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與蘑菇人五五開
「等等。」富貴伸爪指了指前方，語氣壓低，「你們看那邊。」
五五開和民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幾道影子逐漸從黑暗裡顯出輪廓，是幾隻紅色蘑菇怪。
它們身形臃腫，菌蓋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像是隨時會充血爆裂。
行動時一搖一晃，卻始終沒有真正靠近，只在邊緣徘徊，仿佛對這片區域有所忌憚。
五五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蘑菇怪！」
富貴立刻皺眉，下意識壓低聲音：「等等……」
「猶豫就會敗北！」五五開已經握緊木矛，飛了出去。
在五五開的視角里，這些紅色蘑菇怪矮矮的，體型和鼠人差不多，看起來甚至比那團一米八高的史萊姆還要弱小。
由於王樹還沒製作敵怪信息，玩家是看不到怪物等級的。
但五五開勇敢下判斷，這不過是另一種近戰型雜兵。
於是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這是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跑酷滑鏟動作，起速、下蹲、貼地前沖，一氣呵成。
木矛精準地捅向蘑菇怪柔軟的腹部。
「噗嗤！」
一矛捅穿了過去，五五開邪魅一笑：「蘑菇怪，首殺拿下！」
但下一秒，蘑菇怪猛地膨脹。
暗紅色的菌蓋瞬間充血，體表裂開細密的紋路。
「轟——！！！」
爆炸聲在地下空腔中炸開，煙塵、碎菌、血肉混在一起噴濺而出。
五五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隻鼠直接被炸成了碎塊，原地只剩下一灘焦黑的殘骸。
幾秒的死寂，富貴和民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畢竟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而另一邊，王樹剛把魔核放進石柱前，爆炸聲便從外面傳來。
他心頭猛地一跳，衝出洞口，看見的正是五五開暴斃後的現場。
更糟的是那聲爆炸，驚動了更多東西。
黑暗中，又有七八隻紅色蘑菇怪緩緩走出，菌蓋在幽暗中微微發亮。
王樹的冷汗瞬間下來了：「糟了……」
他看了眼面板——爆炸菇，Lv.4。
這種東西，對現在的玩家來說是絕對的死亡陷阱。
就算是他自己，被這麼多隻圍上，也絕對討不到好。
王樹張開嘴，正要喊撤退……
「等等！」就在這一瞬間，民科突然一把拽住了已經轉身準備跑路的富貴。
富貴被拉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回頭：「你幹嘛？要炸了……」
「你看那些蘑菇！」民科的聲音異常急促，「你沒發現嗎？它們一直在史萊姆的活動範圍邊緣打轉，但從來沒真正踏進來！」
富貴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果然那幾隻紅色蘑菇怪徘徊的位置，正好是剛才史萊姆聚集、被他們清空的河灘區域。
「不是巧合。」民科語速飛快，「史萊姆是強酸環境生物，蘑菇是植物系……它們在迴避。」
富貴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
民科已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具史萊姆殘骸，那是尚未破裂的酸液囊。
他沒有猶豫，像扔手雷一樣，朝著最近的一隻蘑菇怪甩了過去：「試驗一下！」
啪！
酸液囊在蘑菇怪身上炸開。
刺鼻的酸霧瞬間擴散。
原本已經開始膨脹、準備自爆的紅色蘑菇怪猛地發出「嘶嘶」的怪叫聲，體表的紅色迅速暗淡下去。
菌蓋塌陷，水分被瘋狂抽離。
短短几秒內，那隻恐怖的自爆怪，直接萎縮、坍塌，變成了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臥槽！！！」富貴反應過來，幾乎是吼出來的：「牛逼！！這是機制殺！！撿酸液袋！往它們身上丟！！」
恐慌，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接下來的局勢，反而變得簡單粗暴。
史萊姆留下的殘骸成了最好的武器。
破損的酸液囊，被富貴和民科一個個撿起，朝著靠近的蘑菇怪遠遠砸去。
啪！
啪！
酸液一個接著一個，在菌蓋上炸開。
一隻又一隻紅色蘑菇怪還沒來得及完成膨脹，就在「嘶嘶」的怪叫聲中迅速乾癟，雖然沒死，但是半死不活。
剩下的蘑菇怪本能地停下腳步，在酸液覆蓋的區域外來回遊盪，卻再也不敢貿然靠近。
幾分鐘後，周圍重新安靜下來了，危機解除了。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王樹確認四周再無威脅，這才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手持長矛，走到那些尚無法移動的乾癟蘑菇怪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長矛落下，逐一刺穿。
隨著一擊一擊落下，一枚枚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內部隱隱泛著紅光的晶體滾落出來。
