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您以前抽打過作為奴隸的混種嗎？
隨後，夏桐將自己在巡禮教堂遇到的那位「癲火密使」的外貌特點緩緩講述給了艾德格。
「對！就是他！」
艾德格聽完描述，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個穿著兜帽、聲音陰冷的傢伙！」
一個可怕而完整的猜測，瞬間在夏桐的心中成型。
他轉頭望向獅子混種的方向。
那裡，重傷的獅子混種已經再次和無頭騎士露緹爾交戰在了一起。
可是他現在的速度和力量，遠不如之前開啟「復仇誓言」時那樣恐怖了。
黃金之怒造成的嚴重燒傷，以及之前的累積傷害，使得他幾乎無法自如地揮舞起劍骸大劍那沉重的重量。
「咚！」
露緹爾看準時機，面對獅子混種揮舞過來的遲緩一劍，竟直接使用盾牌衝擊。
「砰！」
獅子混種被狠狠地撞翻在地，手中的劍骸大劍脫手而出。
隨後，露緹爾手中帶有死亡閃焰的騎士長槍，狠狠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方。
「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夏桐走到獅子混種的面前，居高臨下，緩緩說道。
「唉！」
獅子混種抬頭看了看夏桐，那雙金色的獸瞳里，充滿了不甘與落寞。
但他不得不承認，重傷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對付夏桐和露緹爾的聯手了。
獅子混種隨後艱難地轉身，朝著身後那群原本想要衝上來拼命的族人混種說了些什麼。
這幾句晦澀的混種語，頓時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扔在了混種群中。
他們高聲嘶喊著、吼叫著，似乎對獅子混種的命令感到極度不滿和悲憤。
「咚！」
獅子混種撿起劍骸大劍，在地上重重一跺。
族人們頓時不再出聲，只是一個個垂下了頭顱，發出嗚咽聲。
「我說過，如果我失敗了，請你砍下我的頭顱。」
「放我的族人離開。」
說著，獅子混種竟拄劍而立，昂起脖頸，不再反抗，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夏桐閣下！請務必斬下他的頭顱！！」
遠處的艾德格看到這一幕，用嘶啞的聲音大喊著，眼中滿是殺意。
聽到摩恩城城主的話，夏桐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面前這頭即便到了絕境依然保持著尊嚴的傢伙，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那個儀式……也是一位密使交給你的吧？」
「幫助你獲得劍骸大劍靈性承認的那個鮮血儀式。」
本來已經閉目待死的獅子混種，聽到夏桐的話，猛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帶著困惑和驚訝，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夏桐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他緩緩說道：
「是的。一位身穿兜帽的人類密使。」
「他自稱是癲火的使者，和我一樣討厭虛偽的黃金樹，憎恨黃金律法。」
「果然。」
夏桐長嘆一口氣。
這簡直是一環扣一環的絕戶計。
那位癲火密使，對著獅子混種自稱為「癲火使者」，煽動他復仇。
對著艾德格則自稱為「雙指密使」，利用他對黃金樹的忠誠。
一方面，讓獅子混種藉助劍骸大劍的力量，對摩恩城取得壓倒性優勢，製造絕望。
另一方面，又給予摩恩城城主艾德格一個被改造過的、暗藏癲火力量的「三指」聖印記。
誘導他在絕境中燃燒自己的氣血，釋放出威力巨大的「黃金之怒」，重創獅子混種。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死局。
如果癲火密使沒有被夏桐殺死，那麼他此時可能會現身，通過某種手段默默幹掉重傷的獅子混種。
隨後，讓憤怒絕望的混種族人為了復仇而召喚癲火。
另一邊，摩恩城城主艾德格釋放完黃金之怒之後肯定奄奄一息。
臨死之前，讓他目睹自己女兒被混種殺死的慘狀。
那極致的絕望與痛苦，將會孕育出一顆最完美的——夏玻利利葡萄。
一環扣一環，精妙絕倫，卻又殘忍至極。
但是因為有夏桐這個變數的存在，這一切的計劃都被徹底破壞了。
……
「夏桐閣下，為什麼要放那頭獅子混種離開？！」
「他們是不潔的、骯髒的野獸！以後肯定會捲土重來，再次攻打摩恩城！」
看著遠處天空，那漸漸遠離、如同一片烏雲般撤退的混種族群。
艾德格蒼白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因為極度憤怒而形成的潮紅色。
他和夏桐一起站在摩恩城的最高處，但他無法理解夏桐最後的決定。
「艾德格城主，您真的覺得，砍下了獅子混種的頭顱，那近百隻他的族人會善罷甘休嗎？」
