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什麼服務?購買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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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林祭年在一家亮著粉紅燈牌的「溫馨旅館」前停下了腳步。

  門口的小黑板上寫著:今日特價,單間80元。

  「就這兒吧。」

  推門進去,前台後面坐著個濃妝艷抹,正在嗑瓜子的中年老闆娘。

  看到進來的是個模樣俊俏的小道士,

  老闆娘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身子往前一探,

  那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差點把林祭年熏個跟頭。

  「喲,小帥哥,住宿啊?」

  老闆娘笑得花枝亂顫,眼神在林祭年那清俊的臉上來回掃視。

  「嗯。」

  林祭年禮貌地後退半步:「還有單間嗎?80的那種。」

  「有有有,多著呢。」

  老闆娘一邊拿鑰匙,一邊壓低聲音,沖林祭年拋了個媚眼:

  「小帥哥,晚上一個人寂寞不?」

  「想要點別的服務不?」

  「姐可以給你安排個好的,只要三百四百,包你滿意……」

  林祭年一愣,眉頭微皺:「服務?什麼服務要這麼貴?」

  他心裡盤算著,三百四百都能買好些大米了,

  這什麼服務是鑲金邊了嗎?

  「不用了,貧道只需休息。」

  林祭年義正言辭地拒絕,掏出身份證拍在桌上。

  老闆娘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解風情」,

  把鑰匙扔給了他:「二樓左轉到底,204。」

  進了房間,林祭年四下打量了一番。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台老式電視機。

  雖然牆紙有些發霉脫落,床單也洗得發硬,但還算乾淨整潔。

  這就足夠了。

  林祭年放下東西,去狹小的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

  熱水淋在身上的那一刻,他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

  仿佛這一天的疲憊都隨著水流沖走了。

  躺在並不柔軟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林祭年第一次沒有因為明天的生計發愁。

  林祭年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開始認真思考這筆「巨款」該怎麼花。

  心念一動,香火道書在腦海中緩緩展開。

  【觀主:林祭年】

  【道觀:青雲觀(破敗)】

  【香火值:700】

  看著「青雲觀(破敗)」那幾個刺眼的字樣,

  林祭年喃喃自語:

  「師父,咱有錢買米了。」

  「還有偏殿那個大窟窿,回頭買點瓦片,我也能給它補上……」

  正想著,隔壁突然傳來一陣不可描述的高亢叫聲,

  伴隨著床板劇烈搖晃的「咯吱」聲。

  緊接著又是走廊里醉漢摔酒瓶的大罵聲,吵得人腦仁疼。

  林祭年:「……」

  這大概就是便宜的代價吧。

  他嘆了口氣,翻身坐起,盤膝而坐,低聲誦念: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

  一遍《靜心咒》念罷,心中的煩躁漸漸平息。

  這一夜,林祭年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青雲觀不再破敗,而是巍峨壯觀,紫氣環繞。

  大殿金碧輝煌,香客如雲,排隊的人一直排到了山腳下。

  而他身穿紫金道袍,手持拂塵,站在大殿前,受萬人敬仰膜拜。

  「林天師!林天師!」

  歡呼聲震耳欲聾。

  ……

  「滴滴——!!!」

  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把林祭年從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天還沒亮透,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透著一股濕潤的涼意。

  「夢做得再好,還得趕早班車去買米啊。」

  林祭年自嘲地笑了笑,麻利地起床洗漱,收拾好東西退了房。

  趕到客運站時,正好趕上最早一班回村的大巴。

  一個小時後,大巴在寧興鎮坑坑窪窪的路邊停下。

  林祭年沒有直接回村,而是直奔鎮上最大的農貿批發市場。

  這裡的煙火氣很足,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

  林祭年精打細算,在各個攤位前穿梭比價。

  「老闆,這大米怎麼賣?能不能便宜點?我要十斤。」

  「掛麵呢?這種散裝的給我來兩捆。」

  「豆油要那個桶裝的,對,最實惠那種。」

  一番唇槍舌戰下來,林祭年背後的布袋漸漸鼓了起來。

  十斤珍珠米,兩捆手擀掛麵,一桶5L的大豆油。

  想了想,他又去雜貨鋪買了些畫符用的黃紙、硃砂,還有平時供奉用的香燭。

  雖然系統能給符籙,但平日裡練手和給村民做小法事,還是得用這些常規貨。

  結帳的時候,他特意讓老闆給換了五張嶄新的一百元鈔票。

  他把這五張紅彤彤的票子疊好,貼身揣在懷裡。

  再次坐上鄉村大巴回到王家村村口時,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呼——」

  站在山腳下,看著那條蜿蜒向上的青石板路,

  「嘿!起!」

  林祭年背起裝滿物資的編織袋,

  手裡還提著那桶油,深吸一口氣,開始爬山。

  幾十斤的負重對於這具略顯單薄的身軀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

  但他腳下的步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山路蜿蜒。

  幾個扛著鋤頭下地幹活的村民迎面走來,

  看到背著大包小包的林祭年,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喲,這不是小林道長嗎?」

  一個黑瘦的大叔停下腳步,詫異道:

  「背這麼多東西?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發財啦?」

  林祭年停下來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王叔,接了個小法事,混口飯吃罷了。」

  「行啊,有出息了!」

  王叔豎起大拇指:「好好干,你師父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

  告別村民,林祭年繼續向上攀登。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以往背這麼多東西上山,起碼要歇個三四回,走上兩個多小時。

  可今天,雖然也覺得累,出了一身汗,

  但氣息卻並沒有亂,雙腿依然充滿了力量,

  甚至隱隱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在隨著呼吸流轉。

  「這就是紫氣東來感應篇的效果?」

  林祭年心中暗喜,腳步更快了幾分。

  終於,那座熟悉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

  斑駁的牌匾,滿院的雜草,還有旁邊菜地里那幾顆有些蔫頭巴腦的青菜。

  一切都是那麼破敗,卻又那麼親切。

  「呼——」

  林祭年走進院子,把肩上沉重的編織袋卸下來放在地上,

  整個人癱坐在門檻上。

  雖然身體疲憊,但他看著那米袋和油桶,

  心裡被一種滿足感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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