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科技種田，楊士奇密謀
從表面上看，這一家人和和睦睦，一團和氣，好像是親密無間。
其實，朱允熥心裡挺難過的。
他想起小時候和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他們在一起玩耍，那是何等的開心。
可是，如今長大了，在皇權的面前，這些親情不值一文，甚至兄弟之間拔刀相向，就拿朱高熾來說吧，你看他吃得多香啊。
他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可是，前一段時間，他先後派出了楊榮等四名死士，還有朱高煦前來刺殺朱允熥，差點兒要了朱允熥的命，
此刻的他，好像把那些事兒全忘了。
片刻過後，朱高熾因為本來就胖，鼻尖上也冒了汗。
他拿起一個空碗，遞給了趙靈兒:「弟妹，這青椒炒土豆絲味道挺不錯，再給孤來一碗。」
「好嘞。」趙靈兒笑著又給他盛了一碗。
朱高熾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說實話，其實這一次孤不想來的，但是，父皇說了，孤老是在宮裡待著，長肉長得太快，眼看就快到400斤了，所以，讓孤出來轉悠轉悠，多吃一點素菜。
就這樣的菜挺好。」
朱允熥瞅著他樂。
朱允熥心想自己的前身還是很喜歡健身的，經常到健身房，體育場去跑步、騎動感單車、游泳等，這些都屬於有氧運動，有助於減肥。
朱允熥想到此處，笑著對朱高熾說:「這個讀書嘛，自然是好事兒的，但是，體育鍛鍊也少不了，人久坐，就是容易發胖，對身體不太好，
建議你飲食方面以清淡的為主，每天多做一些有氧運動。」
「啥？有氧運動？」朱高熾把筷子放下了，因為他沒聽說過這樣的詞兒。
朱允熥向他解釋說:「比如說，騎車、跑步、游泳等，
這些持續性消耗體力的運動，心跳的速度會加快，這就叫有氧運動，有助於減肥。」
朱高熾點了點頭:「你說的太對了，怪不得你的身材保持得這麼好，原來你懂得養生啊。」
朱允熥笑了:「這段時間，我在田間勞作，體力消耗較大，也算是一種體育鍛鍊了。」
朱高熾用毛巾擦了擦嘴上的油:「看來這種田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呀，既鍛鍊了身體，又收穫了糧食。」
「我現在正在做一種試驗。」
「什麼試驗？」
「雜交水稻呀！」
「啥玩意兒？雜交水稻？」朱高熾覺得很新鮮，像這樣的詞兒，朱高熾也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說呢？雜交水稻就是水稻的一種改良品種。
他在原來水稻的基礎上加以改進，形成一種新的水稻，而這種水稻的好處是，耐高溫、耐旱、抗壓能力強，再大的風也吹不斷它的秸稈，
而且，最重要的是產量能翻很多倍。」
朱高熾把眼睛瞪得老大，問道:「這雜交水稻畝產能達到多少呀？」
「如果順利的話，可以達到畝產2000斤左右糧食。」
「畝產2000斤？」朱高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目前來說，水稻的產量在畝產一兩百斤，畝產2000斤，那是什麼概念？「兄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朱允熥雙手揣在袖子裡:「兄長，蜀地這邊，我大概做了一個了解，確實有很多荒地還沒有開墾。
但是，咱們不能蠻幹，得想辦法，科技種田。」
對於朱允熥的說法，朱高熾感到新鮮，同時也很贊成:「科技種田又是怎麼個種法？」
「比如說，之前小麥畝產100來斤，除去種子、肥料、人工和賦稅，幾乎所剩無幾，甚至還貼錢，
如果照這樣計算的話，誰還願意來開荒呢？
開了荒，還不如不開。」
朱高熾點了點頭道:「這是個問題，百姓種田反而不如不種，這也就是咱們大明國庫空虛的主要原因之一呀。」
朱允熥想了想，道:「別的不說，如果咱們能把水稻和小麥的產量提到畝產1000斤到2000斤的話，
那麼，老百姓的收入將會增加很多倍，
他們除去一切開支和賦稅，還會有很多的結餘，這樣，他們去開荒才有動力。」
朱高熾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他看上去顯得有一點兒興奮:「看來，孤今天到這裡來，沒白來呀，讓孤長了很多的見識。
雜交水稻的長勢如何？」
朱允熥笑道:「目前長勢喜人，秸稈健壯，日新月異呀。」
朱高熾把兩隻肥胖的手拍到了一起:「允熥啊，這事兒你真得好好干。
如果說你試驗成功了，首先把科技種田在蜀地進行推廣，如果推廣成功的話，再向全國進行推廣。
那咱們大明的國庫收入一年豈不是要翻一二十倍？」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就不止一二十倍了，因為，不僅僅是水稻的問題，比如說草莓、紅薯和大白菜等，這些經濟作物都有新式的種植方法，都可以大大提升產量呀。」
朱高熾是越聽越興奮:「允熥啊，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你好好干，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和孤說，孤一定大力支持你。」
「行，兄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經營這一塊的。」
