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明池旁馬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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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金明池旁馬球會

  而林小娘和衛小娘兩人的經驗,都輸她們為妾所積累的。

  林小娘靠著勾搭盛,留在盛家,除了名分外,其他方面甚至不比正妻差多少。

  而衛小娘雖然出身讀書人家,可衛家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

  她是王大娘子為了對付林小娘精挑細選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讓她和林小娘爭寵。

  可她不僅沒有和林小娘爭寵,一直不爭不搶,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由此可見其並沒有多聰明。

  教導明蘭時也是一味的讓明蘭藏拙。

  雖然明蘭到了盛老太太那,也一直在藏拙。

  可盛老太太卻教了她內秀。

  假設原劇中衛小娘沒死,明蘭也沒去盛老太太身邊,一直是衛小娘教養大的明蘭長大後大概率和衛小娘一樣的性子。

  但兩人的經歷不可能一樣。

  由正妻教導則不同,雖然有些正妻心腸歹毒,但大多數正妻只要感覺不到威脅,也不會對庶子庶女如何。

  教導上哪怕再不上心,也不會像其生母一樣,傳授一些為妾的的思想給子女。

  這天,王佑回到家中,下了馬車進府的時候,門房行禮道:「二公子,大公子回來了。」

  「大哥哥回來了?」

  王佑聞言一喜,匆匆進了府們。

  一路小跑著來到正堂,卻沒有看到人。

  王佑拍了拍額頭,又去了靜心堂。

  果然,還未進入廳堂便聽到祖母和馮氏的說話聲。

  「過兩日有場馬球會,你跟你娘去玩玩,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就留心打聽一下,哪怕門第高一點,我厚著老臉登門去求親,對方也會給些面子的。」王老太太說道。

  王卓聞言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正常來說,身邊有丫鬟的,男子十二三歲破身都很正常。

  這樣的丫鬟都算不上妾,成婚後正妻進門,要麼給些錢打發走,要麼留下等有了身孕才能抬為妾室。

  雖然有些殘酷,但都為奴為婢了,哪有什麼選擇的權利。

  像盛長柏那樣一個少年老成的人,也都一樣。

  後面娶了海朝雲,進門後就把他原本的那些通房丫鬟都給打發了。

  只留下一個最不起眼的,就這還被人一頓稱讚。

  但王卓不同,還沒來得及對丫鬟下手呢,就去了洛陽讀書。

  平常都住在國子監內,身邊也只有一個長隨。

  只是他平常去沒去過青樓,就不知道了。

  「大哥哥!」

  就在這時,王佑一臉喜色跑了進來。

  「二弟弟!」

  王卓看到弟弟先是一喜,接著神色有些窘迫。

  他不知道剛剛祖母說的話王佑有沒有聽到。

  「祖母,母親。」

  王佑見完禮,便來到王卓邊上坐下,和他閒聊了起來。

  「汴京這邊的縣試怕是比較難,大哥哥有把握麼?」王佑問道。

  汴京城雖然是開封府的治所,同時又是國都,但汴京依舊有縣試。

  縣試乃是科舉的初試,以縣為單位,而州府的治所也算是一縣。

  不過汴京因為人口太多,加上京官的子嗣也可以在汴京參加縣試,因此在東西各設一考場,按照兩縣來計算。

  雖然如此,可競爭壓力依舊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

  不乏一些官員,將子嗣送回老家去參加縣試。

  雖然要舟車勞頓的跑,但總比考不上強。

  汴京的多數官員都有蔭封資格不假,可能夠靠自己考中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有無功名在身,考中縣試或鄉試再蔭封的,比那些科舉都未參加過的,在待遇上也會有差別。

  即便如此,汴京東西二縣的縣試,競爭壓力也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

  「會試我沒什麼把握,但一個縣試我還是很有底氣的。」王卓自信道。


  他讀了這麼多年書,還有名師教導,自問沒有懈怠。

  若是連個縣試都過不了,那書真是白讀了。

  「有信心就好。」

  王佑笑道:「那過兩日的馬球會,大哥哥一塊去湊個熱鬧,就當放鬆了。」

  王卓看到王佑眼中的笑意,哪裡不知道他聽到了祖母剛剛的話,有些羞惱的瞪了王佑一眼。

  「嘿嘿。」王佑呵呵一笑。

  傍晚王閔回來,一家人也算是真正團員了。

  當晚舉行家宴好好熱鬧了一番。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這天王佑收拾停當,前去和馮氏匯合。

