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司馬走
當司馬走那帶著幾分慵懶和審視的目光掃過來時，龍三兩立刻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猛地從雲浮手裡奪過那隻黑兔，雙手高高捧起。
臉上堆起的諂媚笑容比雲浮剛才還要誇張幾分：
「姐夫，您瞧，這是我特意給您尋來的禮物。
您看這毛色，油光水滑的黑毛兔，難得的是只懷崽的母兔。
這要是燉上一鍋，那滋味，嘖嘖，肯定是鮮美無比，最是補身！」
雲浮也跟著在一旁，配合地露出憨厚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
「哼，」
司馬走打了個哈欠，嘴角撇了撇，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龍三兒，就你這德性，還會想著給我送禮，八成是從你身後那小子手裡搶來的吧。」
他目光再次掠過雲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見軍師看來，雲浮臉上的憨笑更盛，腰彎得幾乎要折過去，活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是是是，姐夫您真是明察秋毫，什麼都瞞不過您！」龍三兩趕緊抹了一把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行了，看在你姐姐的面上，東西我收下了。自己找個位置坐下喝酒吧，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司馬走揮了揮手，像是打發一隻蒼蠅。
龍三兩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灰溜溜地擠到了席位的最後面。
他路過那些早已坐定的頭目時，迎接他的只有各種各樣的冷眼。
有毫不掩飾的鄙視，有居高臨下的蔑視，更多的是徹底的漠視，連一個稍微友善點的眼神都沒有。
帳中歌舞再起。龍三兩一坐下，立刻試圖找回點掌柜的架子，對著旁邊侍立倒酒的侍女呼喝起來。
一會兒要酒，一會兒要菜，聲音刻意拔高，仿佛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叫了幾次，那些侍女起初還服侍，後來見他沒完沒了，又不受待見，索性裝作沒聽見，扭過頭去。
旁邊兩個剛才就注意到他的小頭目見狀，毫不客氣地鬨笑起來。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個子頭目斜著眼調侃：
「龍三兒，你這掌柜當得可以啊，連個端茶送水的丫頭都使喚不動？」
另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頭目笑得更大聲，拍著桌子：
「龍憋三！你他娘的也算個掌柜？我看是專門蹭吃蹭喝的掌柜吧！」
龍三兩氣得臉色漲紅，猛地舉起酒杯作勢要砸。
可眼角餘光瞥見高台上正興致勃勃觀賞舞蹈的司馬走，又硬生生忍住，憋屈地把杯子放下，胸口劇烈起伏。
雲浮適時地湊上前，恭敬地為他斟滿酒，低聲勸道：
「龍爺，龍掌柜，您是什麼身份？何必跟這些粗人一般見識？消消氣，喝酒，喝酒。」
龍三兩接過酒杯猛灌一口，惡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嘲笑他的頭目，對雲浮放狠話：
「要不是我姐夫在上面，我非……非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可！」
雲浮嘴上又敷衍著恭維了幾句，一邊繼續給龍三兩倒酒，一邊藉機仔細觀察帳內的情況。
帳篷不小，除了主位，下面擺了十三個席位，算上龍三兩正好坐滿。
帳內除了那十多個舞女，還有八名負責斟酒布菜的侍女。
以及四個如同鐵塔般矗立在角落、身著皮甲而面色黝黑的護衛。
他的目光最終再次落回主位上的司馬走身上。
這位智多星依舊是一副慵懶愜意的模樣，左擁右抱，與身邊人談笑，似乎完全沉浸在這安寧之中。對雲浮而言，目標很明確。
只要能宰掉流寇的核心頭目，無論是王一兵、一隻耳還是眼前這個司馬走，效果都一樣，都能造成巨大的混亂。
首領王一兵和副首領一隻耳被夢境增強的是實打實的武力，而這位司馬走，增強的則是智力。
