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老婆婆，究竟什麼身份？
秦長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而且問的還是這種事情。
他點了點頭。
「啊，是。」
秦長風看著陳婆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忽然心念一動，故意半開玩笑地說：
「怎麼？莫非陳婆婆……您老人家，也有這方面的需求？」
「哼！」
陳婆似乎被他的玩笑話惹惱了，冷哼一聲，轉身繼續走。
就在這時！
一陣狂風猛地灌入院子！
吹得桌上的碗碟叮噹作響！
也吹起了陳婆寬大的衣袖！
電光火石之間！
秦長風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陳婆那隻推門的手，袖口下的皮膚……
有幾根手指，異常的白皙光滑！
完全不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嫗該有的手！
秦長風心中一動，急忙放下酒杯，凝神細看！
然而，風勢稍歇，陳婆的手已經收回。
再看去時。
依舊是那雙布滿老年斑和深深皺紋的手。
「奇怪……」
秦長風眉頭微蹙。
「難道是剛才看花眼了？」
「還是說……這個陳婆婆，另有古怪？」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停留在陳婆的背影上。
就在這時！
又是一陣強風颳過！
陳婆似乎被風吹得站立不穩，「哎呦」一聲，身體一歪，朝著地上摔去！
「陳婆小心！」
秦長風眼神一閃，箭步上前，伸手將她攙扶住。
他的手指，恰好碰觸到了陳婆的手腕。
皮膚粗糙，褶皺堆疊，觸感是真實的蒼老。
感覺不到任何易容術或者人皮面具的痕跡。
「難道……真是我多慮了？」
秦長風心中疑竇再生。
「走開！」
陳婆卻猛地甩開手，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
「老身用不著你扶！」
說罷，她搖搖晃晃地站穩身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偏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秦長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這個摔倒……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倒像是……故意讓我觸摸她的手，打消我的疑慮？」
他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桌邊。
不管怎樣，這個陳婆，必須多加留意。
……
偏房內。
房門關上的瞬間。
陳婆婆原本佝僂的身體，猛地挺得筆直！
哪裡還有半分老態龍鐘的樣子？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
「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複雜。
「雖然剛才那個摔倒，演得有些刻意。」
「但起碼能暫時消除這小子的疑心。」
「只要日後多加小心，隱藏好身份，應該就沒事了。」
她走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向院中正在獨自飲酒的秦長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這個秦長風，能通過那事，治療女子疾病。」
「他……莫非真的就是我苦苦尋找的那個人？」
想到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但願……別讓我陳梅風失望才好！」
……
隔天清晨，天光微亮。
秦長風睜開眼，起身下床。
院子裡，陳婆婆佝僂著身子，正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落葉。
秦長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想起昨晚驚鴻一瞥，對方白皙的手指。
不過，秦長風沒有表露分毫。
像往常一樣洗漱，吃過陳婆婆準備的簡單早飯。
放下碗筷時。
秦長風才開口，語氣平淡：
「陳婆，我今日要去秦家祖宅處理些事情。」
「若是小倩姑娘來找我，你讓同她說一聲，我晚些去醉紅樓。」
陳婆掃地的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只是含混「嗯」了一聲。
秦長風不再多言，轉身朝院門走去。
看著秦長風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陳梅風停下了掃帚，原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子年紀輕輕，心智卻如此沉穩，昨夜之事竟能不動聲色。」
