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朱允熥拒絕擴軍,朱高熾巡視蜀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韋氏看著眼前的朱高煦,又搖了搖頭:「按理說,你在靖難之役中,立下了那麼多的功勞,有一次,你父皇陷入敵人的軍營之中,射光了三筒箭。

  劍都砍出了缺口,眼看就要被人家俘虜了,是你沖入敵陣之中,把他救了出來。

  後來,你們打到了京師,遭到了南軍頑強抵抗,你父皇都打算議和,撤回北平了,又是你率軍趕到,拼死力戰,才拿下了京師。

  你父皇才得以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呀。

  這是何等的功勞?

  不要說封你為王,就是封你為太子,也不算過分啊。」

  朱高煦眨著眼睛聽著,他也覺得韋氏言之有理。

  只聽韋氏接著說道:「你立下的那些赫赫戰功暫且不提,

  你父皇是不是對你說過,『太子多病,汝當自勉之。』這樣的話。

  換句話說,太子體弱多病,如果哪一天死了,你就可以做太子了。

  可是,太子他老也不死,你要等到哪一天呢?」

  朱高煦嘆息了一聲:「要說衝鋒陷陣,征戰沙場,我誰也不懼!

  但是,朝中的那些事兒實在是太讓人心煩了。」

  韋氏嘆息了一聲:「你只知道征戰沙場,衝鋒陷陣,那怎麼能行呢?

  你父皇要的是一個太子,而不是一個將軍,你知道太子要做些什麼嗎?」

  朱高煦卻搖了搖頭:「太子,那不也得打仗嗎?」

  「你說錯了,就憑你這一點,你如何比得了李世民?

  人家李世民上馬可以打天下,下馬可以治天下,而你只會打天下,卻不懂得治國安邦,這怎麼能行呢?

  而且,你不要一天到晚自比李世民,把這樣的話在外面炫耀,要知道禍從口出,還有,我問你有一個女子名叫吳氏,就是經常和朱瞻基在一起的那個女子,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想法啊?」

  「這——,」朱高煦臉上一紅,「你別聽人家亂說,這是沒有的事兒。」

  韋氏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朱高煦:「你就不要不承認了,這事我早都聽說了。

  只是我裝作不知道罷了。

  不過,我曾經聽說朱高熾打算把吳氏賜給朱瞻基呀。」

  「你胡說,瞻基今年才五歲,他懂個啥?」

  「不錯,朱瞻基現在是很小,但是,他終究會長大的嘛。

  朱瞻基和吳氏的感情很深厚啊。

  如果說你奪了朱瞻基的女人,等到將來朱瞻基一旦掌握了大權,還有你的好果子吃嗎?

  我可是聽說了,你父皇特別鍾愛朱瞻基,

  就憑這一點,你父皇也不會把太子之位傳給你的,

  他必定會把太子之位傳給朱高熾,將來再把皇位傳給朱瞻基呀。

  歷史上,晉朝的司馬炎不就是這樣乾的嗎?

  他寵愛自己的孫子司馬遹,為此不惜把江山傳給了他那個呆兒子司馬衷,

  何況,朱高熾絕頂聰明,遠非司馬衷可比。」

  朱高煦默然無語。

  早上。

  蜀地。

  朱允熥正在搭建大棚的架子,他已從集市上買來了薄膜,打算把架子搭好之後,然後,覆蓋上薄膜,這樣一來,大棚里的溫度便會逐漸升高,有助於那些作物的生長。

  趙靈兒提來了一桶水,在為那些農作物和大白菜、草莓等澆水?

  趙靈兒的一雙美眸看向朱允熥:「咱們現在有錢了,還有必要種植這些嗎?」

  「那些錢財不是咱們的,最好不要動,說不定哪一天還得還給人家!」

  趙靈兒嘴巴撅起老高:「我才不會還給他們呢,要不。咱們把房子翻蓋一下,蓋幾間大房子,再拉上院牆,這樣住著也寬敞!」

  朱允熥卻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件事兒,還沒有完,

  而且我們是被流放到這裡的。

  如果太過於顯山露水,必定會引起人家的懷疑。

  倘若有人舉報到朝廷去,咱們可就更麻煩了。」

  趙靈兒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你是男人,你說了算!


