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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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您...」洛長安心中怦然一跳,圖冊第一絕色之溫留竟不敵今上容色萬一,十日不見,她思念深切,多有親近詢問近況之感,問問秋夜寒涼可有溫口茶水飲,然記起自己被辱之事,便傷心地低下頭來,曾經為他挑燈伴讀的往事襲上心來,竟再難回去,半陌生地說道:「晚上好。」

  帝千傲笑意未減,目光自她眉宇向下滑,來至肩頸,以及齊胸脅處的池水,這溫池水和花瓣屬實...多餘了,方才他坐在屋內椅上,她進屋內傷感至極竟未發覺他在屋子深處。

  許是她沒料到他會來,她只是徑直在衣櫥那裡垂著淚,將衣衫盡退,將嬌好的身子曝露在他眼前,又解了髮髻,踢了繡鞋,赤腳去了溫池,整個過程看得他人都僵住了。

  「嗯,晚上好。」他應著。

  洛長安感受到他的視線,臉上不由發熱,便將身子向水下沉了去,本想沉到水至頸項的,結果池壁溫滑,竟由後臀打滑整個身子往溫池裡溜去,險些扎了猛子,不由懊喪。

  便覺胸脅處一緊,被一隻微涼卻溫柔的手給環住了,秋季里寒涼,珍珠在冷空氣里與他手臂肌膚不經意接觸,他為之一震,這無意的小擦碰...能要朕命。

  「您何時到的?我...不知道您會來。」

  帝千傲抿了抿唇,「剛到。」

  洛長安頷首,也安了心,後院鵝卵石小徑旁棋室的事他並未知曉,還好,萬幸,我的尊嚴起碼還在,只埋在心底我自己知曉。

  「身上都洗紅了,許是已經洗好了?」帝千傲問著。

  「嗯。」洛長安應了聲,

  洛長安胸脅仍被他環著,他的碰觸是令她歡喜的,與沈清川的碰觸帶來的厭惡完全不一樣,她心跳得好快,身子一輕被帝君以浴巾裹住抱出了池水,放在溫軟的床榻之上。

  他輕輕地幫她擦拭著濕濡的髮絲。

  洛長安隱隱地躲著,她將浴巾接過來,說道,「我自己來。」

  帝千傲聽著她嗓音又恢復了不少溫甜,聽得他耳朵有些軟,便沒有勉強她,理解她的顧慮,和離了如此於禮不合,還有沈賊辱她之事,他輕聲說了句『好』,便不近不遠地坐在桌畔椅上,大抵有一臂的距離,觸手可碰著那種距離。

  「今兒用了幾餐飯?胃口怎樣?」帝千傲從簡單家常話切入。

  洛長安見他坐在那裡,隨手翻著她前些日子隨手擱在桌上的美男冊子,他表情倒是冷靜,她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見他每翻一頁便將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一下泄露了幾分燥意,翻到第三頁又回去和第一頁做比較,翻到第七頁又回去和第三頁比較。

  洛長安明白了,估計是臉盲,他分不清這些大同小異的花樣美男了。

  「今兒用了兩餐,夜裡沒胃口,就沒進膳了。」洛長安心中暖暖的,他在日理萬機下還能記掛她三餐是否按時用了,動容。可我...髒了。

  「到底是侯府廚子不行。住了十天,沒一天是用夠三餐的,主要是無人勸餐。過了明兒不在這住了。」帝千傲語氣中有頗多不滿,「跟朕家去。」

  洛長安深深看他一眼,原來她一舉一動他都知道的,她脾胃不好,飲食方面難養,記起在宮中梅姑姑仍在時,會好哄歹哄地讓她多用幾口,自沒了梅姑姑,知冷熱的就沒了,小桃這些畢竟又不一樣,她只說:「明兒也暫住著。已經在家了。」

  帝千傲眉眼輕輕一動,「那後兒不住了。」

  「後兒也住。」洛長安又說。

  帝千傲不再說話了。

  洛長安見他右手拇指處不見了玉扳指,原戴玉扳指的地方有道半寸長的傷口,傷了有幾天了,結了痂,她關心道:「玉扳指碎了,傷著手了?」

  「嗯,有個官兒,在御書房大放闕詞,險些氣死了朕。手一緊把玉扳指碎了。」帝千傲深深凝著她,眼底有隱藏著無邊怒火,宛如伺機而動。『過了半年』這四個字,他記著呢,所謂的沈公子,等著!

  洛長安不知這個『官兒』是誰,他沒明說,她也未細問,後宮不便打聽前殿事。

  見他沒朝這邊看過來,她便將裡衣穿了,月信沒淨,她使了些綿綢,本想穿帝君給她做念想的他的中衣,但他人在這裡,倒不好意思穿了,於是拿了自己的中衣打算穿上。

  帝千傲忽然將手朝著她耳廓方向探過來,帶著強勢的壓迫感,洛長安心中猛然一悸,而他沒有動她,而是拿起他贈她的那件中衣,放在鼻息間輕輕嗅了,「今兒怎麼不穿這件,聞起來昨兒是穿了的,有你的...體香。」


  洛長安耳尖紅著,小聲道:「昨兒也沒穿...」

  帝千傲見她不認,於是沉聲道:「那今兒穿上。」

  洛長安便從他手中將中衣接過,穿在了身上,潔白的中衣寬大,她如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長發垂在肩頸,美好而溫甜。

