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見瑟濂老師
樓梯兩側的牆壁非常潮濕，長滿了青苔，越往下光線越陰暗。
好在鋼絲火把的火焰非常明亮，驅散了黑暗。
露緹爾走在前面開路，夏桐緊隨其後。
很快，便來到了最下面的地下密室。
火光在地下密室里跳動，勉強能看到眼前的東西。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正佇立著一個非常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發狂南瓜頭士兵。
但是，這個本該見人就砸的瘋子，此刻卻異常的平靜。
很明顯，他已經注意到夏桐了。
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也沒有像摩恩城那個一樣發狂。
他只是輕輕抬頭，用那個碩大的金屬南瓜頭盔朝夏桐這邊瞄了一眼。
隨後又繼續低垂頭顱，甚至發出了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呼嚕聲。
「嗯？這跟我想像的劇情發展不一樣啊……」
夏桐原本以為還要打一場戰鬥呢。
「褪色者？你來這裡做什麼？」
突然，一道冷清而富有磁性的女聲在整個密室內響起。
與此同時，嵌在密室頂部的零零散散的水晶輝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逐個亮起。
很快，原本昏暗的地下室就變得明亮一片，充滿了魔力的光輝。
而位於對面的一扇厚重的銅質大門猛地洞開。
一個身穿雷亞盧卡利亞學院深藍色魔法師長袍的女子，款款走出。
在她的頭上，戴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有些沉重的魔女輝石頭罩。
頭罩是用石頭雕刻而成的，上面雕刻著一位面容姣好、神情肅穆的女性學者的模樣。
看著瑟濂老師那身標誌性的裝束，夏桐立刻收起了武器。
他輕輕躬身，恭敬地說道：
「您好，我是一名褪色者，名叫夏桐。冒昧打擾到您。」
「……哦，是褪色者啊。」
「難得有這麼稀奇的客人能走到這裡。」
女子停下腳步，透過石制面具，審視著夏桐。
「我名為瑟濂，如你所見，是一名魔法師。」
「那麼，有何貴幹？」
夏桐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想學習魔法！請老師教我！」
「……哦？你想學習輝石魔法？」
瑟濂老師上下打量著夏桐，隨後繞著他走了一圈，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嗯……看起來的確有最基本的資質，甚至還不錯。」
「但是，拜師要慎重選擇對象——」
瑟濂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和警告：
「我可是被雷亞盧卡利亞學院趕出來的『異端魔女』。」
隨後，瑟濂老師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講述了她被當成魔女、被指控研究禁忌而被趕出卡利亞學院的事情。
她在講述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盯著夏桐。
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一些恐懼、厭惡或者是退縮的波動。
但她發現，夏桐還是和先前一樣面色平和。
似乎並不因為她是被人唾棄的「異端魔女」而感到任何一絲驚慌。
「那麼，聽完這些，現在你還願意拜師嗎？」
「當然！求之不得！」
夏桐毫不猶豫地回答。
「哈……」
夏桐從她的輝石面罩下面，聽到了一絲輕微的、愉悅的笑聲。
「你還真是一個怪人。」
瑟濂轉過身，向著房間深處走去。
「但是先說好，我是很嚴厲的，不走溫和教導那一套。」
「沒問題！」
夏桐頻頻點頭。
「好，那麼，請跟我來。」
走進那扇洞開的青銅大門，夏桐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
在外面看得並不真切，可實際上來到裡面，便有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撲面而來。
天花板上嵌著無數發光的水晶輝石，散發著冷冽的幽藍色光芒。
四周的牆壁是粗糙濕冷的灰石砌成的。
牆壁上還有一些鑽出來的、粗大盤結的老樹根。
很明顯，這個地下空間已經存在很久了。
除了上方輝石發出的冷光，屋裡還有兩根精緻的鐵藝燭台，燃著橘黃色的火苗，看起來非常的溫暖。
地面上也散落了一些散發著微光的輝石結晶。
看來瑟濂老師哪怕真身被囚禁在啜泣半島，哪怕這只是位於驛站街遺蹟下面的魔力化身，也仍然不忘記隨時隨地研究輝石魔法。
「妥妥的學術狂人啊」夏桐心想。
「既然你接下來要跟我學習魔法，那麼就先把你上面的朋友叫下來吧。學習魔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瑟濂老師一邊整理著書架上的捲軸，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夏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柏克。
他轉身就要上去叫人。
卻又被瑟濂老師叫住了。
「既然是靈馬，遠遠地吹聲口哨，讓他自己把人帶下來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上面有米蘭達毒花啊！」
