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海灘上的儀式
「夏桐閣下！」
「夏桐閣下！」
遠處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待人走到近前，正是摩恩城城主艾德格。
他一臉的焦急之色，甚至連頭盔都沒戴，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發生什麼事了，艾德格城主？」
「請閣下隨我到塔樓上面看看，海灘那邊……出狀況了。」
……
來到塔樓之上，夏桐看到那裡架設著一個立式的望遠鏡。
它的底部被鉚接在一個厚重的鐵質底座上，主體是暗金色的黃銅材質，上面布滿了複雜的齒輪、連杆和刻度盤。
這玩意兒非常眼熟，夏桐記得前世在玩老頭環的時候，地圖各處也有這種被稱為「鳥瞰鏡」的裝置。
它的鏡頭非常大，像是一隻巨大的獨眼，周圍還有一圈精美的金屬裝飾品。
老城主雙手握住望遠鏡兩側冰冷的金屬把手。
伴隨著一陣「咔咔」的齒輪摩擦聲，沉重的鏡筒緩緩轉向了下方海灘的某處。
「閣下，請看吧。」
夏桐來到望遠鏡前，將眼睛湊了過去。
這一看，夏桐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在摩恩城下方那片被稱為「悲嘆墓」的海灘之上，將近上百隻混種齊齊地聚在一起。
沙灘之上，混種的嚎叫聲響成一片。
但不同於之前的暴亂，眼前的一切呈現出一種詭異而莊嚴的秩序感。
數百隻混種正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層層疊疊地跪伏在海灘中央。
它們舉起手中粗劣的匕首，整齊劃一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胸膛。
「滴答、滴答……嘩啦。」
那是無數股污穢的、帶著熔爐百相特質的暗紅色血液。
它們沒有滲入沙地，而是順著某種無形的引力，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血色溪流，瘋狂地湧向海灘的中心。
在那裡，有一個由鮮血自然匯聚而成的赤紅法陣。
那隻體型巨大的獅子混種，正盤膝坐在法陣中央。
它的神情不再是野獸般的猙獰，而是透著一種作為王的沉靜與威嚴。
而那把傳說中的武器——劍骸大劍，就佇立在它身前的血泊之中。
這把由無數敗者之劍熔鑄而成的鋼鐵巨劍，此刻並沒有被污血染髒。
相反，那些湧來的混種之血，正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劍身歡快地流淌、滲透。
「滋——滋——」
劍在震動，並且與獅子混種那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完美地同頻共振。
如果說夏桐當時在廣場上看到的是狂亂的慶典，那麼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毫無疑問是某種神秘的喚醒儀式。
「它們這是在幹什麼？血池中央插著的那把劍，似乎是劍骸大劍？」
夏桐移開視線，面色凝重地問道。
「沒錯！正是劍骸大劍！」
艾德格的聲音有些顫抖。
「葛瑞克令我坐鎮摩恩城，其中一件事，就是看守這把劍骸大劍。」
「劍骸大劍已經甦醒了。」
艾德格的臉上有著隱隱的驚恐之色。
「甦醒？」
這觸及了夏桐的知識盲區。
難道傳說級武器不是滿足屬性要求，直接拿起來就能用的嗎？
看到夏桐有些疑惑的神色，艾德格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在交界地，傳說中的武器往往都擁有自己的靈性。」
「尤其是這把劍骸大劍，它是由無數戰敗英雄的兵器熔鑄而成的。」
「想要如臂使指地使用它們，除了滿足基本的體質條件之外，必須要得到其中靈的認可。」
「靈的認可？」
夏桐細細思索著這句話。
心中不由得有了一個看似荒謬、但邏輯自洽的想法。
作為骨灰級玩家，夏桐當然知道劍骸大劍的由來。
當年，初代的艾爾登之王葛孚雷，率領黃金樹大軍南征北戰，打下了摩恩城。
而摩恩城倖存的亡國英雄，拾起了無數死去同胞們的武器，將其熔煉、鍛打，最終鑄就了這把劍骸大劍。
這把劍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宣誓復仇。
搞笑的是，它復仇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葛孚雷率領的黃金樹大軍，就是當今的黃金律法。