  在正堂等了一會,王卓才有些扭捏的走了進來。

  今日王卓穿著一身月白寬袖長衫,衣衫上繡著一些竹葉點綴,頭髮用銅冠束於頂上,以白玉簪固定。

  手上還拿著一把摺扇,顯得很是騷包。

  馮氏滿意的點了點頭,王佑則沖他眨著眼睛。

  「時辰不早了,走吧。」馮氏起身道。

  兄弟二人跟在母親身後,後面則是隨行的丫鬟。

  「你能不能別這麼古怪的看著我?」王卓被弟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現在總算明白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是什麼意思了。」王佑眨眼道。

  王卓臉色一紅,辯解道:「是母親讓我這麼穿的。」

  「娘應該只是讓你好好收拾一番,並沒有給你指定衣裳吧?」

  王佑笑道:「有襻膊你穿寬袖衣裳到也沒問題,可如今天氣也不熱,你拿個扇子做什麼?」

  「我——」王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少年慕艾,到了成親的年紀,要說對於另一半沒有任何幻想,那是不可能的O

  雖說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可內心地位萌動,卻克制不了。

  王佑也沒敢繼續調笑下去,否則一個少年追求愛情的心,就要被他給剿滅了。

  「大哥哥別生氣,一會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和我說我幫你。」王佑笑道。

  「你幫我?」

  王卓沒好氣道:「你能幫我什麼?」

  「大哥哥怎麼不開竅呢?」

  王佑眨了眨眼眼:「能去參加馬球會的身份都不簡單,而且不會有婚約在身,門第和其他方面的顧慮就沒了。

  無非要擔心的是人家姑娘門第太高,看不上咋們家罷了。

  你弟弟我可是海學士的學生,有這層關係在,誰不高看咋們家一眼?」

  王卓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馬球會之所以有那麼多官眷去,除了交際外,最大的屬性便是相親了。

  很多人誤認為大宋風氣封建,沒有前面朝代那麼開放。

  這一點也不能算錯,大宋風氣確實沒有唐朝開放,卻也沒有那麼封閉。

  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是理學盛行後所出現的。

  眼下女子出門遊玩,其實並不算什麼。

  否則盛家也不會讓三蘭和外男同堂讀書了。

  但正常情況下,未出閣的姑娘也就和一些關係好的人家子女有交際。

  馬球會嚴格來說不算是相親會,而是給一些有意向的人家提供一個見面的平台。

  比方說某家子嗣到了說親的年紀,父母選來選去,選出幾個不錯的人選。

  光是聽外人說,哪有自己親眼見見的實在。

  但事情沒有定下,貿然登門很容易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吳大娘子一年舉辦兩次馬球會,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平台。

  除此外也有一些像王卓這樣,到了成婚的年紀,但是婚事還沒著落,會想著來馬球會上看看。

  但不管前者還是後者,都要未婚。

  因此,馬球會上,年輕一輩跟著長輩來的,要麼已經成婚的,沒有成婚的也不能有婚約在身。

  而王佑說因為他拜海文清為師,別人會高看王家一眼,也沒問題。

  王家門第看著高,但王閔官職不高,算是虛有其表。


  拜海文清為師的雖然是王佑,但王佑是王家人,以古人的宗族觀念,自然也會對王家高看一眼。

  重要的是王佑已經有官身了。

  要說名人收學生,就好比天使投資,那王佑有了官身,就好似已經完成了盈利,證明了能力。

  雖說神童試和科舉沒有可比性,但汴京那些豪門,又有幾家子嗣能夠金榜題名的?