一種豐收的喜悅，從胸腔深處慢慢涌了上來。
他抬起頭，看向還在喘氣的富貴和民科，點了點頭。
「不錯的智慧，鼠族以你們為榮。」
黑寶隨即亮起。
【系統提示】【玩家：民間科學家】鼠王好感度+10｜榮譽值+50
【玩家：花開富貴】鼠王好感度+10｜榮譽值+50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興奮，還沒來得及高興歡呼，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
鐵牙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他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戰場，又看了看地上焦黑的痕跡，臉色當場變了。
「等等……架打完了？人呢？」他猛地意識到什麼，捶著胸口痛心疾首：「我錯過了什麼？！」
就在這時，三人的視野同時一暗。
黑影從邊緣緩緩收攏，身體仿佛被灌了鉛，疲憊感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
高強度戰鬥、長時間行動、持續的靈魂連結……全都在此刻集中反噬。
王樹看在眼裡，順勢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夜深了。迷霧將至，回巢穴吧。」
這一次，沒人再反駁。
三隻鼠人互相攙著，踉踉蹌蹌地走到那根被黑霧籠罩的石柱旁。
富貴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面坐下，視野邊緣已經開始發暗。
他記得鼠王說過的規則，在非戰鬥狀態下，默念三遍：「回歸，回歸，回歸。」
下一秒，所有感知被整齊地切斷。
…………
富貴猛地睜開眼。
柔和的燈光從側上方灑下來。
不是菌光，也不是黑霧，而是他自己臥室天花板上那套價值不菲的智能燈組，正自動調節到喚醒模式。
他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軟的床墊，後背依舊被汗水浸濕，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
虛擬頭環貼合在額頭上，內部的指示光一盞盞熄滅，發出極輕的低鳴，宣告連接結束。
富貴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人類手指，又順手把頭環摘下來，隨意放在一旁。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卻不是不滿。
作為一個常年測評各類沉浸式遊戲的老玩家，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意味著什麼。
五五開和民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幾道影子逐漸從黑暗裡顯出輪廓，是幾隻紅色蘑菇怪。
它們身形臃腫，菌蓋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像是隨時會充血爆裂。
行動時一搖一晃，卻始終沒有真正靠近，只在邊緣徘徊，仿佛對這片區域有所忌憚。
五五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蘑菇怪！」
富貴立刻皺眉，下意識壓低聲音：「等等……」
「猶豫就會敗北！」五五開已經握緊木矛，飛了出去。
在五五開的視角里，這些紅色蘑菇怪矮矮的，體型和鼠人差不多，看起來甚至比那團一米八高的史萊姆還要弱小。
由於王樹還沒製作敵怪信息，玩家是看不到怪物等級的。
但五五開勇敢下判斷，這不過是另一種近戰型雜兵。
於是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
這是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跑酷滑鏟動作，起速、下蹲、貼地前沖，一氣呵成。
木矛精準地捅向蘑菇怪柔軟的腹部。
「噗嗤！」
一矛捅穿了過去，五五開邪魅一笑：「蘑菇怪，首殺拿下！」
但下一秒，蘑菇怪猛地膨脹。
暗紅色的菌蓋瞬間充血，體表裂開細密的紋路。
「轟——！！！」
爆炸聲在地下空腔中炸開，煙塵、碎菌、血肉混在一起噴濺而出。
五五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隻鼠直接被炸成了碎塊，原地只剩下一灘焦黑的殘骸。
幾秒的死寂，富貴和民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畢竟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而另一邊，王樹剛把魔核放進石柱前，爆炸聲便從外面傳來。
他心頭猛地一跳，衝出洞口，看見的正是五五開暴斃後的現場。
更糟的是那聲爆炸，驚動了更多東西。
黑暗中，又有七八隻紅色蘑菇怪緩緩走出，菌蓋在幽暗中微微發亮。
王樹的冷汗瞬間下來了：「糟了……」
他看了眼面板——爆炸菇，Lv.4。
這種東西，對現在的玩家來說是絕對的死亡陷阱。
就算是他自己，被這麼多隻圍上，也絕對討不到好。
王樹張開嘴，正要喊撤退……
「等等！」就在這一瞬間，民科突然一把拽住了已經轉身準備跑路的富貴。
富貴被拉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回頭：「你幹嘛？要炸了……」