而在更古老的「生命熔爐」時期，現在人人喊打的混種，實際上擁有極高的地位，被認為是接近自然之靈的神聖生命。
它們身上的這些角、鱗片、尾巴，曾經被視為是神聖的象徵。
而自從黃金律法時代到來，混種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黃金律法崇尚絕對的秩序和單一的純粹。
從這時起，凡是帶有「熔爐特徵」的生命，都被定義為「受到玷污的」、「返祖的」、「不潔的」。
別說混種了，哪怕你是王族血脈，是瑪麗卡女王的親兒子，只要長了角，也得被扔進下水道當成惡兆之子。
所以，這不就對上了嗎？
劍骸大劍的劍靈，憎恨黃金律法，渴望復仇。
而獅子混種和它的族群，同樣被黃金律法壓迫、奴役，滿腔怒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把復仇之劍，簡直就是天生為獅子混種定製的神器呀。
看著嘴角漸漸露出笑意的夏桐，摩恩城主艾德格頓時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夏桐閣下，您是想到了什麼制敵之策嗎？」
「制敵良策？」
夏桐沉吟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出了心裡一直盤旋著一個疑問。
「艾德格城主，冒昧一問，您以前是否嘗試過使用那把劍骸大劍？」
「使用劍骸大劍？」
艾德格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
「劍骸大劍是一把傳奇的武器，它是由數十把戰敗英雄的兵器殘骸熔煉而成的，其重量遠超常理。」
「我雖然憑藉失鄉騎士的體魄，極其勉強地能揮舞起它，但那並不符合我的戰鬥風格。」
艾德格頓了頓，眼神黯淡：
「更重要的是……我無法得到劍骸大劍中靈的認可。」
夏桐心中瞭然。
艾德格作為失鄉騎士，實力毋庸置疑。
如果按照原本的遊戲劇情線發展，當伊蕾娜慘死後，徹底崩潰的艾德格會變成一個歇斯底里的復仇者。
那時，或許被仇恨填滿的他，就能得到那把劍的認可吧？
「算了，不想了。」
夏桐搖了搖頭，隨後沉聲道。
「艾德格城主，現在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
「夏桐閣下！」
遠處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待人走到近前，正是摩恩城城主艾德格。
他一臉的焦急之色，甚至連頭盔都沒戴，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發生什麼事了，艾德格城主？」
「請閣下隨我到塔樓上面看看，海灘那邊……出狀況了。」
……
來到塔樓之上，夏桐看到那裡架設著一個立式的望遠鏡。
它的底部被鉚接在一個厚重的鐵質底座上，主體是暗金色的黃銅材質，上面布滿了複雜的齒輪、連杆和刻度盤。
這玩意兒非常眼熟，夏桐記得前世在玩老頭環的時候，地圖各處也有這種被稱為「鳥瞰鏡」的裝置。
它的鏡頭非常大，像是一隻巨大的獨眼，周圍還有一圈精美的金屬裝飾品。
老城主雙手握住望遠鏡兩側冰冷的金屬把手。
伴隨著一陣「咔咔」的齒輪摩擦聲，沉重的鏡筒緩緩轉向了下方海灘的某處。
「閣下，請看吧。」
夏桐來到望遠鏡前，將眼睛湊了過去。
這一看，夏桐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在摩恩城下方那片被稱為「悲嘆墓」的海灘之上，將近上百隻混種齊齊地聚在一起。
沙灘之上，混種的嚎叫聲響成一片。
但不同於之前的暴亂，眼前的一切呈現出一種詭異而莊嚴的秩序感。
數百隻混種正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層層疊疊地跪伏在海灘中央。
它們舉起手中粗劣的匕首，整齊劃一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胸膛。
「滴答、滴答……嘩啦。」
那是無數股污穢的、帶著熔爐百相特質的暗紅色血液。
它們沒有滲入沙地，而是順著某種無形的引力，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血色溪流，瘋狂地湧向海灘的中心。
在那裡，有一個由鮮血自然匯聚而成的赤紅法陣。
那隻體型巨大的獅子混種，正盤膝坐在法陣中央。
它的神情不再是野獸般的猙獰，而是透著一種作為王的沉靜與威嚴。