雲浮就不信，一個靠腦子吃飯的軍師，個人武力能強到哪裡去。
要攪亂這流寇大營，沒有比直接幹掉領導者更有效、更直接的辦法了，運氣好，說不定這場銅城血戰能提前結束！
想到這裡，雲浮感覺體內的氣血隱隱奔湧起來，詞條〖武功天才〗的效果自發運轉。
再將《百劍拳》的氣血運行法門在體內悄然流轉了幾遍。
周身力量暗凝。他看向司馬走的眼神，深處已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帳內，美食依舊一盤接一盤地送上，連雲浮獻上的那隻黑兔也被烹煮好，香氣四溢地端了上來。
舞女們賣力地跳著一支又一支舞，從嶺南粵派輕盈歡快的《錢鼓舞》；
到燕趙京派長袖飄飄、氣勢稍顯豪放的《趙舞》；
再到江南吳派柔美風情、步步生蓮的《響屐舞》，個個舞姿精湛，絢麗奪目。
雲浮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是個風月場中的老手，記憶里留存著對這些舞蹈派別的清晰認知。
平心而論，眼前這些舞女的水平，遠非原主在普通青樓妓院所見的那些庸脂俗粉能比。
她們很可能是流寇從某個繁華大城，甚至是臨安府中擄掠而來的。
歌舞終究有盡時，眼看時間已近五更天（凌晨三點到五點）。
待最後一支舞跳完，舞女們躬身退下，帳內各席的頭目們便開始紛紛向司馬走敬酒，說些恭維話。
司馬走顯然心情不錯，起身舉杯與眾人同飲了一杯。
不知是誰起的頭，敬酒之後，竟變成了依次獻禮的環節。
坐在司馬走右手邊第一席的那個頭目，率先獻上了一塊半斤重、潔白無瑕的美玉，在燭光下溫潤生輝。
緊接著第二席獻上了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
這兩人都說了些「多謝軍師提攜」、「仰慕軍師才華」之類的客套話。
司馬走也笑著勉勵了幾句。
這下龍三兩可慌了神，剛才喝酒喝得通紅的臉瞬間煞白。
他顯然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根本沒想到還要準備禮物。
獻禮進行得很快，一個接一個。
龍三兩看著別人呈上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額頭冷汗直冒，坐立不安。
雲浮拍了拍龍三兩的肩膀，示意讓他安心下來。
猛地從雲浮手裡奪過那隻黑兔，雙手高高捧起。
臉上堆起的諂媚笑容比雲浮剛才還要誇張幾分：
「姐夫，您瞧，這是我特意給您尋來的禮物。
您看這毛色，油光水滑的黑毛兔，難得的是只懷崽的母兔。
這要是燉上一鍋，那滋味，嘖嘖，肯定是鮮美無比，最是補身！」
雲浮也跟著在一旁，配合地露出憨厚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
「哼，」
司馬走打了個哈欠，嘴角撇了撇，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龍三兒，就你這德性，還會想著給我送禮，八成是從你身後那小子手裡搶來的吧。」
他目光再次掠過雲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見軍師看來，雲浮臉上的憨笑更盛，腰彎得幾乎要折過去，活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是是是，姐夫您真是明察秋毫，什麼都瞞不過您！」龍三兩趕緊抹了一把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行了，看在你姐姐的面上，東西我收下了。自己找個位置坐下喝酒吧，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司馬走揮了揮手，像是打發一隻蒼蠅。
龍三兩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灰溜溜地擠到了席位的最後面。
他路過那些早已坐定的頭目時，迎接他的只有各種各樣的冷眼。
有毫不掩飾的鄙視，有居高臨下的蔑視，更多的是徹底的漠視，連一個稍微友善點的眼神都沒有。
帳中歌舞再起。龍三兩一坐下，立刻試圖找回點掌柜的架子，對著旁邊侍立倒酒的侍女呼喝起來。
一會兒要酒，一會兒要菜，聲音刻意拔高，仿佛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叫了幾次，那些侍女起初還服侍，後來見他沒完沒了，又不受待見，索性裝作沒聽見，扭過頭去。