趙靈兒聽了，眉頭稍有舒展，因為她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當朝廷覺得朱允熥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暫時，應該就不會太為難他了。
朱高熾轉臉看向朱允熥問道:「你可曾見過常升啊？」
朱允熥聽了，心頭就是一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因為他知道朱高煦的那一箭正是常升所射，如果說自己不曾看見的話，恐怕也交代不過去，
因此，朱允熥微微頷首:「我是看見二舅了。」
「你可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這就不清楚了。」
「你當真不知道？」朱高熾表示懷疑。
朱允熥頂住了壓力，說:「確實不知。」
朱高熾眯縫著眼睛看著朱允熥:「不對吧，朱高煦是不是到這裡來過？
他是不是中了常升一箭？」
朱允熥聽了，心中冷笑，心想你這是明知故問，那朱高煦都說得很清楚了，明明就是你派他來的，你現在卻在我的面前裝糊塗。
「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但是，自從那次之後，常升就走了，我們之間就失去了聯繫，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朱高熾沉下臉來說:「常升對抗朝廷，不願意投降朝廷，聽說他和海盜陳祖義有勾結，試圖顛覆朝廷。
如果你見到他的話，希望你能好好的勸說於他，要不然到時候孤很難做呀。
孤就是想饒了他，恐怕朝廷也不會答應。」
朱允熥點頭答應:「好的，兄長，如果我再次遇到他的話，我一定會勸說他回頭是岸。
不過，你說他和陳海盜陳祖義有勾結，可有證據？」
「這你放心，證據自然是有，孤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朱高熾在這裡又說了一會閒話，然後離開了。
趙靈兒看著朱高熾等人離去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允熥這個死胖子，不好惹呀，
他可不是朱高煦。
朱高煦雖然武藝高強，但是，相對來說，頭腦簡單一點兒。」
「你說的沒錯，朱高熾的確不太好對付。
那你趕快對常茂說，讓他去找常什，讓他們注意一點兒，收斂一些。
看樣子，常升已經被朱高熾給盯上了。」
晚上。
朱高熾的軍營。
朱高熾把帶來的一千親兵駐紮在城外的郊區。
朱高熾正在大帳內想著自己的心事。
楊士奇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殿下，你今日去拜訪朱允熥有什麼感慨？」
朱高熾故意說道:「朱允熥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呀，我感覺到他的思想很超前。」
楊士奇手捻須髯，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朱允熥的確掌握了一些比較超前的知識。
尤其是在種田這一塊，他好像掌握了我們同時代人無法掌握的知識和技術。
就拿水稻來說，他提出了什麼雜交水稻的概念，說什麼畝產能達到2000斤，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啊。」
朱高熾背靠在椅子上:「不僅如此，他的大棚種植，也從來沒見過。
他說有了大棚，一年四季都可以種植蔬菜、水果和一些經濟作物，
比如說，青椒、西紅柿和茄子等蔬菜本來是夏天才有的，
有了大棚種植的技術之後，冬天也可以吃上這些蔬菜了。
這也是令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兒呀。」
楊士奇正了正衣襟:「敢問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朱允熥啊？」
「你的意思呢？」
楊士奇手捻須髯想了想，道:「若是在以前，我肯定會建議殿下把他殺了就得了，以絕後患。
但是，現在他掌握了這麼多的高新的技術，這可就是搖錢樹啊。
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雜交水稻的產量可以達到2000斤左右，
如果在全國推廣開來，那麼，咱們大明的糧食還能吃的完嗎？
恐怕咱們大明的糧食比當年隋文帝那時糧倉里的糧食還要多呀。
因此，微臣建議殿下先不要殺，先用後殺！
等咱們完全掌握了朱允通所掌握的技術之後，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再處置他！」
朱高熾聽了之後，微微冷笑:「老師，還是你的辦法多呀！」
「敢問殿下，朱允熥說他不知道常升的下落，你相信他所說的話嗎？」
朱高熾手扶著文案，緩緩說道:「朱允熥是常升唯一的外甥，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十分密切。
朱允熥說不知道，恐怕並非真話。」
「你這麼想就對了。
如果微臣所料不錯的話，朱允熥畢竟和常升他們之間有聯繫。
可讓楊榮派人盯著他。
只要盯緊朱允熥，早晚能夠得知常升的下落。」
朱高熾微微頷首:「老師，你說得對，咱們就這麼幹。」
楊士奇沉吟了片刻，還有一件事:「什麼事？」
「就是關於張輔丟失了一筆巨款的事。」
朱高熾眯縫著雙眼，盯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是朱允熥乾的？」