  大多還不是靠蔭封,還不如神童試呢。

  只要有了官身,剩下的就看背景和能力了。

  海文清雖然只是五品的翰林學士,但當他離開翰林院的時候,升官就會非常快。

  幾年時間當宰相都不稀奇。

  有海文清在,王佑將來只要不作死,前途就不會差。

  反過來自然會照拂自己的兄長,這就是家族。

  可王卓怎麼聽都覺得怪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瞪眼道:「你才多大,這些是你該操心的麼?」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就在這時,已經準備上車的馮氏回頭道:「趕緊上車!」

  「哦哦。」

  王佑應了一聲,連忙跑向了後面的馬車。

  不一會王卓也上來了,車夫提醒兩人坐穩,便揮動馬鞭。

  兄弟倆沒有再說笑,王卓好奇的詢問起王佑拜師的經歷。

  得知弟弟拜師海學士,他既為弟弟感到高興,心裡又充滿了好奇。

  以海學士的名聲,就算收個狀元為學生,人家只要沒有老師,都不會拒絕。

  他不明白海學士為什麼會收王佑為學生。

  這不是看不起王佑,只是單純的疑惑。

  「你弟弟我天庭飽滿,人中龍鳳,老師收我為學生那是慧眼識珠。」王佑笑道。

  「別貧了。」王卓瞪眼道。

  王佑便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那警世四句是你說的?」

  王卓有些難以置信道:「夫子們都在猜測這四句是哪個不愛名利的大儒所說,而且還讓我們以這四句寫了篇文章。」

  「如假包換!」

  王佑笑道:「等將來大哥哥就是大儒的兄長了,怎麼樣高興吧?」

  王卓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道:「你也別高興太早了,還是有不少人說這四句太過空泛,其作者沽名釣譽。」

  「正常。」

  王佑不在意道:「除了聖人之言,誰的話沒人質疑反駁的?」

  這種行為要是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蹭流量。

  世上從不缺一些人喜歡提出一些標新立異的觀點和言論。

  雖說有人猜測乃是大儒所作,但是卻沒有得到證實。

  即便證實是大儒所作,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去針對反駁的人。

  只要說的有幾分道理,立馬就能聲名遠揚,自然有人會這麼幹。

  「既然這四句是你所作,為何不公之於眾,還去盛家借讀?」王卓不解道。

  主要公布身份,立馬就能讓王佑名揚天下。

  而且海文清收王佑為學生,居然還允許王佑去盛家那種私塾借讀,這讓他很不解。

  「這四句也不能代表我的學識,若是公之於眾,天下怕是有無數讀書人想踩著我揚名。

  王佑搖了搖頭,道:「而且莊學究教書育人方面的能力並不差。」

  一開始歐陽修說他年紀小,但系他太早揚名,被人追捧誇讚會膨脹。

  後面王佑也反應了過來,這個原因只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是會惹人嫉妒,還會有無數讀書人想踩著他揚名。

  橫渠四句能流傳千古,其核心立意有多優秀自然不用多說。

  但這四句並不像詩詞歌賦文章那些能夠直接展現才學。

  加上王佑的年紀擺在那,肯定會受到輕視。

  但這四句又能讓王佑名傳天下,在讀書人眼裡自然是最好的墊腳石。

  王卓稍微一想也明白了這個道理,聽到王佑誇讚莊學究,又追問了起來。


  王佑便把莊學究的教學方式講述了一遍,王卓聽完讚嘆道:「單論教書育人,國子監的夫子比不上莊學究!」

  國子監那些夫子,皆聲名在外,雖然大多都算不上是大儒,但名氣也不小。

  雖然教學方面能力也不差,但平常也免不了喜歡說一些大道理。

  兄弟倆一路閒聊,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公子,到了。」石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佑和王卓下了馬車,站在馬車上,便看到空曠的馬球場兩側搭建了很多圍帳。

  此時馬球會還未開始,馬球場上有很多閒逛的人十分熱鬧。

  馬球場西邊很遠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一片建築群。

  那裡便是皇家別院——金明池了。

  馮氏上前為兄弟倆理了理衣裳,叮囑道:「一會先跟在我這邊,不要亂跑。」

  「知道了母親!」兄弟倆連忙應道。

  「走吧!」

  馮氏說著便往馬球場走去。

  「呵呵,陳大娘子先去,一會我再去找你說話。」

  馬球場門口,吳大娘子剛應付完一個官眷,轉頭就看到走過來的母子三人。

  「馮大娘子!」

  吳大娘子微笑迎了上去,道:「王老夫人怎麼沒來?我還想著上門去拜訪老夫人,可忙著馬球會一直沒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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