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雷電是什麼鬼？
宋巧雲匆匆下樓去接人，江容容則拿著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早已布置好的客廳。
昏暗的客廳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四周掛滿了紅色的絲線，上面繫著銅鈴，風一吹叮噹亂響。
牆上更是亂七八糟貼滿了從某寶九塊九包郵買來的黃紙符籙，
配上不知從哪搞來的紅色顏料塗鴉，在陰沉天色的映襯下，
確實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鬼氣。
彈幕刷屏：
「好傢夥，這氛圍感絕了！陰間濾鏡不用開都夠味兒！」
「這哪裡是整蠱，這是要送走小道士啊哈哈哈！」
這時，碧水灣別墅區門口。
公交車緩緩駛離。
林祭年背著挎包，抬頭看了看眼前氣派的大門，又看了看天空。
剛才還只是有些陰沉的天，此刻已是烏雲密布。
「這天氣，怕是要下暴雨。」
林祭年嘀咕了一句，走向保安亭。
保安是個年輕小哥，正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
抬頭看見一身道袍的林祭年，眉頭皺成了「川」字。
「又是來搞封建迷信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林祭年：
「這幾天怎麼這麼多怪人，前天來了個和尚，昨天來了個神婆，今天又來個道士。」
林祭年神色平淡，並未動怒。
只是報出了門牌號：「貧道受邀前往17號別墅。」
保安撇了撇嘴，但還是按下了樓宇對講。
屏幕亮起，宋巧雲那張略顯緊張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確認過後，大門「滴」的一聲開了。
看著林祭年的背影，保安低聲跟旁邊的同事吐槽：
「這別墅區最近確實不太平，王總那邊聽說也鬧得很兇。」
「這小子看起來這麼年輕，估計也是去騙錢的。」
那同事回答道：「有錢人信這些唄，哪來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
林祭年走進別墅區，沿著指示牌一路向里。
周圍綠化極好。
到了17號別墅門口，宋巧雲已經在那等著了。
「大師！您可算來了！」
宋巧雲演技上線，一臉焦急，壓低聲音說道，
「快進來，這屋子……真的不太對勁！」
她一邊引著林祭年往裡走，一邊開始編故事：
「這是我表姐的房子，空了很久。」
「最近不管白天晚上，總能聽到樓上有人走路的聲音，」
「還有女人哭……我們都快嚇死了！」
林祭年走進客廳，環視了一圈。
滿屋子的紅繩、劣質符籙……。
「不用擔心。」
林祭年語氣平穩：「待貧道看看。」
此時，宋巧雲已經偷偷將藏在盆栽後面的手機鏡頭對準了林祭年。
直播間裡：
「臥槽！這小道長有點帥啊！」
「這是真的王也道長下山了？但這顏值為什麼要當騙子啊！」
「可惜了，長得這么正氣凜然，怎麼偏偏不學好。」
「樓上的別花痴了，坐等小哥被嚇哭！」
林祭年放下挎包，從裡面拿出羅盤，裝模作樣地走了兩步。
既然收了人家五百塊，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就是職業素養。
這時，窗外原本只是翻湧的烏雲像是終於積蓄夠了力量。
「咔嚓——」
一道刺目的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夜空，
慘白的光芒瞬間穿透窗簾的縫隙，將昏暗的客廳切割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轟隆」一聲悶雷響起。
屋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不知是因為電壓不穩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開始瘋狂閃爍。
「滋滋……滋……」
燈絲髮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
將滿屋子垂落的紅繩和黃符映照得好像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在牆壁上投下張牙舞爪的黑影。
「嗚嗚嗚……我死得好慘啊……」
一陣悽厲幽怨的女聲，突兀地從二樓迴廊深處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失真的空洞感，在空曠的挑高客廳里來回激盪，
鑽進人的耳膜，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二樓雕花的欄杆處，一道慘白的身一閃而過！
「啊——！！！」
宋巧雲適時地發出了一聲高分貝尖叫。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倒身後的青花瓷瓶，
臉色在一變得煞白，手指顫抖著指向二樓樓梯口：
「大師！大師你看到了嗎！那裡有東西！剛才……剛才好像飄過去了！」
林祭年眉頭微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樓梯轉角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正緩緩浮現。
她一身染血的白衣，長發披散在前，
像一團糾纏不清的水草，完全遮住了面容。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僵硬，想要一步步順著樓梯往下挪。
每走一步，那寬大的白袍就在台階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在這死寂的氛圍里被無限放大。
窗戶被穿堂風猛地吹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狂風呼嘯灌入，捲起落地窗簾瘋狂亂舞，宛如厲鬼招魂的白幡。
掛在紅繩上的數十個銅鈴被風一激，開始瘋狂作響。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彈幕炸了：
「媽耶！嚇得我把手機都扔了！」
「護體神光！文明和諧……」
「這哪裡是整蠱，這是真見鬼了吧！？」
「主播玩太大了，小心出事啊！」
林祭年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作為修道之人，遇到「邪祟」的第一反應就是——轟它！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林祭年下意識地右手掐訣，指尖隱隱泛起燥熱的電弧。