  帝千傲見她穿著他的中衣,呼吸間緊了幾分,「怎麼還墊著綿綢,初九來月信,今兒十九了。沒卡著七天在十六那日過來,以為今兒准乾淨了。」

  洛長安的頸項也燒紅了,他對日子總是算得好清楚,「自流產了永樂兒就這樣了,每月拖拖拉拉,十餘日也是有的。」

  「血多嗎?教大夫看了沒有?」帝千傲詢問著。

  洛長安小聲道:「沒事,過二日再看看。」

  「朕看看。」說著,帝千傲便將牽著她手腕將人拉了過來,她不大情願,他稍微用了力氣把她牽到他腿間,讓她後臀挨著他一側腿側立著。

  「不要您看。」洛長安往後撤著,「您又不是大夫。」

  「朕看情況決定要不要現在就找大夫。」帝千傲將她腰肢束住,拉開褻褲邊沿,看了下,只零星有一點褐色的血,他便將她褻褲鬆了,動作間她不配合,兩條腿緊收著,他有些燥,多少年了,就沒順過他,他為此上癮,得不到的最想要,「看起來快乾淨了。」

  洛長安點了下頭便連忙退了兩步和他離得遠了些,剛才他看得好自然,到底夫妻多年了,應該也淡了,沒見他有何反應,倒是她心跳得快從嗓子衝出來了。

  「有剪刀嗎?」帝千傲在兩人安靜了片刻後,繼續翻著那美男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時問著。

  洛長安不知道他要剪刀幹什麼,但誠實道:「有。」

  「拿來,朕用一用。」帝千傲溫聲笑著。

  洛長安於是去壁櫃儲物格子裡取來了一把小巧的她用來剪線頭的小剪刀,遞給了帝君,「給您。」

  帝千傲將小剪刀拿在手裡,很不合手,他的手大而修長,捏著小剪刀顯得突兀,就如天神握凡器似的,他微微笑著將剪刀放下,「算了,就不效仿你用剪刀剪了,直接撕吧!」

  洛長安:「???」

  「就這樣的也拿來和朕競爭!爵爺可真會讓朕難堪。」帝千傲將那美男圖冊拿起,掌心催出清色真氣,倏地便將那冊子給碎成了灰燼,「竟給朕的女人安排相親!若不是你兄長,早弄死他八百回了。」

  洛長安垂著頭不說話,倒也有幾分尷尬。然後為了使氣氛不太凝滯尷尬,她把滿月抱在了懷裡,順著毛摸著,滿月在她手底下舒服地輕聲吠著。

  帝千傲看滿月已經不順眼了,她可從沒這麼順過朕的頭髮。當初為什麼送她這犬?給自己找不快!

  洛長安為了將功贖罪,她試著用別的事情從那美男冊子上轉移帝君的注意力,「帝君,今兒沈清川來見我,他以為您休了我,您和我不睦,...當然,可能『他以為』仨字得去掉了,他見您和我不睦,於是想拉我入伙一起害您。他今兒覺得我是質弱女子不辨是非,就對我脫口了,他實際是舊蜀國太子,想奪回江山...您務必要提防留意!」

  帝千傲聽見愛妻稟報要事,不能教愛妻的心意跌在地上,於是震驚道:「竟有如此天大的驚人的秘密!此人乃是朕欽點的巡撫,明兒朕還和他下地陵呢,虧了寶貝提醒朕,朕必須提前部署一番。明日必除之後快。放心。」

  洛長安聽見他誇讚,便覺心中一甜,又道:「我已經交代了白澤明日入宮為您保家護院,您後宮的...人,您不必擔心。我們姐弟二人會默默守護您的。」

  「白澤入宮是計劃中的一步。後宮的人,朕本就不擔心。朕擔心的...人,在永定侯府。」帝千傲始終溫聲說著。

  洛長安心中一緊。

  接著二人就地陵事談了大概兩萬字,內容枯燥而詳盡,伴著飲了半壺茶,他說她抱著滿月不方便,於是他助人為樂餵她喝的茶水。

  「好了,彎子繞夠了。該談我們的正事了!」帝千傲忽然便立起身來,朝著洛長安步了過去,「朕要親親你...腰後的小痣了。」

  洛長安聽見腰後小痣,就在心底充滿了自責和愧疚,那個小痣沈清川也親過,已經髒了,她不能讓帝君再碰到這樣髒污的自己,她下意識的抱著滿月在屋子裡快步躲開。

  帝千傲見他剛靠近,她便抱著小狗快步疾走了,他便在後面饒有耐心地追。

  洛長安於是抱著滿月小跑了起來,沿著臥室的屏風,繞過古董花瓶、然後穿過人高的樹景盆栽,她在前面跑,帝千傲便跟在後面追,直在屋子裡轉了三圈也沒抓著,不是說追不上,是擔心她慌不擇路,弄翻了花瓶砸在身上傷了就不好。

  海胤跟著在門外面著急,來回踱步,好嘛,大半夜的倆人比賽跑步,有意思嗎!好想進去幫帝君一起抓人啊!急死我了!就沒這樣的女子,哪個女子見了帝君不是希望被用鋪蓋卷裹了老實躺著等著帝君寵幸的,就這個,逮都逮不到。

  洛長安身子骨不好,跑了三圈就累了,但是帝君卻沒有要饒了她的意思,她抱著滿月靠在牆角里喘著氣,「我得歇會兒......」

  帝千傲竟被她逗樂了,「跑啊,繼續跑,朕看看你能繞著這屋子跑幾圈!」

  說著就將洛長安連人帶狗擠在了牆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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