夏桐有些擔心。
「你以為你先前是怎麼進來的？」
瑟濂老師轉過身，那個巨大的輝石面罩下，似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些花，現在很聽話。」
夏桐挑了挑眉。
看來瑟濂老師什麼都知道。
整個驛站街遺蹟及其附近的風吹草動，都在她的監視範圍之內。
甚至連那些狂暴的米蘭達毒花，都被她的魔法給壓制或者是馴服了。
這就是頂級魔法師的壓迫感嗎？
夏桐不再猶豫，吹了一聲口哨，呼喚托雷特。
在等待的過程中，夏桐忍不住問道：
「老師，為什麼之前願意放我下來？」
「我看那個南瓜頭士兵並沒有攻擊我。」
瑟濂輕笑一聲：
「那個大傢伙？是我的護衛者，他只攻擊帶有敵意的人。」
「至於那兩個被束縛著的巨大山妖，你又為什麼願意放他們離開？」
瑟濂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考究。
「他們也是黃金律法的受害者罷了。」
夏桐如實回答。
「哦？看來你不喜歡黃金律法？」
瑟濂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哼，可惡的黃金律法，把我老婆菈妮逼成什麼樣了？！」
夏桐心中暗道，不過嘴上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只能委婉地表達：
「如果黃金律法真的完美無缺，交界地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支離破碎的樣子？」
「比如『碎星』拉塔恩封印了群星，導致星星的流轉停滯。」
「老師，作為研究輝石魔法的您，對此應該也很苦惱吧？」
「唉。」
輝石頭罩里傳來一聲深深的嘆息。
輝石魔法的核心就是輝石，而所謂輝石，其實就是星星生命的一部分，是宇宙力量的結晶。
輝石魔法主要研究的，就是星星的能量流動與奧秘。
拉塔恩這麼一搞，直接封印了群星的流轉。
這讓研究起源魔法的瑟濂幾乎寸步難行。
如果說起源魔法是一條奔騰的星河，那麼拉塔恩就把這條星河給直接凍結了，變成了死水。
作為黃金律法最強的擁護者，或許拉塔恩最初為了救瑟利亞小鎮免受隕石墜落之災的初心是好的。
可為什麼在往後的日子裡，他依然持續地封印群星？
本質上，還是為了給黃金律法減少威脅，壓制卡利亞王室的命運。
「哎，不說這個了。」
瑟濂擺了擺手，似乎不想談論那個令人頭疼的半神。
「你的朋友也下來了。」
遠處，亞人柏克有些膽怯地緩緩走進地下密室。
直到看到夏桐，他才長舒一口氣，趕緊小跑過來躲在夏桐身後。
面對那個巨大的南瓜頭士兵，他一直儘量地遠離，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夏桐隨後就讓他在地下密室的角落裡休息，隨便吃點東西。
而自己則繼續跟著瑟濂老師。
好在鋼絲火把的火焰非常明亮，驅散了黑暗。
露緹爾走在前面開路，夏桐緊隨其後。
很快，便來到了最下面的地下密室。
火光在地下密室里跳動，勉強能看到眼前的東西。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正佇立著一個非常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發狂南瓜頭士兵。
但是，這個本該見人就砸的瘋子，此刻卻異常的平靜。
很明顯，他已經注意到夏桐了。
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也沒有像摩恩城那個一樣發狂。
他只是輕輕抬頭，用那個碩大的金屬南瓜頭盔朝夏桐這邊瞄了一眼。
隨後又繼續低垂頭顱，甚至發出了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呼嚕聲。
「嗯？這跟我想像的劇情發展不一樣啊……」
夏桐原本以為還要打一場戰鬥呢。
「褪色者？你來這裡做什麼？」
突然，一道冷清而富有磁性的女聲在整個密室內響起。
與此同時，嵌在密室頂部的零零散散的水晶輝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逐個亮起。
很快，原本昏暗的地下室就變得明亮一片，充滿了魔力的光輝。
而位於對面的一扇厚重的銅質大門猛地洞開。
一個身穿雷亞盧卡利亞學院深藍色魔法師長袍的女子，款款走出。
在她的頭上，戴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有些沉重的魔女輝石頭罩。
頭罩是用石頭雕刻而成的，上面雕刻著一位面容姣好、神情肅穆的女性學者的模樣。
看著瑟濂老師那身標誌性的裝束，夏桐立刻收起了武器。
他輕輕躬身，恭敬地說道：
「您好，我是一名褪色者，名叫夏桐。冒昧打擾到您。」
「……哦，是褪色者啊。」
「難得有這麼稀奇的客人能走到這裡。」
女子停下腳步，透過石制面具，審視著夏桐。
「我名為瑟濂，如你所見，是一名魔法師。」
「那麼，有何貴幹？」
夏桐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想學習魔法！請老師教我！」
「……哦？你想學習輝石魔法？」
瑟濂老師上下打量著夏桐，隨後繞著他走了一圈，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嗯……看起來的確有最基本的資質，甚至還不錯。」
「但是，拜師要慎重選擇對象——」
瑟濂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和警告：
「我可是被雷亞盧卡利亞學院趕出來的『異端魔女』。」