旁邊兩個剛才就注意到他的小頭目見狀，毫不客氣地鬨笑起來。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個子頭目斜著眼調侃：
「龍三兒，你這掌柜當得可以啊，連個端茶送水的丫頭都使喚不動？」
另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頭目笑得更大聲，拍著桌子：
「龍憋三！你他娘的也算個掌柜？我看是專門蹭吃蹭喝的掌柜吧！」
龍三兩氣得臉色漲紅，猛地舉起酒杯作勢要砸。
可眼角餘光瞥見高台上正興致勃勃觀賞舞蹈的司馬走，又硬生生忍住，憋屈地把杯子放下，胸口劇烈起伏。
雲浮適時地湊上前，恭敬地為他斟滿酒，低聲勸道：
「龍爺，龍掌柜，您是什麼身份？何必跟這些粗人一般見識？消消氣，喝酒，喝酒。」
龍三兩接過酒杯猛灌一口，惡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嘲笑他的頭目，對雲浮放狠話：
「要不是我姐夫在上面，我非……非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可！」
雲浮嘴上又敷衍著恭維了幾句，一邊繼續給龍三兩倒酒，一邊藉機仔細觀察帳內的情況。
帳篷不小，除了主位，下面擺了十三個席位，算上龍三兩正好坐滿。
帳內除了那十多個舞女，還有八名負責斟酒布菜的侍女。
以及四個如同鐵塔般矗立在角落、身著皮甲而面色黝黑的護衛。
他的目光最終再次落回主位上的司馬走身上。
這位智多星依舊是一副慵懶愜意的模樣，左擁右抱，與身邊人談笑，似乎完全沉浸在這安寧之中。對雲浮而言，目標很明確。
只要能宰掉流寇的核心頭目，無論是王一兵、一隻耳還是眼前這個司馬走，效果都一樣，都能造成巨大的混亂。
首領王一兵和副首領一隻耳被夢境增強的是實打實的武力，而這位司馬走，增強的則是智力。
雲浮就不信，一個靠腦子吃飯的軍師，個人武力能強到哪裡去。
要攪亂這流寇大營，沒有比直接幹掉領導者更有效、更直接的辦法了，運氣好，說不定這場銅城血戰能提前結束！
想到這裡，雲浮感覺體內的氣血隱隱奔湧起來，詞條〖武功天才〗的效果自發運轉。
再將《百劍拳》的氣血運行法門在體內悄然流轉了幾遍。
周身力量暗凝。他看向司馬走的眼神，深處已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帳內，美食依舊一盤接一盤地送上，連雲浮獻上的那隻黑兔也被烹煮好，香氣四溢地端了上來。
舞女們賣力地跳著一支又一支舞，從嶺南粵派輕盈歡快的《錢鼓舞》；
到燕趙京派長袖飄飄、氣勢稍顯豪放的《趙舞》；
再到江南吳派柔美風情、步步生蓮的《響屐舞》，個個舞姿精湛，絢麗奪目。
雲浮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是個風月場中的老手，記憶里留存著對這些舞蹈派別的清晰認知。
平心而論，眼前這些舞女的水平，遠非原主在普通青樓妓院所見的那些庸脂俗粉能比。
她們很可能是流寇從某個繁華大城，甚至是臨安府中擄掠而來的。
歌舞終究有盡時，眼看時間已近五更天（凌晨三點到五點）。
待最後一支舞跳完，舞女們躬身退下，帳內各席的頭目們便開始紛紛向司馬走敬酒，說些恭維話。
司馬走顯然心情不錯，起身舉杯與眾人同飲了一杯。
不知是誰起的頭，敬酒之後，竟變成了依次獻禮的環節。
坐在司馬走右手邊第一席的那個頭目，率先獻上了一塊半斤重、潔白無瑕的美玉，在燭光下溫潤生輝。
緊接著第二席獻上了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
這兩人都說了些「多謝軍師提攜」、「仰慕軍師才華」之類的客套話。
司馬走也笑著勉勵了幾句。
這下龍三兩可慌了神，剛才喝酒喝得通紅的臉瞬間煞白。
他顯然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根本沒想到還要準備禮物。
獻禮進行得很快，一個接一個。
龍三兩看著別人呈上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額頭冷汗直冒，坐立不安。
雲浮拍了拍龍三兩的肩膀，示意讓他安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