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提比略:過了幾天錦衣玉食的日子,就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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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讓兩個人走在血浪岬大道上,然後等著誘拐犯出來找你?」聽完提比略的計劃後,維托的臉上露出了吃驚神色。

  「我們遠遠地跟在你後面,等你遇到誘拐犯後,你吹動鐵哨,然後我們來抓住血浪岬強盜。」

  「這就是你說的釣魚?」

  「不然呢?難道說我真的挨家挨戶去問,或者在血浪岬大道附近到處尋找?這怎麼可能!」提比略挑起眉毛,臉上全然是對自己計策的傲然。「非常時候用非常之計!」

  在後世,釣魚執法自然是不被認可的,其效果完全不被法律認可。

  但是這裡是權力的遊戲世界,誰管你這麼多?

  況且,這關乎提比略能不能順利當「逃兵」,從瓦蘭提斯前線離開。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別說是釣魚執法了,就是屈打成招提比略都不在乎。

  「那誰去當誘餌?」維托繼續問道。

  「當然是我自己!」提比略傲然說。

  毫無疑問,這件事必須自己來,提比略深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作為計劃提出者,他自己的年紀和實力毫無疑問的是這項計劃的保證。

  誰會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小鬼手上有人命呢?

  「好膽色!」維托讚揚道。

  「對了,你要我準備的東西:鎖子甲,裹在外套下沒人可以發現;鐵哨,吹一下足夠讓十里地外的人都聽到;還有一把手弩,可以揣在兜裡面。」維托將東西一個個從包里拿出,塞到提比略懷裡面。

  「還有你自己的裝備,維托,別忘記。」提比略提醒道。

  「你的職責也很重要——我叔叔的騎士們遠遠在後面跟著,卻在騎士與我之間的位置。我一旦吹響鐵哨,你聽到後也要吹響你自己的鐵哨。然後立刻奔向我的位置。」

  「要不然……」提比略摸了摸自己臉蛋。「萬一那個傢伙是一個喜歡玩後庭的,我怕是要犧牲自己色相了!」

  「放一萬個心吧!」維托獰笑道。這個殺才在斗篷下套著一整塊胸甲,腰間的皮帶還插著匕首,懷裡面是兩把手弩。

  「強盜?哈!老子殺的人比他們搶的金幣還多!」維托自信的說道。

  這不是他在吹水。維托是老傭兵了,傭兵可以活得久,要麼靠夠狠,要麼靠謹慎。

  很巧,維托兩個都是。

  「我叔叔那邊如何了?」

  「團長挑出了二十個最好的騎士。按照你的要求,他們遠遠的跟著我們後面,聽到哨聲立刻趕到我們那裡。」

  「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只缺少一個東西了。」

  「什麼?」維托有些奇怪的問。「你準備的也差不多了啊……」

  「誘餌,我還需要一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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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和甜膩的糕點氣味。幾個衣著華麗、甚至穿著姑娘穿得還好的女奴正坐在大理石長椅上,分享著一盤蜜漬水果,輕聲嬉笑著。而她們面前則是提比略:身上只有一件亞麻襯衫和一件磨損程度很高的皮甲。

  女奴的中心人物是澤拉,這個府邸裡面最美麗的女奴。她以一頭罕見的、保養得極好的銀金色長髮而聞名——這也正是提比略找上她的原因。

  「什麼?去血浪岬?開什麼玩笑!」一個銀金色頭髮女奴不耐煩的打斷了提比略的話,隨後轉頭,繼續和自己女伴說話。

  「澤拉小姐,」提比略再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最大程度的誠懇。

  「請您再考慮一下。不需要您去危險的地方,只需要您和我在血浪岬大道附近走一小段路,就像散步一樣。軍團長的人會在很近的地方保護我們,絕對安全。這事關羅佳爾大人的千金,事關重大!」

  「小先生,」澤拉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種模仿貴婦人的拿腔拿調。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是立桑卓大人的私人財產。看,我的頭髮。」她自豪地用手指卷了卷那光澤熠熠的發梢。

  「這是用特定的精油和牛奶養護的,可不是用來去那種滿是灰塵和海腥味的鬼地方吹風的。更何況,扮演誘餌?呵,這聽起來可就一點都不體面了,而且危險。不是嗎?況且,一個淑女和一個傭兵小鬼……」她還沒說完,身邊的那幾個女奴就「咯咯」笑起來了。


  「我明白您的顧慮,澤拉小姐。我以我舅舅,『守信者』于勒的名義保證您的安全!事後,羅佳爾大人一定會重重酬謝您,您的勇氣會得到賞識……」提比略強行壓著怒氣。「至於我本人,我對您絕無什麼不良心思!」