隨後，瑟濂老師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講述了她被當成魔女、被指控研究禁忌而被趕出卡利亞學院的事情。
她在講述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盯著夏桐。
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一些恐懼、厭惡或者是退縮的波動。
但她發現，夏桐還是和先前一樣面色平和。
似乎並不因為她是被人唾棄的「異端魔女」而感到任何一絲驚慌。
「那麼，聽完這些，現在你還願意拜師嗎？」
「當然！求之不得！」
夏桐毫不猶豫地回答。
「哈……」
夏桐從她的輝石面罩下面，聽到了一絲輕微的、愉悅的笑聲。
「你還真是一個怪人。」
瑟濂轉過身，向著房間深處走去。
「但是先說好，我是很嚴厲的，不走溫和教導那一套。」
「沒問題！」
夏桐頻頻點頭。
「好，那麼，請跟我來。」
走進那扇洞開的青銅大門，夏桐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
在外面看得並不真切，可實際上來到裡面，便有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撲面而來。
天花板上嵌著無數發光的水晶輝石，散發著冷冽的幽藍色光芒。
四周的牆壁是粗糙濕冷的灰石砌成的。
牆壁上還有一些鑽出來的、粗大盤結的老樹根。
很明顯，這個地下空間已經存在很久了。
除了上方輝石發出的冷光，屋裡還有兩根精緻的鐵藝燭台，燃著橘黃色的火苗，看起來非常的溫暖。
地面上也散落了一些散發著微光的輝石結晶。
看來瑟濂老師哪怕真身被囚禁在啜泣半島，哪怕這只是位於驛站街遺蹟下面的魔力化身，也仍然不忘記隨時隨地研究輝石魔法。
「妥妥的學術狂人啊」夏桐心想。
「既然你接下來要跟我學習魔法，那麼就先把你上面的朋友叫下來吧。學習魔法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
瑟濂老師一邊整理著書架上的捲軸，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夏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柏克。
他轉身就要上去叫人。
卻又被瑟濂老師叫住了。
「既然是靈馬，遠遠地吹聲口哨，讓他自己把人帶下來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上面有米蘭達毒花啊！」
夏桐有些擔心。
「你以為你先前是怎麼進來的？」
瑟濂老師轉過身，那個巨大的輝石面罩下，似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些花，現在很聽話。」
夏桐挑了挑眉。
看來瑟濂老師什麼都知道。
整個驛站街遺蹟及其附近的風吹草動，都在她的監視範圍之內。
甚至連那些狂暴的米蘭達毒花，都被她的魔法給壓制或者是馴服了。
這就是頂級魔法師的壓迫感嗎？
夏桐不再猶豫，吹了一聲口哨，呼喚托雷特。
在等待的過程中，夏桐忍不住問道：
「老師，為什麼之前願意放我下來？」
「我看那個南瓜頭士兵並沒有攻擊我。」
瑟濂輕笑一聲：
「那個大傢伙？是我的護衛者，他只攻擊帶有敵意的人。」
「至於那兩個被束縛著的巨大山妖，你又為什麼願意放他們離開？」
瑟濂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考究。
「他們也是黃金律法的受害者罷了。」
夏桐如實回答。
「哦？看來你不喜歡黃金律法？」
瑟濂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哼，可惡的黃金律法，把我老婆菈妮逼成什麼樣了？！」
夏桐心中暗道，不過嘴上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只能委婉地表達：
「如果黃金律法真的完美無缺，交界地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支離破碎的樣子？」
「比如『碎星』拉塔恩封印了群星，導致星星的流轉停滯。」
「老師，作為研究輝石魔法的您，對此應該也很苦惱吧？」
「唉。」
輝石頭罩里傳來一聲深深的嘆息。
輝石魔法的核心就是輝石，而所謂輝石，其實就是星星生命的一部分，是宇宙力量的結晶。
輝石魔法主要研究的，就是星星的能量流動與奧秘。
拉塔恩這麼一搞，直接封印了群星的流轉。
這讓研究起源魔法的瑟濂幾乎寸步難行。
如果說起源魔法是一條奔騰的星河，那麼拉塔恩就把這條星河給直接凍結了，變成了死水。
作為黃金律法最強的擁護者，或許拉塔恩最初為了救瑟利亞小鎮免受隕石墜落之災的初心是好的。
可為什麼在往後的日子裡，他依然持續地封印群星？
本質上，還是為了給黃金律法減少威脅，壓制卡利亞王室的命運。
「哎，不說這個了。」
瑟濂擺了擺手，似乎不想談論那個令人頭疼的半神。
「你的朋友也下來了。」
遠處，亞人柏克有些膽怯地緩緩走進地下密室。
直到看到夏桐，他才長舒一口氣，趕緊小跑過來躲在夏桐身後。
面對那個巨大的南瓜頭士兵，他一直儘量地遠離，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夏桐隨後就讓他在地下密室的角落裡休息，隨便吃點東西。
而自己則繼續跟著瑟濂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