楊士奇皺了皺眉頭:「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幹的。
因為在蜀地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子呀。」
朱高熾聽了，卻搖了搖頭:「老師，這事你恐怕說錯了。
據我觀察，他的草房裡所用之物，沒有一件像樣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如果說這件事真是他幹的話，他手裡有了那麼多的錢，難道他不知道添置一些東西，翻蓋房屋嗎？
又何必住那四壁冒風的草屋呢？」
誰知楊士奇聽了之後，哈哈大笑:「殿下，這話你可真是說錯了。
朱允熥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人們常說，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往往能夠克制自己的欲望，你還記得嗎？
當年，劉邦率先進入咸陽，他也住進了秦始皇的宮殿。
想當年，劉邦不過是一泗水亭長，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美麗、奢華的宮殿呢？
秦始皇的後宮之中充實了那麼多美麗的女人。
劉邦睡在龍床上就不願走了。
他左擁右抱，就不願意離開皇宮了。
後來，在樊噲和張良的勸說之下。
他終於退出了皇宮，還軍霸上。
范增得知了這件事之後，對劉邦的評價極高啊。
他說，劉邦在老家的時候，貪財好色，可是，如今進了咸陽，一不貪財，二不好色了，說明了劉邦是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啊。
如今，朱允熥也是如此，他可不像那些小人乍富，就好像這個天底下都裝不開他了啊。
恰恰相反，他會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會把財富攢起來，等到有朝一日，他需要用錢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了。」
朱高熾聽了之後，依舊搖頭，笑問道:「老師，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不能吧，如果說他得到了一筆巨款，那麼，這些錢他能放在哪裡呢？
他那間草房，我看得很清楚，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楊士奇再次搖了搖頭，道:「一個善於用兵的將軍，能把千軍萬馬隱藏於無形。
一個善於理財的人，他也能把巨額的財富藏起來，這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呀。」
「照你這麼說，這件事真是他幹的？」
其實，朱允熥心裡挺難過的。
他想起小時候和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他們在一起玩耍，那是何等的開心。
可是，如今長大了，在皇權的面前，這些親情不值一文，甚至兄弟之間拔刀相向，就拿朱高熾來說吧，你看他吃得多香啊。
他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可是，前一段時間，他先後派出了楊榮等四名死士，還有朱高煦前來刺殺朱允熥，差點兒要了朱允熥的命，
此刻的他，好像把那些事兒全忘了。
片刻過後，朱高熾因為本來就胖，鼻尖上也冒了汗。
他拿起一個空碗，遞給了趙靈兒:「弟妹，這青椒炒土豆絲味道挺不錯，再給孤來一碗。」
「好嘞。」趙靈兒笑著又給他盛了一碗。
朱高熾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說實話，其實這一次孤不想來的，但是，父皇說了，孤老是在宮裡待著，長肉長得太快，眼看就快到400斤了，所以，讓孤出來轉悠轉悠，多吃一點素菜。
就這樣的菜挺好。」
朱允熥瞅著他樂。
朱允熥心想自己的前身還是很喜歡健身的，經常到健身房，體育場去跑步、騎動感單車、游泳等，這些都屬於有氧運動，有助於減肥。
朱允熥想到此處，笑著對朱高熾說:「這個讀書嘛，自然是好事兒的，但是，體育鍛鍊也少不了，人久坐，就是容易發胖，對身體不太好，
建議你飲食方面以清淡的為主，每天多做一些有氧運動。」
「啥？有氧運動？」朱高熾把筷子放下了，因為他沒聽說過這樣的詞兒。
朱允熥向他解釋說:「比如說，騎車、跑步、游泳等，
這些持續性消耗體力的運動，心跳的速度會加快，這就叫有氧運動，有助於減肥。」
朱高熾點了點頭:「你說的太對了，怪不得你的身材保持得這麼好，原來你懂得養生啊。」
朱允熥笑了:「這段時間，我在田間勞作，體力消耗較大，也算是一種體育鍛鍊了。」
朱高熾用毛巾擦了擦嘴上的油:「看來這種田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呀，既鍛鍊了身體，又收穫了糧食。」
「我現在正在做一種試驗。」
「什麼試驗？」
「雜交水稻呀！」
「啥玩意兒？雜交水稻？」朱高熾覺得很新鮮，像這樣的詞兒，朱高熾也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說呢？雜交水稻就是水稻的一種改良品種。
他在原來水稻的基礎上加以改進，形成一種新的水稻，而這種水稻的好處是，耐高溫、耐旱、抗壓能力強，再大的風也吹不斷它的秸稈，