「不簡單，當真不簡單。」
「看來，必須儘快找個機會，好好試探一番他的底細！」
……
秦長風先回了趟秦家，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了秦家祖宅的地契。
他如今孑然一身，日後也註定不會長留青木鎮。
不如換成實在的銀錢。
揣好地契，秦長風朝著鎮上最繁華的東市大街走去。
剛走到街口，迎面便撞上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縣令杜澤，帶著一隊兵丁，神色匆匆。
旁邊，還簇擁著好幾位穿著各色武道服飾的漢子。
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顯然都是有些修為在身的練家子。
秦長風掃了一眼，認出他們幾家大武館的館主或教頭。
「秦公子！」杜澤高聲喊：
「本官正要派人去尋你呢！」
「我按郡主的吩咐，已經集結了兵馬，聯合幾位武館的館主，一起殺光鐵狼幫！」
秦長風心道。
看來這郡主是真心辦事。
一行人便不再耽擱，浩浩蕩蕩地出了鎮子，直奔黑風山而去。
待到了地頭。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昔日盤踞著兇悍匪徒的山寨，此刻已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所有建築都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些殘垣斷壁，兀自在風中冒著縷縷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地上散落著一些燒焦的兵器和雜物。
杜澤摸著山羊鬍，雙眼圓瞪，驚訝：
「這……這是怎麼回事？」
「鐵狼幫的人呢？莫非……都燒死了？」
秦長風在廢墟中踱步。
仔細查看了一番，心中已有了判斷。
這火勢雖大，但明顯是人為縱火，而且是有序撤離後的縱火。
鐵狼幫，跑了！
他走到杜澤身邊，沉聲道：「鐵狼幫，應該是提前得到風聲，棄寨逃走了。」
「看這燒毀程度，他們走得很匆忙，但應該帶走了大部分金銀細軟和人手。」
杜澤眉頭緊鎖：「逃了？」
秦長風點頭：「嗯，我建議立刻加派人手，沿途搜查追蹤。」
「鐵狼幫三百多號人，目標不小，現在追查，或許還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必須儘快將其剿滅，以絕後患！」
杜澤聞言，面露難色：「這……秦公子有所不知啊。」
「附近山地界廣闊，山林密布，他們若是有心躲藏，幾百人撒進去，如同泥牛入海，哪裡去找？」
「再者說，調動大批兵丁搜山，耗費巨大，本官這……」
他話沒說完。
旁邊，龍威武館的館主，就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行了！」
「人都跑了，山寨也燒了，咱們還在這兒耗著作甚？」
「我看吶，這鐵狼幫是不敢再來青木鎮撒野。」
「還追蹤個屁？」
前日，龍威武館的武者被秦長風打了。
不過有郡主發話，自然不敢惹秦長風。
現在唱唱反調，找點不痛快。
「就是！」另一個館主附和道，「咱們還是趕緊回鎮上吧，杜大人，您之前說好的宴席，兄弟們可都還等著呢！」
「對對對，喝酒去！喝酒去！」
幾個武館的人嘻嘻哈哈。
顯然沒把鐵狼幫的逃離太當回事，催促著杜澤離開。
杜澤臉上露出笑容，連連點頭：「諸位師傅說的是，說的是。」
他轉頭看向秦長風，客氣道：「秦公子，既然賊人已退，不如一同回鎮，本官略備薄酒，為你，也為諸位師傅壓壓驚？」
秦長風看著這群人，心中輕輕搖頭。
指望他們去剿滅鐵狼幫，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來，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若是能儘快修煉到鍊氣期，區區鐵狼幫，彈指可滅。
不過眼下，鐵狼幫既然已經離開黑風山。
短時間內，青木鎮應該還算安全。
秦長風婉拒道：「多謝杜大人美意，不過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去了。」
「哦？何事？」杜澤隨口問道。
秦長風坦然道：「打算去牙行問問，把秦家祖宅賣了。」
「那好吧，秦公子自便。」杜澤點點頭，便帶著一群人轉身下山，興高采烈地喝酒去了。
秦長風目送他們離開，也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回到東市大街。
茶樓酒肆，布莊米行，各色商鋪鱗次櫛比。
秦長風徑直來到一家門面頗為氣派的商鋪前。
「世豪牙行」。
就在秦長風抬步準備進入商鋪的瞬間。
不遠處。
茶樓的二樓臨窗雅座。
