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是你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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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忙說,「她也是一片好意。帝君不必與她計較了。畢竟是大理寺副卿的女兒,陸路提督的妻子,又是你姨家妹妹。」

  帝千傲沉聲道:「海胤,讓楊實統和孫術過來領人。」

  「是,帝君!」海胤即刻將大理寺副卿楊實統和陸路提督孫術傳了過來。

  這二人來了就跪在了帝千傲的腳邊,匍匐著,「下臣參見帝君。」

  帝千傲冷聲道:「之前給了楊清靈臉了,她不要啊。今兒又把你們兩個的臉丟完了。朕腿上這個是和朕有些牽扯的人,楊清靈看不慣。她夫家姓孫還是姓帝啊?妄想過問朕的私事!反了你們了!」

  楊實統出了一身的冷汗。

  孫術立時憤怒難抑,楊清靈這個賤人竟仍然在覬覦帝君,竟在帝君後宮裡一副帝君的女人的做派,簡直該死!

  洛長安心裡的委屈稍微散了些,身子一軟偎在了帝千傲的肩膀上,不得不說,被他庇護著的感覺...很好,以後不談愛情,只談身份之便的庇護,他是個極好的選擇。

  帝千傲將她腰肢收緊了些,抱著這麼合手,如何就姓沈呢,就是說身為君主,不給身份就把臣子妹妹的衣服剝了看看,於禮不合。尤其看完了如果沒硃砂字,他又不想對其負責娶回來,就沒法收場了,他真挺介意她嫁過男人的,要不是氣息像皇后,他都不願意抱她,上次咬她一口,就夠他鬱結的了......

  洛長安不知帝千傲在一邊嫌棄『她』一邊用手緊緊束著『她』,只覺得他處在一種極致的糾結和分裂的掙扎之中。

  楊實統實在是臉上沒光,以前女兒就因為試圖趁帝君醉酒承恩而被先皇后關水勞一個月,丟死人了,現在又出了這事,恨不得沒這個女兒,「是微臣管教無方,請帝君降罪。」

  孫術也道:「下臣甘願受罰。」

  帝千傲沉聲道:「今日,你們二人官階各降一級。這是個警告。若下次再因她的事讓朕傳你們倆過來,就君臣反目吧!」

  楊實統和孫術出了一身的冷汗,把額頭緊緊地貼在地上一句話不敢說。

  楊清靈心裡一萬個惱怒,太后娘娘見我如此,竟從頭到尾都不幫我說話,我可是幫她除掉了她的眼中釘...先皇后!

  太后嘆口氣道:「清靈,你倒是也該穩重些,行事太過張揚了也是不行的。回去反思吧,抄錄大藏經十卷,遞來給哀家過目。」

  「是。」楊清靈強壓著憤怒,心想老東西過河拆橋,對我純屬利用,當時可是太后先說的一句『除非...』!

  洛長安緩了一陣兒,覺得好點了,然後便從帝君腿上滑落,將楊清靈扶了起來,笑道:「孫夫人,你的臉腫得好高,都變形了,讓隨行的御醫給你看看好不好。我到底不知宮裡規矩了,要是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包涵。」

  楊清靈立時下不來台,現世報來得太快,她今日丟人丟大了,「謝謝你的好意,方才都是誤會一場,不打不相識,你也要多包涵。」

  帝千傲半年來也沒有見一個笑臉,這時竟被沈小姐這立刻反擊的小樣逗得莞爾了。

  海胤見帝君露出了半年來第一個笑臉,心中終於也寬了一點,然後使勁打量著沈長風,心想這...八成就是皇后娘娘吧!

  宋凝也十分厭惡姓楊的有事沒事就進宮和太后說話,搞得後宮是她的地盤似的,令人厭煩,附和洛長安道:「對呀,孫夫人被打得嘴都流血了,快讓御醫給看看吧。」

  洛長安嘆口氣,宋凝是個好姑娘,唉,難受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酸了。

  帝千傲的視線落在沈長風的眉宇,她這表情...是吃醋了?......他就如受到鼓勵似得想多看看她這樣吃醋的表情,於是突然睇向宋凝,便突兀地對宋凝說道:「你...冷麼?」

  宋凝不知何狀,只想帝君這是又怎麼了啊?秋老虎這麼厲害,如何會冷呢,「不...不冷呢帝君。」我熱的出痱子!