  其實,我也不在乎那些,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朱允熥笑了笑:「我之所以種植這些東西,也並非完全為了我們自己,而是想摸索一套經驗辦法,努力提高產量,將來看能不能在全國推廣。」

  趙靈兒一邊澆水,一邊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髮:「若是在以前,咱們什麼也不想,可是,現在有了這麼多的錢,

  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組建一支軍隊,把你二舅常升找來,他手下不是有幾百人嗎?

  再招兵買馬,組建一支一萬人的騎兵,估計問題不太大呀。

  想當年,匈奴的冒頓不就是一萬騎兵起家的嗎?

  他有了一萬騎兵在草原上來回縱橫,沒有對手啊!

  如果給你一萬騎兵,我覺得你應該也不比冒頓差呀?」

  朱允熥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看著她說::「靈兒,咱們種田就種田,千萬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

  「好好好,我是擔心你一心想著種田,可是,朝廷未必這樣想,他們可能不一定放得過咱們呢。」趙靈兒神情憂慮。

  「你放心,咱們不會有事兒的。」

  此時,常茂來了,手裡拎著酒肉。

  常茂愛喝酒,愛吃肉,性情豪爽。

  趙靈兒把酒肉接過,說:「你們先聊著,我做飯去。」

  常茂一聽,樂開了:「好啊,太好了,今天中午我就不走了。

  常茂也幫著幹活兒,對朱允熥說:「我在集市上打聽到一個消息。」

  朱允熥就問:「什麼消息?」

  「聽說朱高熾已經到了這裡。」

  「哦,有這樣的事?」朱允熥聽了,也感到很吃驚和意外。

  因為他想不出在這個時候,朱高熾為何要到蜀地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集鎮上的人都這麼說!」

  「他帶來了多少人馬?」

  「據老百姓說,他大概帶了有一千親兵。」

  朱允熥用袍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抬頭看著天上有一隻烏鴉飄落在那棵榆樹上,發出了沙啞的尖叫聲。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可能和張輔有關,也可能和我有關。」

  常茂雙手抱於胸前:「如此說來,朝廷對你還是不太放心啊。」

  「我到了蜀地之後,和那些獄卒、獄吏疏通了關係,送了一些錢兩給他們。

  所以,他們對我看管的就不是那麼嚴了。」

  「你覺得我們該做些什麼?」

  「咱們還是以靜制動,靜觀其變吧。」

  此時,趙靈兒已經把菜做好了,喊道:「你們可以來吃飯了!」

  常茂樂了。

  他最愛喝酒,一天也離不開酒。

  新城侯府上。

  朱高熾騎著馬帶著手下的親兵來到了新城侯府。

  張輔事先一點兒也不知道。

  他突然聽說太子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驚得滿頭大汗。

  然後,率領著全府上下的人出門跪在地上相迎。

  朱高熾一看,除了張輔之外,還有三十多位女人。

  朱高熾就是一皺眉,因為他對這位新城侯也沒什麼好印象。

  但是,畢竟他的妹妹嫁給了父皇,如果照這麼算的話,他還算是長輩。

  於是,朱高熾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一瘸一拐地來到了張輔的面前,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不知太子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太子恕罪!」

  朱高熾衝著眾人點了點頭:「你們都起來吧!」

  有兩人始終不離朱高熾的作用,那便是楊世奇和楊榮。

  朱高熾帶著他們倆一起進了新城侯府。

  他進去一看,發現這新城侯府真夠奢華的,裡面假山、亭閣應有盡有,就是比起皇宮也差不了多少。

  朱高熾的目光注視著張輔:「你這新城侯府,比我那還闊氣呀。」


  張輔聽了,臉上一紅,嘿嘿訕笑:「殿下,你說笑了,我這寒舍怎麼能和殿下的宮殿相比呢?」

  眾人進了廳堂,分賓主落座。

  張輔坐在椅子前端的1/3處,背部挺直。

  他的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朱高熾此次來到這裡到底所為何事。

  難道說是來查自己的帳的嗎?

