  寒露看著鄭賢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面對黃老,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他抬起頭,露出那個標誌性的笑容——牙齒在燈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放心,交給我了。」

  看著某人那燦爛的牙齒下的微笑,鄭賢雖然已經解決了韓國那邊的事情,但對於北美吧,他還是心中發寒啊。

  靠不靠譜啊喂?

  鄭賢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

  慘白的光落在他臉上,照出眼角那些細密的紋路。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沒點著。

  他就那麼叼著煙,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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