而且，最重要的是產量能翻很多倍。」
朱高熾把眼睛瞪得老大，問道:「這雜交水稻畝產能達到多少呀？」
「如果順利的話，可以達到畝產2000斤左右糧食。」
「畝產2000斤？」朱高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目前來說，水稻的產量在畝產一兩百斤，畝產2000斤，那是什麼概念？「兄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朱允熥雙手揣在袖子裡:「兄長，蜀地這邊，我大概做了一個了解，確實有很多荒地還沒有開墾。
但是，咱們不能蠻幹，得想辦法，科技種田。」
對於朱允熥的說法，朱高熾感到新鮮，同時也很贊成:「科技種田又是怎麼個種法？」
「比如說，之前小麥畝產100來斤，除去種子、肥料、人工和賦稅，幾乎所剩無幾，甚至還貼錢，
如果照這樣計算的話，誰還願意來開荒呢？
開了荒，還不如不開。」
朱高熾點了點頭道:「這是個問題，百姓種田反而不如不種，這也就是咱們大明國庫空虛的主要原因之一呀。」
朱允熥想了想，道:「別的不說，如果咱們能把水稻和小麥的產量提到畝產1000斤到2000斤的話，
那麼，老百姓的收入將會增加很多倍，
他們除去一切開支和賦稅，還會有很多的結餘，這樣，他們去開荒才有動力。」
朱高熾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他看上去顯得有一點兒興奮:「看來，孤今天到這裡來，沒白來呀，讓孤長了很多的見識。
雜交水稻的長勢如何？」
朱允熥笑道:「目前長勢喜人，秸稈健壯，日新月異呀。」
朱高熾把兩隻肥胖的手拍到了一起:「允熥啊，這事兒你真得好好干。
如果說你試驗成功了，首先把科技種田在蜀地進行推廣，如果推廣成功的話，再向全國進行推廣。
那咱們大明的國庫收入一年豈不是要翻一二十倍？」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就不止一二十倍了，因為，不僅僅是水稻的問題，比如說草莓、紅薯和大白菜等，這些經濟作物都有新式的種植方法，都可以大大提升產量呀。」
朱高熾是越聽越興奮:「允熥啊，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你好好干，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和孤說，孤一定大力支持你。」
「行，兄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經營這一塊的。」
趙靈兒聽了，眉頭稍有舒展，因為她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當朝廷覺得朱允熥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暫時，應該就不會太為難他了。
朱高熾轉臉看向朱允熥問道:「你可曾見過常升啊？」
朱允熥聽了，心頭就是一驚，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因為他知道朱高煦的那一箭正是常升所射，如果說自己不曾看見的話，恐怕也交代不過去，
因此，朱允熥微微頷首:「我是看見二舅了。」
「你可知他現在人在何處？」
「這就不清楚了。」
「你當真不知道？」朱高熾表示懷疑。
朱允熥頂住了壓力，說:「確實不知。」
朱高熾眯縫著眼睛看著朱允熥:「不對吧，朱高煦是不是到這裡來過？
他是不是中了常升一箭？」
朱允熥聽了，心中冷笑，心想你這是明知故問，那朱高煦都說得很清楚了，明明就是你派他來的，你現在卻在我的面前裝糊塗。
「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但是，自從那次之後，常升就走了，我們之間就失去了聯繫，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朱高熾沉下臉來說:「常升對抗朝廷，不願意投降朝廷，聽說他和海盜陳祖義有勾結，試圖顛覆朝廷。
如果你見到他的話，希望你能好好的勸說於他，要不然到時候孤很難做呀。
孤就是想饒了他，恐怕朝廷也不會答應。」
朱允熥點頭答應:「好的，兄長，如果我再次遇到他的話，我一定會勸說他回頭是岸。
不過，你說他和陳海盜陳祖義有勾結，可有證據？」
「這你放心，證據自然是有，孤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朱高熾在這裡又說了一會閒話，然後離開了。
趙靈兒看著朱高熾等人離去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允熥這個死胖子，不好惹呀，
他可不是朱高煦。
朱高煦雖然武藝高強，但是，相對來說，頭腦簡單一點兒。」
「你說的沒錯，朱高熾的確不太好對付。
那你趕快對常茂說，讓他去找常什，讓他們注意一點兒，收斂一些。
看樣子，常升已經被朱高熾給盯上了。」
晚上。
朱高熾的軍營。
朱高熾把帶來的一千親兵駐紮在城外的郊區。
朱高熾正在大帳內想著自己的心事。
楊士奇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殿下，你今日去拜訪朱允熥有什麼感慨？」
朱高熾故意說道:「朱允熥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呀，我感覺到他的思想很超前。」
