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計謀
莫銀川取過一根細竹竿，在鋪展於八仙桌上的城防圖輕輕點劃。
竹竿尖端先落在標註清晰的西門，又移至東門，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包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銅城主要有四個進出通道。除了南北兩處角門平日只供官兵巡查，少有人跡外，這西門與東門，以及貫穿城中的天花河，才是真正的咽喉要道。」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雲浮那帶著刀疤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顯然已通過某種渠道知曉了這位廣義捕頭在此地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往來商旅、物資交換，多經東、西二門，我們必須將這兩處牢牢掌控在手中。」
竹竿在東門與西門之間划動，「尤其東門，更為緊要。最新消息，順安府已然陷落，東門直面其方向，壓力最大。」
他的語氣沉穩，條理分明。
竹竿隨即移向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最後，便是這天花河，乃漕運命脈，商船往來不絕。我們需設法控制其上下游出入口，以防賊寇水路偷襲。」
他放下竹竿，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視全場：
「據此，我意將我等三十一人分為四隊，每隊七至八人。兩隊負責把守東西二門及河道關口；
一隊專司協調城內官府、大戶及民間力量，共同禦敵；最後一隊，則需冒險出城，探查流寇虛實。」
「計劃大致如此，」莫銀川直起身，語氣轉為徵詢，
「各位可有異議或補充？」
「職責如何分配？」清冷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位一直抱劍而立的女修，莫雪銘。
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名遊方道士，道袍雖舊，卻纖塵不染。
「自然需考量諸位在此夢境中的身份便利，以及自身所長。」莫銀川略作沉吟。
莫鋼鋒聞言接口，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銀川哥，你儘管吩咐！」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膛，震得公服上的塵土微微飛揚。
「對！川哥安排便是！」
「我們都聽你的！」
莫鈺瑤與莫鈴音也附和了幾句，少女們的眼中閃爍著信任與堅定。
「贊同。」雲浮言簡意賅，聲音平穩。
莫銀川看著眼前這群雖然年輕，卻已在短時間內凝聚起來的同伴，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蒙諸位信重，銀川必不負所托。」
他眼中精光閃動，開始詳細分派：「莫鋼鋒，你領第一隊，負責西門及相連河道閘口。你麾下人手充足，便於調配。
莫銅全，你率第二隊，守東門及相關水域，你身份是漕幫小頭目，對水路熟悉。莫錠石年紀小，就跟在鋼鋒隊中，多加看顧。」
被點到名的莫鋼鋒和另一位身材精幹、皮膚黝黑的青年——莫銅全，立刻領命。
莫錠石也努力挺直瘦小的身板，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已堅定許多。
「第三隊，由我親自帶領，」莫銀川繼續道，
「專司協調城內各方勢力。鈺瑤、鈴音，你們出身大戶，便於與城中鄉紳溝通。雲浮……」
他看向雲浮，「你身為捕頭，與三教九流皆有往來，縣衙內部也需你周旋，此任至關重要，可有難處？」
「並無難處。」雲浮回答得乾脆利落。他清楚，莫銀川如此安排，正是看中了他這「銅城一霸」身份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第四隊，負責偵查，偵探流寇到達時間、人員組成。」莫銀川的目光落在莫雪銘身上，
「雪銘，你修為最高，劍術精湛，此任最為兇險，非你莫屬。隊員皆由你自行挑選身手敏捷、善於隱匿之人。」
四個小隊就此明確。第一、二隊負責城門關隘，由體修莫鋼鋒和熟悉水性的莫銅全率領；
第三隊協調內外，由莫銀川親領，並且莫銀川還總領全局，雲浮與莫家姐妹皆在其中；
第四隊深入險境探查敵情，則由實力最強的劍修莫雪銘掛帥。如此分配，各盡其才，考慮周詳。
就在莫銀川準備宣布各自行動之時，雲浮卻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銀川公子，待城中關係初步理順，我想參與偵查流寇。」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莫鈴音下意識地伸手掐了一掐雲浮的手臂，眼中帶著不解。
莫雪銘微微蹙起秀眉，清冷的目光落在雲浮身上，帶著審視。
莫鋼鋒也重新打量著雲浮，似乎想從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下看出些什麼。
莫銀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凝視著雲浮，手指無意識地在城防圖上輕輕敲擊。燭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沉靜。
「雲浮，」片刻後，莫銀川緩緩開口，「協調城內關係已是重任。你為何還想去往城外？」
雲浮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正因身負協調之責，更需知己知彼。我想親眼看看，他們究增強至何種地步，方能心中有數，說服城中各方，制定應對之策。況且……」
他頓了頓，「我自有保命之法，不會拖累他人。」
他話語中的沉穩與自信，讓在場許多人都暗自點頭。
莫雪銘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她抱著劍的手臂稍稍放鬆，清冷的聲音響起：
「若你能來，我隊自然歡迎。多一雙眼睛，多一分把握，不過會議結束後我要測試你的實力！」
「好。」雲浮簡單的回答
莫銀川沉吟良久，終於點頭：
「好！既然如此，待城內局面稍定，雲浮你比試之後，視情況，與雪銘隊匯合，參與偵查。但切記，一切以安全為重，不可貿然行事！」
「明白。」雲浮點頭。
計劃已定，眾人再無異議。莫銀川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聲音沉凝：
「諸位，銅城存亡，乃至我等此次試煉成敗，皆繫於此。望大家各司其職，同心戮力！」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雖低，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迎風樓天字號包間的窗戶、門悄然開啟又閉合，一道道身影融入銅城之中，如同匯入江河的溪流，奔向各自的關鍵位置。