夏桐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位失鄉騎士。
「屆時，即使我們贏了，這滿城的士兵還能剩下幾個？」
「您透支的身體還能撐多久？您能堅信自己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如果大家都死了，伊蕾娜沒有了父親，又該怎麼辦？」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同重錘般敲在艾德格的腦海中。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任何話。
夏桐的每一句話，都直擊這場爭鬥背後的痛點。
「可……」
艾德格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如果我告訴你，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呢？」
夏桐看著艾德格，將剛才推理出的所有內容，關於癲火密使、關於兩頭下注、關於夏玻利利葡萄的真相，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艾德格頓時後退了兩步。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幾乎沒有任何血色。
腦門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這太恐怖了。」
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真的像那個癲火密使所預期的那樣發生。
他和女兒，甚至整個摩恩城，都將成為癲火降臨的祭品。
說完這些話，夏桐便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迴轉過頭來，看著摩恩城城主艾德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艾德格城主，您以前……抽打過作為奴隸的混種嗎？」
艾德格愣住了。
……
夜晚。
摩恩城迎來了十幾天以來，第一個沒有嘶吼聲和喊殺聲的夜晚。
城堡各處都很安靜。
士兵們有的靜靜巡邏，有的圍坐在一起吃著東西，臉上少了很多連日來的疲憊與恐懼。
在其中一間還算整潔的客房內。
夏桐將床鋪簡單收拾好。
他看著旁邊燃著的煤油燈，目光閃爍，復盤著這一整天的經歷。
而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對！就是他！」
艾德格聽完描述，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個穿著兜帽、聲音陰冷的傢伙！」
一個可怕而完整的猜測，瞬間在夏桐的心中成型。
他轉頭望向獅子混種的方向。
那裡，重傷的獅子混種已經再次和無頭騎士露緹爾交戰在了一起。
可是他現在的速度和力量，遠不如之前開啟「復仇誓言」時那樣恐怖了。
黃金之怒造成的嚴重燒傷，以及之前的累積傷害，使得他幾乎無法自如地揮舞起劍骸大劍那沉重的重量。
「咚！」
露緹爾看準時機，面對獅子混種揮舞過來的遲緩一劍，竟直接使用盾牌衝擊。
「砰！」
獅子混種被狠狠地撞翻在地，手中的劍骸大劍脫手而出。
隨後，露緹爾手中帶有死亡閃焰的騎士長槍，狠狠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方。
「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夏桐走到獅子混種的面前，居高臨下，緩緩說道。
「唉！」
獅子混種抬頭看了看夏桐，那雙金色的獸瞳里，充滿了不甘與落寞。
但他不得不承認，重傷的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對付夏桐和露緹爾的聯手了。
獅子混種隨後艱難地轉身，朝著身後那群原本想要衝上來拼命的族人混種說了些什麼。
這幾句晦澀的混種語，頓時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扔在了混種群中。
他們高聲嘶喊著、吼叫著，似乎對獅子混種的命令感到極度不滿和悲憤。
「咚！」
獅子混種撿起劍骸大劍，在地上重重一跺。
族人們頓時不再出聲，只是一個個垂下了頭顱，發出嗚咽聲。
「我說過，如果我失敗了，請你砍下我的頭顱。」
「放我的族人離開。」
說著，獅子混種竟拄劍而立，昂起脖頸，不再反抗，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夏桐閣下！請務必斬下他的頭顱！！」
遠處的艾德格看到這一幕，用嘶啞的聲音大喊著，眼中滿是殺意。
聽到摩恩城城主的話，夏桐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面前這頭即便到了絕境依然保持著尊嚴的傢伙，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那個儀式……也是一位密使交給你的吧？」