一個身著黑裙，面蒙輕紗的女子，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街景。
可她目光掃過秦長風的背影時，忽然微微一凝。
「這個身形……」
黑紗女子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好像……是他？」
黑紗女子，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個更便於觀察的角度。
隔著面紗，一雙美眸緊緊鎖定了秦長風。
秦長風此時推門，走進了牙行。
店鋪里，一個身材滾圓，穿著錦緞員外袍的胖子，正捻著一串油光水滑的金佛珠。
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迎了上來。
「這位客官，是想買院子還是賣地啊？」
當看清來人是秦長風時。
胖老闆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哎呀！原來是秦公子！稀客，真是稀客！」
他連忙拱手作揖，嘴裡更是吹捧不斷。
「秦公子如今可是咱們青木鎮的大名人啊！」
「聽說您前幾日大展神威，不僅解決了楊縣尉父子那兩個禍害，連鐵狼幫幫主的女兒也……」
這胖老闆，秦長風早有耳聞。
孫世豪，外號「笑面豬」。
此人看著一團和氣，笑臉迎人，實則心思狡詐，貪婪成性。
在青木鎮的牙行買賣行當中，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秦長風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地契，放在櫃檯上。
「賣宅子，秦家祖宅。」
孫世豪拿起地契一看，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臉上卻故作驚訝：
「哎呦，秦公子的祖宅？那可是好地方啊！地段好，院子大，風水也是頂呱呱的……」
他滔滔不絕地誇讚了一番。
隨即話鋒陡然一轉，壓低了聲音，露出為難之色：
「不過嘛……秦公子，您也知道，您那宅子……前段時間不是出了點事嘛……死了那麼多人，這……這有點不吉利啊……」
秦長風眉頭微挑，打斷道：
「孫老闆，不用拐彎抹角，直接開價吧。」
孫世豪嘿嘿一笑，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
「秦公子快人快語！那孫某也就不繞彎子了。」
「這個數，一百兩白銀！您看如何？」
秦長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秦家祖宅占地極廣，位置優越，按照市價，至少值一千五百兩。
就算因為出了命案，打個折扣，一千兩銀子也是穩穩噹噹的。
這孫世豪張口就是一百兩，簡直是在侮辱人！
而且問的還是這種事情。
他點了點頭。
「啊，是。」
秦長風看著陳婆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忽然心念一動，故意半開玩笑地說：
「怎麼？莫非陳婆婆……您老人家，也有這方面的需求？」
「哼！」
陳婆似乎被他的玩笑話惹惱了，冷哼一聲，轉身繼續走。
就在這時！
一陣狂風猛地灌入院子！
吹得桌上的碗碟叮噹作響！
也吹起了陳婆寬大的衣袖！
電光火石之間！
秦長風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陳婆那隻推門的手，袖口下的皮膚……
有幾根手指，異常的白皙光滑！
完全不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嫗該有的手！
秦長風心中一動，急忙放下酒杯，凝神細看！
然而，風勢稍歇，陳婆的手已經收回。
再看去時。
依舊是那雙布滿老年斑和深深皺紋的手。
「奇怪……」
秦長風眉頭微蹙。
「難道是剛才看花眼了？」
「還是說……這個陳婆婆，另有古怪？」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停留在陳婆的背影上。
就在這時！
又是一陣強風颳過！
陳婆似乎被風吹得站立不穩，「哎呦」一聲，身體一歪，朝著地上摔去！
「陳婆小心！」
秦長風眼神一閃，箭步上前，伸手將她攙扶住。
他的手指，恰好碰觸到了陳婆的手腕。
皮膚粗糙，褶皺堆疊，觸感是真實的蒼老。
感覺不到任何易容術或者人皮面具的痕跡。
「難道……真是我多慮了？」
秦長風心中疑竇再生。
「走開！」
陳婆卻猛地甩開手，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
「老身用不著你扶！」
說罷，她搖搖晃晃地站穩身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偏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秦長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這個摔倒……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倒像是……故意讓我觸摸她的手，打消我的疑慮？」
