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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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薏見滄淼分明是想解開秋顏腰封,哥哥素日清淨,還沒見他對女子身子好奇過,不由只將一個心腸氣的絞著作痛,護甲將手心肉都切紅了。

  秋顏見神醫對系帶結子頗為感興趣,又覺得他是由於母親不在身邊,缺少衣衫在黯然心傷,只誠實道:「是活扣的,一拉就開了。神醫如果想學系法,我可以教您。」

  滄淼心頭微癢,握在她手腕上的指腹撥開了衣袖摩挲著她脈搏處的肌膚,透過脈息知曉她的心跳的極快,他笑道:「想學。教教我。」

  洛長安:「......」矜持點行嗎。畢竟是別人的未婚妻啊!御弟這濃濃的愛意,本宮都不知該不該提醒他,有個詞兒叫:禮數。

  萱薏將手輕輕搭在自己嘴角,輕輕咳嗽一聲,意味深長地瞪著秋顏,「咳。」

  秋顏睇向萱薏,記起萱薏交代自己不可破壞她與神醫感情,不可做壞女孩兒云云,便將手腕自神醫手中抽出了,又將腳步往後退了三步,小聲道:「您讓萱薏公主教您吧。」

  滄淼說,「那不學了。」

  萱薏氣的繡鞋打地。

  滄淼心思敏銳,察覺出來秋顏忌憚萱薏,他眼尾里睇了眼萱薏,而後又不動聲色地問秋顏道:「你扮了女裝,可是今兒要收網緝拿叛賊。今兒誰聽見我說的話傳出這屋子,我就藥死誰。」

  眾人:「......」直接說要藥死蘇太妃和萱薏不就得了,就這倆人不知機密。但到底二人是皇室公主太妃,女人足不出戶,也不會幹叛國的事。

  蘇太妃臉色老難看了,什麼叛賊不叛賊,我只關心女兒婚事。

  萱薏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秋顏如此討好,猶如受到酷刑,他對她從來沒有這樣過,素來都是平淡而溫和的,連她割腕時,他也沒有亂了心緒,仍可冷靜的幫她看傷,交代她女人要自己愛惜自己。

  「對的。神醫,天大的好消息,叛賊上鉤了,我太開心了!」秋顏微微一笑,見神醫阻絕旁人泄密的後路,便笑顏里露出兩顆小虎牙。

  滄淼只覺虎牙可愛,倒不知她哪顆牙壞了,往她貝齒上又落了些目光,可惜沒找著壞牙,「開心的虎牙都露出來了。笑得甜,必是早上出門吃了蜜糖。」

  「是了。我母親清早在清粥內給加了蜜糖。」秋顏聽見神醫問案子,她便上心了,於是頗為興頭道:「賊人上鉤,多虧神醫給的留影顯影藥,昨夜裡臨朔宮地上留下了賊人滿地的腳印子!神醫好生厲害!」

  滄淼又端起一盞茶,飲了口,茶水溫溫,不能壓制心頭燥意,「是吧,我...厲害著呢。這些藥啊醫術啊都不算什麼,不值一提的。」

  秋顏想起埋香蠱之事,但神醫此時在談婚事,自己是夜裡子時才出勤,眼下是清早里,時間還早,倒也還有時間,她沒有即刻發問埋香蠱一事,而是折了身子要走。

  她心裡到底還是苦澀,神醫要嫁人了,不,錯了,是要娶妻了,娶妻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去我家找我爹喝茶了。

  「秋顏。」滄淼見她已經走遠了幾步,才發現她走一步,他就已經開始煩躁,便出聲又將她叫住。

  秋顏聞聲,不解,迴轉身又走回他身邊不遠,「您請吩咐。」

  滄淼溫溫笑著望她,居然發現自己沒想好是什麼緣由就已經把人叫住,只問:「昨兒夜裡睡得好不好?」

  萱薏都氣炸了。

  秋顏心中微微一怔,將手壓在心口衣襟里的香囊位置,到底點了點頭,「嗯,比往日睡得都好。應是得益於...藥香。」如神醫身上的藥香,就像神醫陪在身邊。

  滄淼心底一動,見她將手壓在心口上,便又問:「懸在頸子裡呢?」香囊。

  秋顏睇他一眼,又點了點頭。

  「嗯。」滄淼如被火焚身。

  萱薏看不明白二人在談些什麼暗語,但只覺兩人之間情絲暗涌,只知道自己被妒意沖昏了頭腦。

  這時,自內殿那邊傳出了幾名男子說話的聲音,內殿裡有處書房,今上下了朝堂時而在此書房內與臣子見面談事。

  童寒也在這幾員臣子之列,他經過殿門時,往屋內一看,竟然看見了一襲女衫的未婚妻秋顏,當即被捕捉了視線,沉聲道:「秋顏!」

  說著,便步入殿中,拉住秋顏的衣袖,上上下下把秋顏細細看著,「我險些沒認出你來。你今天真好看,秋顏。我都緊張地出汗了。天啊,你如從畫裡走出來的。」

  秋顏睇他一眼,「我今天出任務,得穿女裝。其實我挺不習慣的。」


  滄淼看著童寒把個秋顏上下巡視著,不由心底酸澀難抑,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案,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童將軍來了。沒瞧見本王?」

  童寒這才意識到自己一向注重維繫與高層的關係,今兒竟因為秋顏而忘記了先和御賢王打招呼,他連忙鬆了秋顏的衣袖,抓著頭髮跪了,抱歉道:「參見王爺,參見皇后娘娘。」

  「後生仔,你得冷靜啊。」滄淼半開玩笑。

  皇后:「......」你也是啊,冷靜啊,御弟!

