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麻煩(求推薦票,收藏和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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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馬里奧大少爺,您這是打算幹嘛?」提比略直接走向前一步,隨後發出一聲冷笑。

  「閃電團!」提比略大吼道。

  「在!」

  話音未落,數十人就從附近的帳篷裡面跑出;他們身上穿著甲冑,手裡面握著長矛,腰間挎著砍刀,以極快速度組成了一個陣型。

  「舉起長矛!」

  命令下達,隨後數十根亮閃閃的槍頭對準了馬里奧和他的同伴。

  馬里奧冷汗直流。

  畢竟,這次他過來只帶著自己幾個親信紈絝,自己身邊是一個傭兵都沒有啊!

  真要是對上這些人,他們怕是要被戳成三槍六洞!

  「你算是什麼東西,莫得小子!」一個小貴族出生的人忍不住拔出寶劍,全然無視了馬里奧那驚愕的眼神。

  「仗著人多勢眾是吧?我告訴你,我們當中任何一個人你都惹不起!還不趕緊讓你這些士兵撤走!」

  提比略有些愕然。

  兄啊,你在說什麼蠢話?

  確實,我是惹不起你們後面的家族,但是如果我現在就把你們「失手」把你們全都弄死在這裡,你們背後的家族難道還能讓死人復活不成?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提比略也不會服軟。

  因為這裡的吵鬧已經吸引了越來越多圍觀的人,各大家族的子弟、其他傭兵團的人、甚至一些維持秩序的衛兵都聚攏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提比略深知,在這種場合,一旦露出絲毫軟弱,之前辛苦建立起來的威信和「閃電團」的凶名將蕩然無存,那才是真正的毀滅性打擊。

  於是……

  「進!」

  提比略大吼道。

  沒有絲毫遲疑,閃電團的士兵們舉起長矛,整整齊齊的往前踏了一步。

  「你……你仗勢欺人,你人多勢眾!」那個小貴族被閃電團嚇到了。

  不是,他真的敢啊?!

  「你……那好!讓我們按照里斯人的尚武精神,單獨對決以定勝負!」

  「你是說,你打算和我決鬥?」提比略用一種怪異眼神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小貴族。

  隨後,那個小貴族轉身對馬里奧說:「他提比略以為自己是誰啊?您和他斗!用您高超的劍術,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貴族武藝!」

  馬里奧急眼了。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提劍去和他拼命是嗎?」

  「是啊!」小貴族臉上露出一種「當然啦」的神色。

  「你這……」馬里奧急眼了。

  不是,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讓我去跟他決鬥?!你知不知道瓊恩·斯塔爾是怎麼死的?就是他媽被這個『閃電小子』在比武審判里用包鐵船槳活活砸碎了腦袋!

  你讓我去跟他拼命?!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給我等著!」放下一段狠話後,馬里奧帶著人灰溜溜的離開現場。

  「怎麼樣,我這手『以理服人』效果不錯吧?」立桑羅整了整自己的繡金披風,頗為自得的說道。

  「效果拔群,立桑羅!」提比略終於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發出了暢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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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賽開始了。

  但是要提比略看來,這與其說是一場「選拔傭兵」的比賽,更像是一場充滿戲劇性的武裝遊行和個人才藝展示。

  而且,這展示的還蠻一般的。

  提比略看著那些貴族,富商的少爺們帶出來的「傭兵」時候,都想要捂住自己的臉。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首先是造型誇張,花紋繁複精雕細琢的盔甲,提比略一眼望過去,這些盔甲身上的有些誇張的掛件都完全可以說是沒有必要存在的玩意:除了可以讓你上下馬時候更加難受以外,可能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敵人弓弩手更好的看到你!

  然後是奇形怪狀的武器:內弧刀、戰鐮、甚至於還有帶刃飛盤和一種叫做「軟劍」的武器,這種武器柔軟到足以在腰帶的夾層裡面……

  提比略不是說這些武器沒有用,實際上,這些武器創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的,只不過這些武器的泛用性太低了。


  換句話就是:特化武器別當主力。

  尤其是馬里奧·費雷羅的「金盾團」。他們騎著裝飾華麗的戰馬,穿著五彩斑斕的罩袍和精心拋光、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盔甲。他們的「戰術」更像是街頭賣藝:

  一個看上去彪悍無比,放棄上身鎧甲裸露自己身上肌肉的劍士會突然脫離陣型,沖入由奴隸扮演的、衣衫襤褸的「敵軍」中,從腰間拔出軟劍,腳步和走位極度漂亮。

  他表演的是一套令人眼花繚亂的劍術,輕易地「斬殺」數個瑟瑟發抖的奴隸,那些奴隸因為缺少甲冑保護,被軟劍擦到就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倒霉蛋被一劍削去了臉皮和半個下巴。這樣刺激的場面贏得觀眾們的驚呼。

  另一個則會舉起長槍,進行一段冗長而浮誇的槍舞,目標同樣是那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奴隸「靶子」。他會表演「透心涼」和一穿二,一穿三這種在提比略看來毫無意義的技藝。

  甚至,為了最大化刺激觀眾的感官和「功績」,馬里奧·費雷羅本人親自下場,帶著他那幾個親信在一番「激戰」(單方面屠殺,畢竟對面別說甲冑,武器都是特地鈍化的產品)後,用劍挑起一個奴隸「傷員」的頭顱,任由鮮血濺在他閃亮的金紋盔甲上,隨後頭顱上的血如同下雨一樣淋到他那個造型誇張的頭盔上。

  這引發了看台上更加狂熱的歡呼。他用奴隸的血,廉價地激發著觀眾對「武勇」的熱情和對「勝利」的渴望。

  提比略在場邊冷眼看著這一切,胃裡一陣翻騰。

  這種毫無意義、只為取悅看客的殘忍殺戮,讓他從心底感到厭惡。

  況且,有種就讓對面拿起武器,正兒八經的打一場,這算是什麼?純粹欺負人罷了。

  「小丑。」他低聲啐了一口。

  終於,輪到「閃電團」上場了。

  他們的登場顯得格格不入。沒有華麗的盔甲,沒有喧鬧的吶喊,沒有個人英雄主義的表演。只有一片沉悶的腳步聲和金屬甲片的摩擦聲。

  立桑羅興奮地衝到陣型的最前方——這是事先安排好的,他只需要站在那裡,穿著那身耀眼奪目的盔甲,充當吉祥物和旗幟。真正的指揮權在後方不起眼的提比略手中。

  鼓聲響起。

  「前進!」提比略的聲音通過簡單的號令旗傳達。

  整個長矛方陣如同一塊灰色的磐石,開始沉穩地向前移動。步伐整齊劃一,長槍如林,斜指前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有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精確。

  「止步!架槍!」

  命令下達,長矛方陣瞬間停止,前三排長矛猛地放平,後幾排保持高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荊棘叢林。

  「弩手!前方拋射!大盾掩護!」

  弩手陣列在六十個大盾手的護衛下迅速上前。沒有花哨的連續翻滾厚跪地射擊,只有最有效率的輪射。

  「第一排!放!」

  「蹲下!裝填!」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弩矢呼嘯著划過低矮的拋物線,雖然不是真箭,但裹著染料的包頭弩矢依舊能清晰地標記「命中」。節奏精準得可怕,如同機械錶芯般咬合緊密,幾乎沒有間隙。

  「左翼轉向!車營!構築!」

  命令接連不斷。整個軍團如同一個有機整體,隨著旗號和鼓聲靈活變陣。左翼的長矛手和大盾手協同轉向,應對側翼的騷擾。車營兵則迅速推動他們的障礙車,在預設位置展開,短短時間內就構成了一個簡易的野戰防禦支點。

  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閃電團的士兵脫離陣型去追求個人表現。他們沉默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像冰冷的機器零件。沒有歡呼,沒有吶喊,只有武器碰撞的鏗鏘聲、腳步聲和弩弦彈動的聲音。

  看台上,那些真正參加過戰爭的人——一些傭兵,以及一些貴族們,他們的面色逐漸凝重。

  他們看到這支軍隊的狠辣:紀律、服從、以及集體意識。

  這些東西,才能讓一支軍隊從戰場上活下來。

  而對於其他看熱鬧的觀眾來說,這種截然不同的、強調絕對紀律和集體協作的戰術風格,讓看台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了。

  他們不夠「精彩」,不夠「刺激」,但卻帶來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隱隱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高效而冷酷的殺戮機器,不是為了表演,而是為了毀滅。

  主看台上,立桑卓·羅佳爾原本只是抱著來看兒子和提比略「胡鬧」的心態,甚至做好了丟臉的準備。但隨著閃電團的表演,他臉上露出第一次對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開懷的笑容,

  立桑羅頗為興奮的昂起腦袋,盡情享受著這一切。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

  「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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