「幫助你獲得劍骸大劍靈性承認的那個鮮血儀式。」
本來已經閉目待死的獅子混種，聽到夏桐的話，猛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帶著困惑和驚訝，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夏桐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他緩緩說道：
「是的。一位身穿兜帽的人類密使。」
「他自稱是癲火的使者，和我一樣討厭虛偽的黃金樹，憎恨黃金律法。」
「果然。」
夏桐長嘆一口氣。
這簡直是一環扣一環的絕戶計。
那位癲火密使，對著獅子混種自稱為「癲火使者」，煽動他復仇。
對著艾德格則自稱為「雙指密使」，利用他對黃金樹的忠誠。
一方面，讓獅子混種藉助劍骸大劍的力量，對摩恩城取得壓倒性優勢，製造絕望。
另一方面，又給予摩恩城城主艾德格一個被改造過的、暗藏癲火力量的「三指」聖印記。
誘導他在絕境中燃燒自己的氣血，釋放出威力巨大的「黃金之怒」，重創獅子混種。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死局。
如果癲火密使沒有被夏桐殺死，那麼他此時可能會現身，通過某種手段默默幹掉重傷的獅子混種。
隨後，讓憤怒絕望的混種族人為了復仇而召喚癲火。
另一邊，摩恩城城主艾德格釋放完黃金之怒之後肯定奄奄一息。
臨死之前，讓他目睹自己女兒被混種殺死的慘狀。
那極致的絕望與痛苦，將會孕育出一顆最完美的——夏玻利利葡萄。
一環扣一環，精妙絕倫，卻又殘忍至極。
但是因為有夏桐這個變數的存在，這一切的計劃都被徹底破壞了。
……
「夏桐閣下，為什麼要放那頭獅子混種離開？！」
「他們是不潔的、骯髒的野獸！以後肯定會捲土重來，再次攻打摩恩城！」
看著遠處天空，那漸漸遠離、如同一片烏雲般撤退的混種族群。
艾德格蒼白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因為極度憤怒而形成的潮紅色。
他和夏桐一起站在摩恩城的最高處，但他無法理解夏桐最後的決定。
「艾德格城主，您真的覺得，砍下了獅子混種的頭顱，那近百隻他的族人會善罷甘休嗎？」
夏桐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位失鄉騎士。
「屆時，即使我們贏了，這滿城的士兵還能剩下幾個？」
「您透支的身體還能撐多久？您能堅信自己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如果大家都死了，伊蕾娜沒有了父親，又該怎麼辦？」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同重錘般敲在艾德格的腦海中。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任何話。
夏桐的每一句話，都直擊這場爭鬥背後的痛點。
「可……」
艾德格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如果我告訴你，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呢？」
夏桐看著艾德格，將剛才推理出的所有內容，關於癲火密使、關於兩頭下注、關於夏玻利利葡萄的真相，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艾德格頓時後退了兩步。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幾乎沒有任何血色。
腦門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這太恐怖了。」
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真的像那個癲火密使所預期的那樣發生。
他和女兒，甚至整個摩恩城，都將成為癲火降臨的祭品。
說完這些話，夏桐便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迴轉過頭來，看著摩恩城城主艾德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艾德格城主，您以前……抽打過作為奴隸的混種嗎？」
艾德格愣住了。
……
夜晚。
摩恩城迎來了十幾天以來，第一個沒有嘶吼聲和喊殺聲的夜晚。
城堡各處都很安靜。
士兵們有的靜靜巡邏，有的圍坐在一起吃著東西，臉上少了很多連日來的疲憊與恐懼。
在其中一間還算整潔的客房內。
夏桐將床鋪簡單收拾好。
他看著旁邊燃著的煤油燈，目光閃爍，復盤著這一整天的經歷。
而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