就在他準備一發「丙火陽雷」轟過去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等等。
那個「女鬼」……怎麼在低頭看路？
林祭年眼神極好，哪怕光線昏暗，
他也清楚地看到，那個白衣身影因為頭髮遮擋了視線，
下樓梯的時候小心翼翼，腳尖還在試探台階的邊緣，生怕踩空了摔下來。
真正的鬼，走路需要看台階嗎？
「……」
林祭年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就是所謂的「驅邪」？
合著是在這兒跟他演戲呢？
但此時手中的雷訣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強行收回會反噬自身。
林祭年心念電轉，指尖微微向側面偏轉了一寸。
「敕！」
一聲低喝。
昏暗的客廳中，一道刺目的藍白色電光憑空乍現！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那道雷光擦著江容容的身體，
狠狠地劈在了她身旁的樓梯口和地面瓷磚上。
碎石飛濺，火星四射！
原本精緻的大理石地磚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道。
正準備繼續「索命」的江容容，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整個人都嚇傻了，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
動都不敢動！
剛才……那是……閃電？！
宋巧雲更是張大了嘴巴，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只剩下窗外依舊呼嘯的風聲。
林祭年收回手，看著呆若木雞的兩人，又看了看地上還在冒著青煙的大坑。
他輕輕甩了甩袖子。
「兩位居士，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宋巧雲終於回過神來，
結結巴巴地話都說不利索：「這……這是……這是什麼意思嗎？」
「沒什麼意思」
林祭年然後伸出手，神色認真：
「行了，誤會一場。」
「但我人也來了，力也出了，」
「把那500塊結一下，我還要趕末班車回去。」
宋巧雲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哆哆嗦嗦地給林祭年轉了500塊錢。
「收錢，走人。」
林祭年收到轉帳提示，滿意地點點頭。
看都不看那兩個被嚇傻的女人一眼，轉身離開了別墅。
直到別墅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宋巧雲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沖向樓梯：
「容容！容容你沒事吧！」
江容容此時癱坐在樓梯上，假髮都歪了，
露出下面被汗水浸濕的臉，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恐。
她顫抖著手，指了指地上的坑：「巧雲……那是真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兩人互相攙扶著來到手機前。
一看屏幕，兩人再次傻眼。
直播間的人數不知何時已經飆升到了1500+！
她這個5萬粉的小主播，從來都沒有這麼多人數過。
昏暗的客廳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四周掛滿了紅色的絲線，上面繫著銅鈴，風一吹叮噹亂響。
牆上更是亂七八糟貼滿了從某寶九塊九包郵買來的黃紙符籙，
配上不知從哪搞來的紅色顏料塗鴉，在陰沉天色的映襯下，
確實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鬼氣。
彈幕刷屏：
「好傢夥，這氛圍感絕了！陰間濾鏡不用開都夠味兒！」
「這哪裡是整蠱，這是要送走小道士啊哈哈哈！」
這時，碧水灣別墅區門口。
公交車緩緩駛離。
林祭年背著挎包，抬頭看了看眼前氣派的大門，又看了看天空。
剛才還只是有些陰沉的天，此刻已是烏雲密布。
「這天氣，怕是要下暴雨。」
林祭年嘀咕了一句，走向保安亭。
保安是個年輕小哥，正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
抬頭看見一身道袍的林祭年，眉頭皺成了「川」字。
「又是來搞封建迷信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林祭年：
「這幾天怎麼這麼多怪人，前天來了個和尚，昨天來了個神婆，今天又來個道士。」
林祭年神色平淡，並未動怒。
只是報出了門牌號：「貧道受邀前往17號別墅。」
保安撇了撇嘴，但還是按下了樓宇對講。
屏幕亮起，宋巧雲那張略顯緊張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確認過後，大門「滴」的一聲開了。
看著林祭年的背影，保安低聲跟旁邊的同事吐槽：
「這別墅區最近確實不太平，王總那邊聽說也鬧得很兇。」
「這小子看起來這麼年輕，估計也是去騙錢的。」
那同事回答道：「有錢人信這些唄，哪來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
林祭年走進別墅區，沿著指示牌一路向里。
周圍綠化極好。
到了17號別墅門口，宋巧雲已經在那等著了。
「大師！您可算來了！」
宋巧雲演技上線，一臉焦急，壓低聲音說道，
「快進來，這屋子……真的不太對勁！」
她一邊引著林祭年往裡走，一邊開始編故事：
「這是我表姐的房子，空了很久。」
「最近不管白天晚上，總能聽到樓上有人走路的聲音，」
「還有女人哭……我們都快嚇死了！」
林祭年走進客廳，環視了一圈。
滿屋子的紅繩、劣質符籙……。
「不用擔心。」
林祭年語氣平穩：「待貧道看看。」
此時，宋巧雲已經偷偷將藏在盆栽後面的手機鏡頭對準了林祭年。
直播間裡：
「臥槽！這小道長有點帥啊！」
「這是真的王也道長下山了？但這顏值為什麼要當騙子啊！」
「可惜了，長得這么正氣凜然，怎麼偏偏不學好。」
「樓上的別花痴了，坐等小哥被嚇哭！」
林祭年放下挎包，從裡面拿出羅盤，裝模作樣地走了兩步。
既然收了人家五百塊，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就是職業素養。
這時，窗外原本只是翻湧的烏雲像是終於積蓄夠了力量。
「咔嚓——」
一道刺目的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夜空，