  他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如果說要查帳的話,那可就糟了。

  因為他府庫里的錢財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的俸祿,這些他沒法解釋啊。

  朱高熾眯縫著雙眼看向張輔:「你不必過於緊張,孤此次奉了父皇的旨意前來此地。

  父皇非常關心此地的民生疾苦。

  原本他老人家要親自來的,但是,朝中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分不開身啊。

  於是,他便命孤前來,代表他了解當地的民生疾苦。」

  張輔一聽,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哦,原來不是來查自己帳的。

  他的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殿下仁孝賢明,聰明過人,愛民如子,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

  等將來殿下榮登大寶,必定是一代明君啊。」

  要說張輔在官場上混跡多年,拍馬屁的功夫還是有兩下子的。

  「戶部侍郎夏原吉曾經為父皇計算過,如果蜀地的荒地開墾出來一半的話,每年將會為朝廷的國庫增加50萬到100萬兩白銀的收入。

  你到此地,已經有數年了,那麼,蜀地開荒的情況處置得怎麼樣了?

  水利興修工程有沒有抓起來?」

  「這——,」張輔一聽,臉都綠了,他心想,我到這裡除了撈錢,就是撈女人,哪裡想到那些事兒,「殿下,我初來乍到,政務繁忙,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去了解和處理,因此,對於開荒之事,尚且不是很了解。」

  朱高熾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剛剛你說政務繁忙,本欽差想問一下,你都在忙些什麼?」

  此時,楊榮和楊士奇兩人眼神不錯地盯著張輔。

  「常升一直與朝廷作對,他帶領著手下的人馬在此處作亂,與那些盜賊相互勾結,危害地方,我為了維護當地的治安,使百姓安居樂業,因此,不得不抽調一部分的兵力去剿滅盜賊。」

  朱高熾聽到這裡,微微頷首,問道:「那麼,有沒有抓獲盜賊呢?常升人又在何處呢?」

  「回殿下的話,在此處我們發現了海盜陳祖義的兒子陳士良的蹤跡。

  目前,還沒有抓獲常升,

  他非常狡猾,化整為零,也沒有抓住他。」

  朱高熾聽了之後,十分吃驚,

  他和楊士奇對看了一眼,因為陳祖義是朝廷的要犯,父皇曾經懸賞重金捉拿陳祖義。

  因為他的勢力太過龐大,據說他的兵馬已經達到數萬人,擁有大型戰船一百多艘,主要活動於沿海一帶。

  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兒子已經在蜀地出現了。

  照此說來,很難想像他們的勢力到底有多麼龐大。

  隨即,朱高熾的面部表情又恢復了平靜,問道:「你確定陳祖義的兒子陳世良在這裡出現過?」

  「回殿下的話,千真萬確。

  他和常升他們勾結在一起,企圖對抗朝廷,危害地方。

  他們實力雄厚,我手下的那一點兵力,目前來說,還起不了多大作用,根本無法將它們剿滅。」

  「如果發現了陳士良,一定要抓活的,只要能抓住陳士良,陳祖義就得就範。

  父皇對於陳祖義十分重視。

  他們這些海盜類似於當年的瓦崗寨,能量巨大呀。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不及時將它們撲滅的話,甚至有顛覆大明江山的危險吶。」

  「請殿下放心,卑職一定盡最大的努力捉拿陳祖義和陳士良父子,以及常升。」張輔表態說。

  朱高熾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問道:「最近,有沒有朱允熥的消息?」

  張輔的心中一驚:「殿下說的是那個已經被廢了的吳王嗎?」

  「正是!」

  「聽說,他在蜀地種田,十分安穩,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

  「是嗎?看來他是個明白人吶,

  朝廷對他也十分重視,你這邊要密切關注他的動向,有任何消息立即向本欽差報告。」

  「是,請殿下放心,卑職一定會看好他的。

  他想在蜀地作亂,門都沒有。

  卑職別的本事沒有,對付他,綽綽有餘!」張輔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張大人,有你這句話,本欽差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朱高熾忽見窗外有人影晃動,便問道:「誰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