  「賞識?」澤拉打斷他,發出一聲短促而譏諷的笑,「我現在過得不好嗎?看看我穿的是什麼,吃的又是什麼?」

  「至於你……小孩,你恐怕一輩子都沒嘗過這麼甜的葡萄吧?我需要的那點『賞識』,立桑卓大人平日給的已經足夠了,去冒險換取什麼?我有什麼是缺少的?」

  「還是說……」她突然促銷的笑起來,她那雙狐狸一樣的眼睛讓她顯得更加譏誚。「你其實想著的,是在野外上我?不過,你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如果是個騎士,或者男爵後代……」

  看提比略不說話,澤拉以為是他被戳到痛處。

  【又是一個……哼,垂涎我美色的。】澤拉想。

  感到無聊,隨後揮了揮手,如同打發一個奴僕一樣。

  「去找那些粗使的丫頭吧,看在你的銀幣和……可愛臉蛋份上,她們不介意『教育』一下你。走開,別在這裡煩我。再不走,我就叫衛兵了。真是的,一個下賤的傭兵,也配來求我做事?」

  但是她沒看到的是,提比略臉上的懇求和不安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與他年齡不符的譏誚和狠厲。

  「哦?」提比略的聲音不再低沉,反而揚起,帶著冰冷的諷刺,「看來幾天好日子,真是讓你忘了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了。」

  澤拉和其他女奴一愣,似乎沒料到這少年的態度會陡然巨變。

  提比略上前一步,看著盤子裡面的蜜餞,不再掩飾眼中的厭惡:「你穿金戴銀,吃著蜜餞,就真把自己當成貴族小姐了?仔細看清楚,你這身絲綢是誰賞的?你盤子裡的美食又是誰賜的?是立桑卓大人!而現在他的女兒失蹤了,你,他的財產,一個奴隸,竟然敢在這裡擺起譜來了?拒絕為拯救他血脈盡一份力?你以為你的好日子是憑什麼來的?」

  「澤拉,你不過是個奴隸。一個穿著漂亮衣服、過了幾天好日子的——奴——隸。」提比略一字一句的說。

  澤拉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聲質問嚇得臉色發白,隨即湧上的是憤怒。

  奴隸。這個詞讓澤拉極度惱火,她那副傲慢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隨後便是惡毒的語句。

  她猛地站起來:「「你這個粗魯的傭兵,你怎麼敢……你!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我要去稟告管家……」

  提比略嗤笑一聲。

  「看來,立桑卓大人的錦衣玉食,養出的不是忠心的奴隸,而是一個忘了自己的身份、敢對自由民和軍團使者大放厥詞的奴隸?哪怕到了這個份上……」

  提比略不再跟她廢話,這沒有必要,純粹浪費口水。

  他只是微微側頭,對身後的維托道:「看來這位『澤拉小姐』需要一點幫助,讓她清醒一下,認清自己的位置。」

  維托獰笑著走到女奴面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在她發出尖叫前一巴掌將她打暈。

  澤拉眼中的憤怒和驚愕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她旁邊的女奴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卻被提比略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噤聲,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提比略冷漠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澤拉,她那身漂亮的絲綢長裙鋪散在塵土裡。

  「你小子倒也……夠果斷的。」維托抓著那個女奴的頭髮,轉身看向提比略。

  他以為提比略這個年紀會因為漂亮女孩的求饒而心軟,或者被擠兌的說不出話。

  「一個奴隸罷了!」提比略的眼神裡面閃過一絲狠辣。「說一句難聽一點的,如果我告訴立桑卓,給府邸裡面所有的女奴開苞就可以找回他女兒,你信不信,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他只會問我:『夠不夠?要不要再添幾個?』」

  「我信,但是提比略,你這樣一點都不夠可愛!」維托嘆息一聲,隨後輕鬆地將昏迷的澤拉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穀物。

  他轉身去找于勒,告訴團長一切都準備好了,現在可以調撥人手了。

  看著車子裡面的女奴,提比略有些不忍,但是很快,他的心就如同鋼鐵一樣堅韌。

  提比略固然來自文明的二十一世紀。他之前也是一個樂於助人,遵紀守法的二十一世紀良好公民。

  但是他非常清楚,二十一世紀的道德觀和維斯特洛,厄斯索斯的道德觀完全是兩碼事。

  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至於女奴澤拉……說難聽一點的,一個女奴,吃立桑卓的,喝立桑卓的,穿立桑卓的。平時給她們優厚的待遇,吃的食物比有些小地主還好,穿的和富家千金一樣。

  立桑卓做這些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用得上她們嗎?難不成立桑卓真在做慈善?

  想到這裡,提比略頗為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馬車裡面的女奴。

  「過了幾天錦衣玉食的日子,就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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