他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桌邊。
不管怎樣，這個陳婆，必須多加留意。
……
偏房內。
房門關上的瞬間。
陳婆婆原本佝僂的身體，猛地挺得筆直！
哪裡還有半分老態龍鐘的樣子？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
「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複雜。
「雖然剛才那個摔倒，演得有些刻意。」
「但起碼能暫時消除這小子的疑心。」
「只要日後多加小心，隱藏好身份，應該就沒事了。」
她走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向院中正在獨自飲酒的秦長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這個秦長風，能通過那事，治療女子疾病。」
「他……莫非真的就是我苦苦尋找的那個人？」
想到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但願……別讓我陳梅風失望才好！」
……
隔天清晨，天光微亮。
秦長風睜開眼，起身下床。
院子裡，陳婆婆佝僂著身子，正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落葉。
秦長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想起昨晚驚鴻一瞥，對方白皙的手指。
不過，秦長風沒有表露分毫。
像往常一樣洗漱，吃過陳婆婆準備的簡單早飯。
放下碗筷時。
秦長風才開口，語氣平淡：
「陳婆，我今日要去秦家祖宅處理些事情。」
「若是小倩姑娘來找我，你讓同她說一聲，我晚些去醉紅樓。」
陳婆掃地的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只是含混「嗯」了一聲。
秦長風不再多言，轉身朝院門走去。
看著秦長風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陳梅風停下了掃帚，原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子年紀輕輕，心智卻如此沉穩，昨夜之事竟能不動聲色。」
「不簡單，當真不簡單。」
「看來，必須儘快找個機會，好好試探一番他的底細！」
……
秦長風先回了趟秦家，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了秦家祖宅的地契。
他如今孑然一身，日後也註定不會長留青木鎮。
不如換成實在的銀錢。
揣好地契，秦長風朝著鎮上最繁華的東市大街走去。
剛走到街口，迎面便撞上一隊人馬。
為首的是縣令杜澤，帶著一隊兵丁，神色匆匆。
旁邊，還簇擁著好幾位穿著各色武道服飾的漢子。
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顯然都是有些修為在身的練家子。
秦長風掃了一眼，認出他們幾家大武館的館主或教頭。
「秦公子！」杜澤高聲喊：
「本官正要派人去尋你呢！」
「我按郡主的吩咐，已經集結了兵馬，聯合幾位武館的館主，一起殺光鐵狼幫！」
秦長風心道。
看來這郡主是真心辦事。
一行人便不再耽擱，浩浩蕩蕩地出了鎮子，直奔黑風山而去。
待到了地頭。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昔日盤踞著兇悍匪徒的山寨，此刻已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所有建築都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些殘垣斷壁，兀自在風中冒著縷縷青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地上散落著一些燒焦的兵器和雜物。
杜澤摸著山羊鬍，雙眼圓瞪，驚訝：
「這……這是怎麼回事？」
「鐵狼幫的人呢？莫非……都燒死了？」
秦長風在廢墟中踱步。
仔細查看了一番，心中已有了判斷。
這火勢雖大，但明顯是人為縱火，而且是有序撤離後的縱火。
鐵狼幫，跑了！
他走到杜澤身邊，沉聲道：「鐵狼幫，應該是提前得到風聲，棄寨逃走了。」
「看這燒毀程度，他們走得很匆忙，但應該帶走了大部分金銀細軟和人手。」
杜澤眉頭緊鎖：「逃了？」
秦長風點頭：「嗯，我建議立刻加派人手，沿途搜查追蹤。」
「鐵狼幫三百多號人，目標不小，現在追查，或許還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必須儘快將其剿滅，以絕後患！」