而那把傳說中的武器——劍骸大劍，就佇立在它身前的血泊之中。
這把由無數敗者之劍熔鑄而成的鋼鐵巨劍，此刻並沒有被污血染髒。
相反，那些湧來的混種之血，正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劍身歡快地流淌、滲透。
「滋——滋——」
劍在震動，並且與獅子混種那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完美地同頻共振。
如果說夏桐當時在廣場上看到的是狂亂的慶典，那麼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毫無疑問是某種神秘的喚醒儀式。
「它們這是在幹什麼？血池中央插著的那把劍，似乎是劍骸大劍？」
夏桐移開視線，面色凝重地問道。
「沒錯！正是劍骸大劍！」
艾德格的聲音有些顫抖。
「葛瑞克令我坐鎮摩恩城，其中一件事，就是看守這把劍骸大劍。」
「劍骸大劍已經甦醒了。」
艾德格的臉上有著隱隱的驚恐之色。
「甦醒？」
這觸及了夏桐的知識盲區。
難道傳說級武器不是滿足屬性要求，直接拿起來就能用的嗎？
看到夏桐有些疑惑的神色，艾德格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在交界地，傳說中的武器往往都擁有自己的靈性。」
「尤其是這把劍骸大劍，它是由無數戰敗英雄的兵器熔鑄而成的。」
「想要如臂使指地使用它們，除了滿足基本的體質條件之外，必須要得到其中靈的認可。」
「靈的認可？」
夏桐細細思索著這句話。
心中不由得有了一個看似荒謬、但邏輯自洽的想法。
作為骨灰級玩家，夏桐當然知道劍骸大劍的由來。
當年，初代的艾爾登之王葛孚雷，率領黃金樹大軍南征北戰，打下了摩恩城。
而摩恩城倖存的亡國英雄，拾起了無數死去同胞們的武器，將其熔煉、鍛打，最終鑄就了這把劍骸大劍。
這把劍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宣誓復仇。
搞笑的是，它復仇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葛孚雷率領的黃金樹大軍，就是當今的黃金律法。
而在更古老的「生命熔爐」時期，現在人人喊打的混種，實際上擁有極高的地位，被認為是接近自然之靈的神聖生命。
它們身上的這些角、鱗片、尾巴，曾經被視為是神聖的象徵。
而自從黃金律法時代到來，混種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黃金律法崇尚絕對的秩序和單一的純粹。
從這時起，凡是帶有「熔爐特徵」的生命，都被定義為「受到玷污的」、「返祖的」、「不潔的」。
別說混種了，哪怕你是王族血脈，是瑪麗卡女王的親兒子，只要長了角，也得被扔進下水道當成惡兆之子。
所以，這不就對上了嗎？
劍骸大劍的劍靈，憎恨黃金律法，渴望復仇。
而獅子混種和它的族群，同樣被黃金律法壓迫、奴役，滿腔怒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把復仇之劍，簡直就是天生為獅子混種定製的神器呀。
看著嘴角漸漸露出笑意的夏桐，摩恩城主艾德格頓時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夏桐閣下，您是想到了什麼制敵之策嗎？」
「制敵良策？」
夏桐沉吟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出了心裡一直盤旋著一個疑問。
「艾德格城主，冒昧一問，您以前是否嘗試過使用那把劍骸大劍？」
「使用劍骸大劍？」
艾德格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慚愧的神色。
「劍骸大劍是一把傳奇的武器，它是由數十把戰敗英雄的兵器殘骸熔煉而成的，其重量遠超常理。」
「我雖然憑藉失鄉騎士的體魄，極其勉強地能揮舞起它，但那並不符合我的戰鬥風格。」
艾德格頓了頓，眼神黯淡：
「更重要的是……我無法得到劍骸大劍中靈的認可。」
夏桐心中瞭然。
艾德格作為失鄉騎士，實力毋庸置疑。
如果按照原本的遊戲劇情線發展，當伊蕾娜慘死後，徹底崩潰的艾德格會變成一個歇斯底里的復仇者。
那時，或許被仇恨填滿的他，就能得到那把劍的認可吧？
「算了，不想了。」
夏桐搖了搖頭，隨後沉聲道。
「艾德格城主，現在必須主動出擊！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