竹竿尖端先落在標註清晰的西門，又移至東門，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包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銅城主要有四個進出通道。除了南北兩處角門平日只供官兵巡查，少有人跡外，這西門與東門，以及貫穿城中的天花河，才是真正的咽喉要道。」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雲浮那帶著刀疤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顯然已通過某種渠道知曉了這位廣義捕頭在此地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往來商旅、物資交換，多經東、西二門，我們必須將這兩處牢牢掌控在手中。」
竹竿在東門與西門之間划動，「尤其東門，更為緊要。最新消息，順安府已然陷落，東門直面其方向，壓力最大。」
他的語氣沉穩，條理分明。
竹竿隨即移向地圖上那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最後，便是這天花河，乃漕運命脈，商船往來不絕。我們需設法控制其上下游出入口，以防賊寇水路偷襲。」
他放下竹竿，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視全場：
「據此，我意將我等三十一人分為四隊，每隊七至八人。兩隊負責把守東西二門及河道關口；
一隊專司協調城內官府、大戶及民間力量，共同禦敵；最後一隊，則需冒險出城，探查流寇虛實。」
「計劃大致如此，」莫銀川直起身，語氣轉為徵詢，
「各位可有異議或補充？」
「職責如何分配？」清冷的聲音響起，正是那位一直抱劍而立的女修，莫雪銘。
她此刻的身份是一名遊方道士，道袍雖舊，卻纖塵不染。
「自然需考量諸位在此夢境中的身份便利，以及自身所長。」莫銀川略作沉吟。
莫鋼鋒聞言接口，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銀川哥，你儘管吩咐！」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膛，震得公服上的塵土微微飛揚。
「對！川哥安排便是！」
「我們都聽你的！」
莫鈺瑤與莫鈴音也附和了幾句，少女們的眼中閃爍著信任與堅定。
「贊同。」雲浮言簡意賅，聲音平穩。
莫銀川看著眼前這群雖然年輕，卻已在短時間內凝聚起來的同伴，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蒙諸位信重，銀川必不負所托。」
他眼中精光閃動，開始詳細分派：「莫鋼鋒，你領第一隊，負責西門及相連河道閘口。你麾下人手充足，便於調配。
莫銅全，你率第二隊，守東門及相關水域，你身份是漕幫小頭目，對水路熟悉。莫錠石年紀小，就跟在鋼鋒隊中，多加看顧。」
被點到名的莫鋼鋒和另一位身材精幹、皮膚黝黑的青年——莫銅全，立刻領命。
莫錠石也努力挺直瘦小的身板，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已堅定許多。
「第三隊，由我親自帶領，」莫銀川繼續道，
「專司協調城內各方勢力。鈺瑤、鈴音，你們出身大戶，便於與城中鄉紳溝通。雲浮……」
他看向雲浮，「你身為捕頭，與三教九流皆有往來，縣衙內部也需你周旋，此任至關重要，可有難處？」
「並無難處。」雲浮回答得乾脆利落。他清楚，莫銀川如此安排，正是看中了他這「銅城一霸」身份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第四隊，負責偵查，偵探流寇到達時間、人員組成。」莫銀川的目光落在莫雪銘身上，
「雪銘，你修為最高，劍術精湛，此任最為兇險，非你莫屬。隊員皆由你自行挑選身手敏捷、善於隱匿之人。」
四個小隊就此明確。第一、二隊負責城門關隘，由體修莫鋼鋒和熟悉水性的莫銅全率領；
第三隊協調內外，由莫銀川親領，並且莫銀川還總領全局，雲浮與莫家姐妹皆在其中；
第四隊深入險境探查敵情，則由實力最強的劍修莫雪銘掛帥。如此分配，各盡其才，考慮周詳。
就在莫銀川準備宣布各自行動之時，雲浮卻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銀川公子，待城中關係初步理順，我想參與偵查流寇。」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莫鈴音下意識地伸手掐了一掐雲浮的手臂，眼中帶著不解。
莫雪銘微微蹙起秀眉，清冷的目光落在雲浮身上，帶著審視。
莫鋼鋒也重新打量著雲浮，似乎想從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下看出些什麼。
莫銀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凝視著雲浮，手指無意識地在城防圖上輕輕敲擊。燭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沉靜。
「雲浮，」片刻後，莫銀川緩緩開口，「協調城內關係已是重任。你為何還想去往城外？」
雲浮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
「正因身負協調之責，更需知己知彼。我想親眼看看，他們究增強至何種地步，方能心中有數，說服城中各方，制定應對之策。況且……」
他頓了頓，「我自有保命之法，不會拖累他人。」
他話語中的沉穩與自信，讓在場許多人都暗自點頭。
莫雪銘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她抱著劍的手臂稍稍放鬆，清冷的聲音響起：
「若你能來，我隊自然歡迎。多一雙眼睛，多一分把握，不過會議結束後我要測試你的實力！」
「好。」雲浮簡單的回答
莫銀川沉吟良久，終於點頭：
「好！既然如此，待城內局面稍定，雲浮你比試之後，視情況，與雪銘隊匯合，參與偵查。但切記，一切以安全為重，不可貿然行事！」
「明白。」雲浮點頭。
計劃已定，眾人再無異議。莫銀川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聲音沉凝：
「諸位，銅城存亡，乃至我等此次試煉成敗，皆繫於此。望大家各司其職，同心戮力！」
「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音雖低，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迎風樓天字號包間的窗戶、門悄然開啟又閉合，一道道身影融入銅城之中，如同匯入江河的溪流，奔向各自的關鍵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