  待滄淼擺手教他起身後,童寒才又道:「爺,您見笑了,屬下頭一回見我媳婦兒穿女裝,好看的我人都犯糊塗了。」

  犯糊塗三字,令滄淼猶如被誅心,他拉了拉衣擺,將長腿交疊,「嗯,第一回見,心熱,犯糊塗在所難免。本王...理解。」

  童寒朗聲笑道,「失禮了失禮了。我不似您,爺對什麼都不在乎,我就凡夫俗子,見媳婦兒好看,人就犯暈了,只覺得四月初八太晚了。人有三喜,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見笑了見笑了。」

  滄淼將手緊攥,他這一口一個媳婦兒,一口一個洞房花燭,說得爺人快廢了,「嗯,洞房花燭夜。大喜。」

  秋顏到底覺得不好意思,只垂首立著沒有說話,雖然不知道洞房花柱夜裡要幹些什麼,但似乎是挺親密的事,她娘光說要等洞房才能和童寒一處歇著,沒說別的。估計洞房得倆人一個屋歇著。那得弄兩張床了。

  萱薏連忙拉著秋顏的手臂將她的身子往童寒身邊推去,將秋顏直送入了童寒的懷裡,秋顏一下就僵住了,極為不自在,萱薏公主幹什麼如此推她,她不喜歡人前如此,也不喜歡使神醫看她與童寒如此。

  萱薏柔柔誇讚:「要麼有金童玉女一說法,這二人可不就真真是金童玉女嗎。瞧瞧秋顏這粉腮桃面,瞧瞧童寒這玉樹臨風。這叫做天生一對兒,地做一雙兒。這二人少時青梅竹馬,老時必定相濡以沫啊。」

  滄淼:「......」

  子芩:能不能不要刺激爺了!我真怕他當場跪地向秋將軍求婚不成,轉而藥死童寒,然後就尷了一個大尬!

  童寒將手搭在秋顏的肩膀上,握了握她肩頭,對萱薏有禮道:「借公主吉言。相濡以沫!」

  滄淼的面色越發暗了,昨夜裡在小姐閨房,贈送古琴、雙鴛雙戲、逗弄貓抓,虐爺沒虐夠,這是碾至宮裡接著虐爺來了,洞房花柱、相濡以沫,爺心口裡如鑽了刀子,痛死了我。

  滄淼倏地將後背靠在椅背,直撞得後背生痛!

  秋顏被童寒擁在臂彎,感覺極為不適,便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去忙吧。」

  童寒低下頭凝著她,「我剛下了今上書房,中午正有點空。你中午有時間沒,帶你出去一趟。」

  秋顏不解,「去哪啊?」

  童寒頗有深意,「去我家。那天送你古琴你不喜歡,我想你去我家,我屋子裡有很多兵器,你不是說你喜歡兵器嗎。去選你喜歡的吧。你要是不喜歡古琴,我還有玉簫,笛子,這些樂器。」

  滄淼:「......」可以了。老子受不住了!

  秋顏擰了眉,不解他如何突然要送我兵器、樂器了,他今天突然對我態度很不一樣,是因為我穿了女裝嗎?估計我穿回男裝,他又要凶我了。變來變去的。

  童寒見秋顏不說話了,便沉聲道:「怎麼了,你還沒有忙完嗎?」

  秋顏搖了搖頭,「暫時忙完了。只等晚上出勤。」

  童寒心中一動,已經等不及要帶她回家了,素日裡一直怪她不似女孩兒,誰知穿上女孩兒衣服,竟如此勾人心魄,他都不能冷靜了,他輕笑著道:「嗯,中午在我家吃飯,我讓我娘親手給你煮飯。把你...餵飽。」

  滄淼緊攥的手骨節泛白。

  「行吧。」秋顏應著,隨即又看了看一直沉著面色的御賢王,她心想,是因為我們耽誤了他談婚事,他不如意了嗎,隨即說道:「神醫今日幾時時間方便,以便屬下登門去藥閣埋香蠱。」

  「現在就方便。你不必去他家用午飯了。」滄淼微微一笑,「秋將軍,國情危急,先把埋香大計做了才是。」

  秋顏心頭一凜,「是。那屬下先下去候著您。」

  說著,便揖了手,準備出殿去。

  童寒則隔著袖子拉住她手腕,把人往殿外帶,「我和你一起出殿,說會兒話。」

  滄淼見童寒將人拽著出殿,他便沉聲將人喚住:「秋顏。」

  秋顏頓步,「在。」

  萱薏將眉心緊緊地揪起,恨不能那秋顏立時消失了。

  滄淼半眯著眸子,對秋顏沉聲道:「你有我寢殿鑰匙,先回我寢殿等我。我隨後就去和你...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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