  洛長安:「......」氣死了。

  帝千傲:「......」不冷算了。

  海胤:帝君自創的法子真的是...慘不忍睹,這樣真的會令沈小姐對他有好感嗎。

  楊清靈渾身劇烈地顫抖,已經害爹爹和丈夫降職了,於是也不敢多言,只覺得胳膊一緊便教孫術拽著,如逃也似地離開了觀景台,楊實統將女兒當潑出去的水,丟給孫術就不管了。

  孫術領人回府就關臥房裡夫妻打了一架,楊清靈鼻青目腫也不能使孫術消氣,孫術一度抽出劍來要殺楊清靈,嚇得楊清靈跑到孫家主母房裡跪著哭訴說孫術要殺她,主母說了孫兒幾句,孫術不好說妻子不要臉覬覦今上,不得已才賣個薄面給主母,將人命留下了。


  ***

  祭祀事後,帝千傲將沈長風帶回了龍寢。

  從佛寺觀景台到皇宮龍寢,距離頗遠,行了近一個時辰。

  馬車內,因為兩人知道目標是將九溪殿未完的事情做完,所以整個氛圍是曖昧的,又因為彼此之間不近不遠的距離,使得彼此的呼吸聲也顯得異常的敏感。

  一路上無言。帝千傲將手攥在他腕子上的白綾,不知在想些什麼,但洛長安意識到他已然較上次相見心態平和了許多。

  這是洛長安第一回進新都的龍寢,擺設和原舊都竟是一致的。

  誠然,她兒時的畫像面朝著牆壁了。梳妝檯上有女人梳妝用的東西,並非屬於她洛長安的,還有一把團扇,洛長安認得這扇子,是他的新貴妃宋凝的扇子。那日在九溪獵場,她見過一回。窗欞上她養的富貴竹不知去了哪裡,興許是枯死了吧。看到這些,實際還是心酸難抑的,處處找不到她的痕跡了,就如從沒有她這個人似的。

  海胤:富貴竹在書房!

  帝千傲打量著她,礙於禮教,倒真不能直接將臣子妹妹的衣裳剝了,上次九溪殿沒給身份初次相見就將人摔在床上險些收入龍袍下,已是失控了,他再次問她:「真姓沈麼?第二次問了。以後再不會問了。」

  洛長安頷首,「嗯。真姓沈。」

  他在龍寢和宋凝都過起日子了。我不姓沈姓什麼呀,姓綠?他會幫她描眉嗎,會讓她幫他綰髮嗎。從桌案到地毯再到龍床,都有他們恩愛的痕跡嗎。不能深想。

  帝千傲頷首,心裡也徹底不再抱有臆想了,這人到底不是皇后,「坐吧。」

  洛長安憑藉對他的行事作風和避人時對女人的措辭習慣,她定勢思維將這二字理解為『做吧』,她認為他是要收取幫她解圍的報酬了,於是她也並不扭捏,其實心裡也很想給自己一個痛快,若是他就這麼和沈長風做了,她就心死了,也窺見他和別的女人也就這麼回事,對他也就徹底放下了,她就像玩火似的又緊張又害怕。

  「好。」洛長安說著,便走到了帝千傲的面前,抬起手解著他領口的扣子。

  「......」帝千傲不由怔住,眉心微微揪起,沈小姐這是...瘋了?

  大東冥皇后娘娘都沒有主動解過朕的領口紐扣,此人過分了!

  洛長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表情似乎受到了驚嚇,或許是她的面容醜陋吧,她將他外衫扣子盡數解開,然後捏住他腰間系帶,緩緩地給拉開了,登時間褻褲也松松掛在他緊實的腰際。

  帝千傲:「......」這麼主動的嗎!這絕對不是朕的皇后!朕的皇后羞澀至極需要朕求歡很久才肯理朕的,皇后是干不出這種事情的!不行,朕接受不了!主動的只能是朕!

  洛長安將他衣衫解得差不多了,見他肌理在衣下若隱若現,然後就將手抬到自己的領口,開始解她自己的紐扣,然後問道:「帝君,在哪裡給您報酬呢?龍床嗎?」

  帝千傲:「......」突然好害怕啊!得讓海胤進來將此人帶走了!她想把朕怎麼樣!

  在洛長安將她的紐扣解開之前,帝千傲將她的手攥住,呼吸有些發緊道:「沈小姐你冷靜下來,聽朕說。」

  洛長安:「......」他臉怎麼嚇得慘白了。

  帝千傲輕輕一咳,「朕方才說的是,坐下,坐,後臀挨著椅子,理解嗎?」

  洛長安立時面紅似血,天啊,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不該啊,她居然理解錯了,並且把他扣子全解了,腰帶也給鬆開了,反而像她問他拿報酬呢,這就尷尬了,「現在...懂了。」

  於是,她老實地坐在了椅上,把自己領口的紐扣又系了回去,好想原地消失。

  帝千傲嘴角有不少笑意,他溫聲道:「沈小姐,誠然,朕對你的身子有感覺。但是,朕有不能辜負的人。相比這點身體上的方便,不需要了。你請吧。」

  洛長安心中竟有些意外,這就是他的決定吧,為了他不能辜負的人守著,但那人是誰?是長春宮的新貴妃嗎?