慘白的光芒瞬間穿透窗簾的縫隙，將昏暗的客廳切割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轟隆」一聲悶雷響起。
屋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不知是因為電壓不穩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開始瘋狂閃爍。
「滋滋……滋……」
燈絲髮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
將滿屋子垂落的紅繩和黃符映照得好像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在牆壁上投下張牙舞爪的黑影。
「嗚嗚嗚……我死得好慘啊……」
一陣悽厲幽怨的女聲，突兀地從二樓迴廊深處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失真的空洞感，在空曠的挑高客廳里來回激盪，
鑽進人的耳膜，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二樓雕花的欄杆處，一道慘白的身一閃而過！
「啊——！！！」
宋巧雲適時地發出了一聲高分貝尖叫。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倒身後的青花瓷瓶，
臉色在一變得煞白，手指顫抖著指向二樓樓梯口：
「大師！大師你看到了嗎！那裡有東西！剛才……剛才好像飄過去了！」
林祭年眉頭微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樓梯轉角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正緩緩浮現。
她一身染血的白衣，長發披散在前，
像一團糾纏不清的水草，完全遮住了面容。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僵硬，想要一步步順著樓梯往下挪。
每走一步，那寬大的白袍就在台階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在這死寂的氛圍里被無限放大。
窗戶被穿堂風猛地吹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狂風呼嘯灌入，捲起落地窗簾瘋狂亂舞，宛如厲鬼招魂的白幡。
掛在紅繩上的數十個銅鈴被風一激，開始瘋狂作響。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彈幕炸了：
「媽耶！嚇得我把手機都扔了！」
「護體神光！文明和諧……」
「這哪裡是整蠱，這是真見鬼了吧！？」
「主播玩太大了，小心出事啊！」
林祭年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作為修道之人，遇到「邪祟」的第一反應就是——轟它！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林祭年下意識地右手掐訣，指尖隱隱泛起燥熱的電弧。
就在他準備一發「丙火陽雷」轟過去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等等。
那個「女鬼」……怎麼在低頭看路？
林祭年眼神極好，哪怕光線昏暗，
他也清楚地看到，那個白衣身影因為頭髮遮擋了視線，
下樓梯的時候小心翼翼，腳尖還在試探台階的邊緣，生怕踩空了摔下來。
真正的鬼，走路需要看台階嗎？
「……」
林祭年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就是所謂的「驅邪」？
合著是在這兒跟他演戲呢？
但此時手中的雷訣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強行收回會反噬自身。
林祭年心念電轉，指尖微微向側面偏轉了一寸。
「敕！」
一聲低喝。
昏暗的客廳中，一道刺目的藍白色電光憑空乍現！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那道雷光擦著江容容的身體，
狠狠地劈在了她身旁的樓梯口和地面瓷磚上。
碎石飛濺，火星四射！
原本精緻的大理石地磚被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道。
正準備繼續「索命」的江容容，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整個人都嚇傻了，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
動都不敢動！
剛才……那是……閃電？！
宋巧雲更是張大了嘴巴，尖叫音效卡在喉嚨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只剩下窗外依舊呼嘯的風聲。
林祭年收回手，看著呆若木雞的兩人，又看了看地上還在冒著青煙的大坑。
他輕輕甩了甩袖子。
「兩位居士，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宋巧雲終於回過神來，
結結巴巴地話都說不利索：「這……這是……這是什麼意思嗎？」
「沒什麼意思」
林祭年然後伸出手，神色認真：
「行了，誤會一場。」
「但我人也來了，力也出了，」
「把那500塊結一下，我還要趕末班車回去。」
宋巧雲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拿出自己的手機，
哆哆嗦嗦地給林祭年轉了500塊錢。
「收錢，走人。」
林祭年收到轉帳提示，滿意地點點頭。
看都不看那兩個被嚇傻的女人一眼，轉身離開了別墅。
直到別墅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宋巧雲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沖向樓梯：
「容容！容容你沒事吧！」
江容容此時癱坐在樓梯上，假髮都歪了，
露出下面被汗水浸濕的臉，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恐。
她顫抖著手，指了指地上的坑：「巧雲……那是真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兩人互相攙扶著來到手機前。
一看屏幕，兩人再次傻眼。
直播間的人數不知何時已經飆升到了1500+！
她這個5萬粉的小主播，從來都沒有這麼多人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