杜澤聞言，面露難色：「這……秦公子有所不知啊。」
「附近山地界廣闊，山林密布，他們若是有心躲藏，幾百人撒進去，如同泥牛入海，哪裡去找？」
「再者說，調動大批兵丁搜山，耗費巨大，本官這……」
他話沒說完。
旁邊，龍威武館的館主，就不耐煩地打斷道：「行了行了！」
「人都跑了，山寨也燒了，咱們還在這兒耗著作甚？」
「我看吶，這鐵狼幫是不敢再來青木鎮撒野。」
「還追蹤個屁？」
前日，龍威武館的武者被秦長風打了。
不過有郡主發話，自然不敢惹秦長風。
現在唱唱反調，找點不痛快。
「就是！」另一個館主附和道，「咱們還是趕緊回鎮上吧，杜大人，您之前說好的宴席，兄弟們可都還等著呢！」
「對對對，喝酒去！喝酒去！」
幾個武館的人嘻嘻哈哈。
顯然沒把鐵狼幫的逃離太當回事，催促著杜澤離開。
杜澤臉上露出笑容，連連點頭：「諸位師傅說的是，說的是。」
他轉頭看向秦長風，客氣道：「秦公子，既然賊人已退，不如一同回鎮，本官略備薄酒，為你，也為諸位師傅壓壓驚？」
秦長風看著這群人，心中輕輕搖頭。
指望他們去剿滅鐵狼幫，看來是不可能了。
看來，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若是能儘快修煉到鍊氣期，區區鐵狼幫，彈指可滅。
不過眼下，鐵狼幫既然已經離開黑風山。
短時間內，青木鎮應該還算安全。
秦長風婉拒道：「多謝杜大人美意，不過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去了。」
「哦？何事？」杜澤隨口問道。
秦長風坦然道：「打算去牙行問問，把秦家祖宅賣了。」
「那好吧，秦公子自便。」杜澤點點頭，便帶著一群人轉身下山，興高采烈地喝酒去了。
秦長風目送他們離開，也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回到東市大街。
茶樓酒肆，布莊米行，各色商鋪鱗次櫛比。
秦長風徑直來到一家門面頗為氣派的商鋪前。
「世豪牙行」。
就在秦長風抬步準備進入商鋪的瞬間。
不遠處。
茶樓的二樓臨窗雅座。
一個身著黑裙，面蒙輕紗的女子，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街景。
可她目光掃過秦長風的背影時，忽然微微一凝。
「這個身形……」
黑紗女子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好像……是他？」
黑紗女子，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個更便於觀察的角度。
隔著面紗，一雙美眸緊緊鎖定了秦長風。
秦長風此時推門，走進了牙行。
店鋪里，一個身材滾圓，穿著錦緞員外袍的胖子，正捻著一串油光水滑的金佛珠。
臉上堆著和氣的笑容迎了上來。
「這位客官，是想買院子還是賣地啊？」
當看清來人是秦長風時。
胖老闆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哎呀！原來是秦公子！稀客，真是稀客！」
他連忙拱手作揖，嘴裡更是吹捧不斷。
「秦公子如今可是咱們青木鎮的大名人啊！」
「聽說您前幾日大展神威，不僅解決了楊縣尉父子那兩個禍害，連鐵狼幫幫主的女兒也……」
這胖老闆，秦長風早有耳聞。
孫世豪，外號「笑面豬」。
此人看著一團和氣，笑臉迎人，實則心思狡詐，貪婪成性。
在青木鎮的牙行買賣行當中，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
秦長風懶得與他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地契，放在櫃檯上。
「賣宅子，秦家祖宅。」
孫世豪拿起地契一看，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臉上卻故作驚訝：
「哎呦，秦公子的祖宅？那可是好地方啊！地段好，院子大，風水也是頂呱呱的……」
他滔滔不絕地誇讚了一番。
隨即話鋒陡然一轉，壓低了聲音，露出為難之色：
「不過嘛……秦公子，您也知道，您那宅子……前段時間不是出了點事嘛……死了那麼多人，這……這有點不吉利啊……」
秦長風眉頭微挑，打斷道：
「孫老闆，不用拐彎抹角，直接開價吧。」
孫世豪嘿嘿一笑，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
「秦公子快人快語！那孫某也就不繞彎子了。」
「這個數，一百兩白銀！您看如何？」
秦長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秦家祖宅占地極廣，位置優越，按照市價，至少值一千五百兩。
就算因為出了命案，打個折扣，一千兩銀子也是穩穩噹噹的。
這孫世豪張口就是一百兩，簡直是在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