  他那樣子明明已經緊繃了,但是仍可以理智地克制著,她又在想他的後宮是不是也都仍乾淨著?那面朝牆壁的畫像,他手腕上的白綾,還有桌上別的女子的團扇,都能說得清嗎,患得患失之感。

  洛長安沒有再說什麼,便離開了龍寢,趕往了時江渡頭,晚上還要和秋顏相會拿司良的。

  洛長安走後,帝千傲用手托著額頭,剩下的真不知怎麼收拾,好狼狽,這些年真的是動輒數月的禁了,後半輩子也得禁了,這命,他吐口氣將衣服扣子扣上,「海胤。」


  海胤立時進得殿來,說道:「帝君,可是要後宮伴寢?」

  帝千傲一怔,「行了!除了這個你沒別的可說嗎?」

  海胤一怔,關鍵您此時這狀態最適合這個,海胤靠近前來,「帝君,方才奴才仔仔細細看了看沈長風,和皇后娘娘可是太像了!」

  帝千傲不大認同,「你要知道她剛才什麼作風,你就不這麼認為了。去拿酒來。」

  院中,秋顏見洛長安離去了,便等了片刻,也打算離去,豈料被滄淼看見了,滄淼與秋顏走個迎頭,秋顏有些慌張之色,避著些滄淼。

  滄淼發現些不同,便將眉心蹙起來,「秋顏,你是不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個月來突然安靜得很?」

  秋顏緊張道:「沒...沒有啊!」

  滄淼將手中給帝君的藥膳放在旁邊石桌上,然後將腳步逼向秋顏,「你一說謊就說話不利索,一雙大眼來迴轉。說!是不是和童寒生米熟飯了啊!我最近忙帝君,沒時間忙你,你...可別嚇我。可別帝君沒走出喪妻之痛,你可要大喜了!」

  秋顏臉上一熱,「沒有啦,帝君不如意,做下屬的哪裡敢大喜呢......」

  「那你是在隱瞞什麼事?告訴我!否則,我用藥蠱引真話了!」

  秋顏見滄淼情緒少有的有些激動,她也不想嘗試他的藥蠱,連忙將手指豎在了嘴邊,「神醫,此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啊,你不要告訴第三個人哦。」

  滄淼頷首,「你說吧。如果是你懷了童寒的孩子,我可要弄死童寒了。」

  「你不要亂猜好不好。」秋顏臉上更是熱了,只小聲道:「皇后娘娘還活著,沈長風就是皇后娘娘!我現在是要去時江渡頭和娘娘會合抓半年前畫舫大火的幕後真兇的。」

  滄淼聞言,當即大驚,低聲問道:「我可以知道一下,你知道多久了嗎?」

  秋顏輕輕一咳,「一個多月了吧!」

  滄淼無語道:「你憋了一個月你不告訴帝君他媳婦還活著,看著他發狂?!你是不知道帝君這半年怎麼過的嗎!服了你們女人了!」為自己後半生的日子發愁!

  秋顏:「......娘娘不讓說。因為帝君說了很過分的話。讓娘娘傷心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的!」滄淼心想我只會告訴帝君,帝君是神不是人,他端起藥膳來,「交給我處理吧。你務必保護好洛長安,可別再讓人害了!再遇害一次,帝君就真駕崩了,駕崩到需要下葬的那種駕崩!」

  說著便辭別了秋顏進了屋內。

  帝千傲左右孤寂,正在飲酒,見滄淼來了,便說道:「正巧你來了,陪朕飲一杯吧。」

  滄淼將藥膳放下,將酒水接過來,「我有件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帝千傲失笑,「認識三十多年了,第一次見你這麼認真。你想說皇后歿了半年了,沒必要囚你在宮裡,讓朕放你自由,是麼?」

  「不是,這都不是事兒啊。」

  「那是何事?」

  滄淼輕輕一咳,然後攥住帝千傲的肩膀,「我說了以後,你要冷靜,不可以心脈爆裂,也不可以昏倒,知道嗎?」

  帝千傲笑容更濃了幾分,「說吧。」

  滄淼深吸一口氣道:「洛長安還活著!沈長風就是洛長安!剛才把你撩扯起來然後果斷走掉的,是你媳婦啊!」

  帝千傲笑容便收了,手中的酒盞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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