楊士奇手捻須髯，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朱允熥的確掌握了一些比較超前的知識。
尤其是在種田這一塊，他好像掌握了我們同時代人無法掌握的知識和技術。
就拿水稻來說，他提出了什麼雜交水稻的概念，說什麼畝產能達到2000斤，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啊。」
朱高熾背靠在椅子上:「不僅如此，他的大棚種植，也從來沒見過。
他說有了大棚，一年四季都可以種植蔬菜、水果和一些經濟作物，
比如說，青椒、西紅柿和茄子等蔬菜本來是夏天才有的，
有了大棚種植的技術之後，冬天也可以吃上這些蔬菜了。
這也是令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兒呀。」
楊士奇正了正衣襟:「敢問殿下，打算如何處置朱允熥啊？」
「你的意思呢？」
楊士奇手捻須髯想了想，道:「若是在以前，我肯定會建議殿下把他殺了就得了，以絕後患。
但是，現在他掌握了這麼多的高新的技術，這可就是搖錢樹啊。
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雜交水稻的產量可以達到2000斤左右，
如果在全國推廣開來，那麼，咱們大明的糧食還能吃的完嗎？
恐怕咱們大明的糧食比當年隋文帝那時糧倉里的糧食還要多呀。
因此，微臣建議殿下先不要殺，先用後殺！
等咱們完全掌握了朱允通所掌握的技術之後，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再處置他！」
朱高熾聽了之後，微微冷笑:「老師，還是你的辦法多呀！」
「敢問殿下，朱允熥說他不知道常升的下落，你相信他所說的話嗎？」
朱高熾手扶著文案，緩緩說道:「朱允熥是常升唯一的外甥，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十分密切。
朱允熥說不知道，恐怕並非真話。」
「你這麼想就對了。
如果微臣所料不錯的話，朱允熥畢竟和常升他們之間有聯繫。
可讓楊榮派人盯著他。
只要盯緊朱允熥，早晚能夠得知常升的下落。」
朱高熾微微頷首:「老師，你說得對，咱們就這麼幹。」
楊士奇沉吟了片刻，還有一件事:「什麼事？」
「就是關於張輔丟失了一筆巨款的事。」
朱高熾眯縫著雙眼，盯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是朱允熥乾的？」
楊士奇皺了皺眉頭:「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幹的。
因為在蜀地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子呀。」
朱高熾聽了，卻搖了搖頭:「老師，這事你恐怕說錯了。
據我觀察，他的草房裡所用之物，沒有一件像樣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如果說這件事真是他幹的話，他手裡有了那麼多的錢，難道他不知道添置一些東西，翻蓋房屋嗎？
又何必住那四壁冒風的草屋呢？」
誰知楊士奇聽了之後，哈哈大笑:「殿下，這話你可真是說錯了。
朱允熥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人們常說，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往往能夠克制自己的欲望，你還記得嗎？
當年，劉邦率先進入咸陽，他也住進了秦始皇的宮殿。
想當年，劉邦不過是一泗水亭長，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美麗、奢華的宮殿呢？
秦始皇的後宮之中充實了那麼多美麗的女人。
劉邦睡在龍床上就不願走了。
他左擁右抱，就不願意離開皇宮了。
後來，在樊噲和張良的勸說之下。
他終於退出了皇宮，還軍霸上。
范增得知了這件事之後，對劉邦的評價極高啊。
他說，劉邦在老家的時候，貪財好色，可是，如今進了咸陽，一不貪財，二不好色了，說明了劉邦是一個有遠大志向的人啊。
如今，朱允熥也是如此，他可不像那些小人乍富，就好像這個天底下都裝不開他了啊。
恰恰相反，他會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會把財富攢起來，等到有朝一日，他需要用錢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了。」
朱高熾聽了之後，依舊搖頭，笑問道:「老師，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
不能吧，如果說他得到了一筆巨款，那麼，這些錢他能放在哪裡呢？
他那間草房，我看得很清楚，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楊士奇再次搖了搖頭，道:「一個善於用兵的將軍，能把千軍萬馬隱藏於無形。
一個善於理財的人，他也能把巨額的財富藏起來，這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呀。」
「照你這麼說，這件事真是他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