「你看那些蘑菇！」民科的聲音異常急促，「你沒發現嗎？它們一直在史萊姆的活動範圍邊緣打轉，但從來沒真正踏進來！」
富貴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果然那幾隻紅色蘑菇怪徘徊的位置，正好是剛才史萊姆聚集、被他們清空的河灘區域。
「不是巧合。」民科語速飛快，「史萊姆是強酸環境生物，蘑菇是植物系……它們在迴避。」
富貴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
民科已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具史萊姆殘骸，那是尚未破裂的酸液囊。
他沒有猶豫，像扔手雷一樣，朝著最近的一隻蘑菇怪甩了過去：「試驗一下！」
啪！
酸液囊在蘑菇怪身上炸開。
刺鼻的酸霧瞬間擴散。
原本已經開始膨脹、準備自爆的紅色蘑菇怪猛地發出「嘶嘶」的怪叫聲，體表的紅色迅速暗淡下去。
菌蓋塌陷，水分被瘋狂抽離。
短短几秒內，那隻恐怖的自爆怪，直接萎縮、坍塌，變成了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臥槽！！！」富貴反應過來，幾乎是吼出來的：「牛逼！！這是機制殺！！撿酸液袋！往它們身上丟！！」
恐慌，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接下來的局勢，反而變得簡單粗暴。
史萊姆留下的殘骸成了最好的武器。
破損的酸液囊，被富貴和民科一個個撿起，朝著靠近的蘑菇怪遠遠砸去。
啪！
啪！
酸液一個接著一個，在菌蓋上炸開。
一隻又一隻紅色蘑菇怪還沒來得及完成膨脹，就在「嘶嘶」的怪叫聲中迅速乾癟，雖然沒死，但是半死不活。
剩下的蘑菇怪本能地停下腳步，在酸液覆蓋的區域外來回遊盪，卻再也不敢貿然靠近。
幾分鐘後，周圍重新安靜下來了，危機解除了。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王樹確認四周再無威脅，這才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手持長矛，走到那些尚無法移動的乾癟蘑菇怪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長矛落下，逐一刺穿。
隨著一擊一擊落下，一枚枚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內部隱隱泛著紅光的晶體滾落出來。
一種豐收的喜悅，從胸腔深處慢慢涌了上來。
他抬起頭，看向還在喘氣的富貴和民科，點了點頭。
「不錯的智慧，鼠族以你們為榮。」
黑寶隨即亮起。
【系統提示】【玩家：民間科學家】鼠王好感度+10｜榮譽值+50
【玩家：花開富貴】鼠王好感度+10｜榮譽值+50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興奮，還沒來得及高興歡呼，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
鐵牙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他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戰場，又看了看地上焦黑的痕跡，臉色當場變了。
「等等……架打完了？人呢？」他猛地意識到什麼，捶著胸口痛心疾首：「我錯過了什麼？！」
就在這時，三人的視野同時一暗。
黑影從邊緣緩緩收攏，身體仿佛被灌了鉛，疲憊感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
高強度戰鬥、長時間行動、持續的靈魂連結……全都在此刻集中反噬。
王樹看在眼裡，順勢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夜深了。迷霧將至，回巢穴吧。」
這一次，沒人再反駁。
三隻鼠人互相攙著，踉踉蹌蹌地走到那根被黑霧籠罩的石柱旁。
富貴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面坐下，視野邊緣已經開始發暗。
他記得鼠王說過的規則，在非戰鬥狀態下，默念三遍：「回歸，回歸，回歸。」
下一秒，所有感知被整齊地切斷。
…………
富貴猛地睜開眼。
柔和的燈光從側上方灑下來。
不是菌光，也不是黑霧，而是他自己臥室天花板上那套價值不菲的智能燈組，正自動調節到喚醒模式。
他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軟的床墊，後背依舊被汗水浸濕，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
虛擬頭環貼合在額頭上，內部的指示光一盞盞熄滅，發出極輕的低鳴，宣告連接結束。
富貴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人類手指，又順手把頭環摘下來，隨意放在一旁。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卻不是不滿。
作為一個常年測評各類沉浸式遊戲的老玩家，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