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引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洛長安小心應對著,待帝千傲進得屋內,確切的說是他進了她的屋內,但...九溪殿都是他的,他進哪個屋好像都合理,而且她也不爭氣的想念著他,有些想與他親近之意,於是她就這樣幫著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畢恭畢敬道:「帝君您請吃茶。」

  帝千傲睇了眼她捧在茶杯檐的手指,而後擺擺手教海胤退下,「你下去吧。」

  「是。」海胤心中一個激靈,這是...要收人了嗎。不怕有詐嗎帝君,我在可以保護您啊,以免此女要非禮您,但他看帝君一副要把自己無償捐贈出去的樣子,攔都攔不住,也是沒辦法,他忙躬著身子退了出去,把門也掩住了,上回帝君這麼義無反顧要捐軀,還是先皇后在的時候。

  洛長安見室內僅剩兩人,隔著面具,對面不識,心中滋味苦澀。但見他薄唇蒼白,雙目之下有著青跡,近半年如得了什麼症疾,過得不如意麼?或者是女人太多...過度了?哎,氣死了。

  昏黃的燭火,搖曳著,氣氛有些撲朔迷離。

  帝千傲打量著她,若非她姓沈,若非嗓音差別巨大,若非朕的心腹影衛頭子司良親口告訴朕皇后歿了,真以為是她回來了。司良如朕分身,信得過。

  他騙不了自己,對沈小姐的確有感覺了。

  洛長安舉著茶杯片刻,手有些酸了,沒有勇氣和他對視,回來之後物是人非,挺怪他的,那麼快就充盈了後宮。

  再有一直以來得他喜愛的容貌也毀了,他說過她最是好看,看多少次都覺得驚艷,永遠看不夠,她不敢讓他看見她現在的可怖的樣子。她知道她聯繫了秋顏以後,不出幾日他必會知道她回了。

  但…當下,不敢給他看。

  誰看見她這樣子都無所謂,可就是不敢給他看。

  她變得好醜陋呀。而他,還是那麼清俊無雙。他的新貴妃也比她美麗。

  好想他,見到之後更想了。由骨子裡想他。

  好怕面對他。他充盈了後宮,她的骨氣告訴她應該恨他,可她騙不了自己,仍深愛著他,不管他有沒有別的女人,她都愛慘了他,仿佛這輩子都沒這麼堅定過,她沒救了!

  帝千傲去接她手中茶杯,原她以為他會捏起杯底,不料他卻扼住了她的手腕,她手腕有傷,被他攥得生疼,他並未留力,顯然對她是帶著反感的,必定以為她不是好人,他緩緩說道:「告訴朕,你真姓沈麼。」

  洛長安心中狠狠一撞,險些抓著這根稻草,撲他懷裡去摟著他哭了,半年不見的相公啊。

  但是賭氣加上濃濃的自卑感,她害怕面對他看著她臉上疤痕的神情,女為悅己者容。

  他這樣的身份,身邊常年伴著毀容的女人,陪他出席各種國宴,大型祭祀場合,可以嗎。

  而自己做好了回歸花團錦簇的後宮接受群嘲的目光了嗎,那來自太后,楊清靈,貴妃,諸位妃嬪的視線。

  顯然,她毫無準備,她整個人是灰心喪氣的。猶如跌入了谷底。除了為梅姑姑雪恨支撐著她,不然真的倒了。

  「對。姓沈。」洛長安粗著嗓音道,他眉心蹙了蹙,許是厭惡這聲音了。

  帝千傲嘴角笑意有絲澀然稍瞬即逝,姓沈。

  若是朕的皇后,必然思念朕至極,回來了怎會捨得隱瞞朕,到底是他又一次臆想了,他臆想皇后回來不是一次二次了。然,這世上角角落落,再也沒有皇后蹤跡。

  朕身邊有鶯鶯燕燕無數,可朕好孤單啊。

  「長春宮的不滅宮燈,長安城內舉目可見,你可看見了?」

  「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你可窺見朕對長春宮內之人是什麼心思。今日你出手相救貴妃,朕...當面再謝你一回。」

  「您白天不是謝過了嗎?」洛長安忍著胃痛,指著牆根那張大弓,「御用弓箭呢。民女深刻體會到了您對長春宮內之人的心思了。夜裡補這當面謝過,就...更深刻了。」

  帝千傲頷首,又詢問道:「嗓子受過傷啊?你兄長說了受傷因由。你再說說,朕看下緣由對不對得上?」

  洛長安手腕上傷口被他攥得撕裂了,紗布上慢慢地滲出血來,她唇瓣血色漸漸流失,眉心也緊蹙著,卻沒有叫疼,他來,是盤問她的,只沉著道:「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喉嚨。」

