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龍界合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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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的下人被嚇跑了大半,族裡的親戚怕沾染晦氣,也都搬走了。偌大個何家,如今就剩下我和這兩個忠僕,守著這麼個活死人。」

  說到這。

  何靖咬牙切齒:「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哪怕是把這把老骨頭搭進去,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敖靈素聽得直皺眉:「連化神境都看不出端倪?這天瀾府不是藏龍臥虎嗎?」

  何靖慘笑一聲:「之前來的幾個高手,想要強行探查柳依的識海,結果當場七竅流血,元神被吸了個乾淨。從那以後,誰還敢來?」

  說話間。

  眾人已到了那座名為「聽濤閣」的小樓前。

  這名字起得雅致。

  此刻卻充滿了諷刺意味。

  聽的不是松濤,是浪濤。

  「柳依!」何靖驚呼一聲。

  一腳踹開房門沖了進去。

  秦長風等人緊隨其後。

  屋內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正中央的一張雕花大床上。

  一個身穿單薄寢衣的妙齡少女。

  正在瘋狂翻滾。

  她長發散亂,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給我……給我……」

  少女口中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囈語。

  身體弓成一道驚人的弧線。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她的軀體。

  旁邊兩三個身強力壯的女家奴,此時已經被掀翻在地。

  根本按不住她!

  那聲音浪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震得窗戶紙都在嗡嗡作響。

  「壓住她!快壓住她!」何靖撲上去,想用靈力封住女兒的經脈。

  但他的靈力剛一接觸到何柳依的身體。

  就像是泥牛入海,甚至反過來被吸走了一大截。

  「噗!」

  何靖一口老血噴出來,被震退了好幾步,撞在桌角上。

  「老爺!」老奴哭喊著去扶。

  何靖面如金紙,絕望地看向秦長風,「秦公子!求你!只要能讓她停下來,哪怕一刻也好!」

  秦長風皺了皺眉。

  他手掌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團晶瑩剔透的水球。

  「去。」

  水球脫手而出,輕飄飄地飛到何柳依頭頂,瞬間化作一層薄薄的水幕,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世界清靜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水幕之內。

  只能看到少女在水球中無聲地嘶吼扭動。

  「把閒雜人等都清出去。」

  秦長風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何靖回過神來,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揮手:「都出去!快出去!」

  片刻後。

  屋內只剩下秦長風一行人和何靖父女。

  「秦公子……秦神醫……」

  何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朽這宅子是您的了!這條命也是您的了!只求您救救柳依!」

  「別慌~」

  秦長風手一揮。

  靈氣將何靖扶起來。

  他目光穿過那層水幕。

  落在了何柳依瀕臨崩潰的軀體上。

  【洞察神目,開啟。】

  【目標:何柳依】

  【體質:極陰鼎爐體】

  【狀態:瀕死、神魂透支】

  【病因:中術。】

  【術法來源:合歡宗禁術——千絲控夢訣。】

  【施術者正在通過夢境,遠程汲取其元陰與生命精華,將其煉化為「人丹」。】

  【剩餘壽元:七天。】


  合歡宗。

  看著這兩個字,秦長風愣了半晌。

  當年在下界,他剛穿越不久,遇到的第一波正兒八經的「反派」。

  就是合歡宗的那對師姐妹。

  寒碧還是碧寒來著?

  那時候,秦長風還只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弱雞,靠著系統才反殺了對方。

  沒想到飛升到了龍界,這宗門又冒出來了。

  也算是……他鄉遇故知?

  雖說,這故知並不是什麼好鳥。

  秦長風看向旁邊的何靖:「何老,這合歡宗的名號,你可曾聽過?」

  「合歡宗?」

  聽到這這三個字。

  何靖臉上滿是錯愕:「早在五百年前,龍庭因為一起採補大案,震怒之下派出三千金甲衛,將合歡宗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那就有意思了。」

  秦長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要麼是當年的宗門餘孽,要麼就是有人撿到了殘篇斷章,在這裝神弄鬼。

  不管是哪一種。

  既然撞到了他秦某人手裡,那就是對方倒了八輩子血霉。

  畢竟。

  論起這門手藝,他秦長風若是自稱第二,怕是沒人敢認第一。

  「公子,我女兒的病,跟合歡宗有什麼關係嗎?」何靖見秦長風神色古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長風也沒藏著掖著:「不是病,是邪法術。」

  「有合歡宗的人,在夢裡給你女兒下了套,把她當成了養料罐子。」

  「這幫雜碎!秦公子,求您出手!只要能救活柳依,老頭子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既然來了,自然要管。」

  秦長風站起身,走到床榻前。

  水幕之中,何柳依依舊在無聲地扭動,表情既痛苦又迷醉。

  「長風,你想怎麼做?」

  一直沒說話的敖靈素走上前來,眉頭微蹙:「這夢境有點邪門,你別陰溝裡翻船。」

  她雖然知道秦長風手段通天。

  但這裡畢竟是龍界,詭異手段層出不窮。

  「放心。」

  秦長風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陰溝里的老鼠,還不至於讓我動用本命元神。」

  說著。

  眉心處,一道極淡的金光緩緩溢出。

  那是他分化出的一縷神識。

  僅有一縷。

  若是對方真有什麼毀天滅地的能耐,大不了捨棄這縷神識,傷不到自身分毫。

  這就叫穩健。

  「你們守好肉身,別讓蒼蠅蚊子打擾我。」

  話音未落。

  那縷金光已然鑽入水幕,順著何柳依的眉心,一頭扎進了夢境深淵。

  一陣天旋地轉。

  秦長風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一片粉紅色的迷霧世界。

  一張碩大無比的楠木軟榻懸浮在半空。

  榻上,兩道人影糾纏。

  秦長風定睛一看。

  女的自然是何柳依,此時神智全無,宛如提線木偶。

  而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個成精的武大郎。

  身高不過三尺,皮膚黑得像是在煤堆里滾了三圈,塌鼻樑,綠豆眼。

  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正咧著嘴發出怪笑。

  「我的個乖乖。」

  秦長風只覺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這種貨色,居然也配學合歡宗的功法?

  「誰?」

  床榻上的侏儒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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