  「對上了。」帝千傲半笑著,「可見不然是真的,不然就是一早編造好了合起伙來騙朕。」


  「是真的。」洛長安輕聲說著,他..城府太深,她不意外。

  帝千傲將她往前牽了些許,她的身側衣線觸到了他的膝蓋,悸動之感伴著南方的大雨天蔓延著。

  她急忙止步,他卻力道未收,將她輕輕一帶,把她人拉到他的腿間,距離立時近了,周身被他冰冷強大的壓迫感籠罩,如被活捉生擒了。

  洛長安呼吸也緊了幾分,他身上有著她熟悉的龍涎香,以及濃烈的藥味,似乎在長期服用著什麼藥物。

  「沈小姐,婚配了嗎?令兄長也說了你的婚姻狀況。」帝千傲說著,眼底露出殺意,「若是說辭和令兄長對不上了,會掉腦袋的。」

  洛長安一怔,她和沈清川沒有編排這一出,而且她認為沈清川不會莫名其妙在帝君跟前提起自己的婚姻情況,那麼說明帝君在詐她,保不齊帝君對沈清川也有芥蒂,她沉聲道:「已經嫁人了。」

  「嫁人了...那麼攥著你手就不合適了。」帝千傲鬆了握在她手腕上的修長的手指,沒有隔著衣物,手感也像故人,觸手處很柔軟細膩,自己標榜愛乾淨,顯得諷刺了,不過是個耐不住的男人。

  他將她自他身近腿間往外推了兩步出去,轉而接了她手裡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夫家在何處高就?」

  洛長安沉聲道:「他死了。」

  帝千傲一口茶水剛到喉嚨,聽見這三個字險些嗆住,他保持著冷靜,壓下心底因此人喪夫落單帶來的釋然,第二位讓他有生理衝動的女人,他深受折磨,自責又難以自控,犯罪般的好奇著,「......何時死的?」

  「昨天剛死!」洛長安心想,在長安城渡口看見他和他的新貴妃走出畫舫那段,她和他的契約算是死透透的了。

  帝千傲:「......」朕一問就死了。

  洛長安:「......」

  他們都安靜了。

  帝千傲在靜靜地吃茶。

  洛長安則垂著下頜立在椅邊,將單薄的身子靠在椅背上,腰肢纖細,胸線在略窄的男子衣物下更明顯了,不經意已有幾分慵懶嬌態。

  帝千傲挑眉道:「衣服是為了今日近君側,專門挑選的?不大合身,上衣緊了。」

  洛長安:「......不是。」就沈清川隨手給了一件十五歲時候的衣服罷了。

  帝千傲輕笑,嘴角卻已有幾分輕諷之意,「嗯,不是。你覺得朕信不信。你這樣的,見的太多了。覺得自己很特別?」

  洛長安無奈。

  忽然平地驚雷,外面閃電如滿樹銀花,窗子又被吹得大開,洛長安被雷驚得禁不住驚聲低呼了一聲,隨即將手掩在心口上,心跳的也快了幾分,對,撫在了略緊衣物包裹下的胸口,帝君的視線更是將她不能當好人了,她每個動作在他眼裡都不無辜,她還沒見過他這般鄙夷過女子呢。

  帝千傲將茶盞放在桌案,眉心微微纏繞,「沈小姐怕雷雨天?」

  「有點吧。」

  「朕的亡妻,也怕這樣的天氣。」

  「巧了。」她說。

  「巧了。」帝千傲半笑著,「你夫家死了之後,你如何排解雷雨天的恐懼?」

  「不排解,自己受著。」洛長安輕聲說著走去將窗子關起,心想,一晚上窗戶吹開兩回了,九溪殿的匠人是不是偷工減料了,加個拴不行麼。

  「一個人孤單了…會嗅他穿過的衣物嗎?」帝千傲溫溫笑著,如在分享著一些經驗,「深夜無處安放,會..難眠,抱著他的枕頭哭泣至無聲嗎。"

  洛長安心口窒息,半年來,就這麼調戲女人的嗎,「問題過於私密。不舒服了。」

  帝千傲便不再言語,垂下了眸子掩去了憂傷。朕會嗅她穿過的衣物,也會抱她的枕頭哭泣至無聲。不是調戲,只是她正好喪夫,問問罷了。

  洛長安隨口找了緣由,打算和他保持距離,「民女想起院子裡有件外衫忘了收回,恐怕淋濕了,民女去取回來。」

  帝千傲輕輕頷首,「去吧。」

  洛長安得到准許,便朝著門走去,然而她的手剛剛摸到門把手,還未來得及將門打開,便覺得腰間猛地一緊,接著整個人被帝千傲攬在懷裡,狠狠往後一帶,她的身子便撞上了他堅硬的身體,他的手掌壓在她纖細的胸腹,微涼的觸感透過她單薄的衣料傳到她的肌膚之上。

  強烈的情愫使二人都呼吸發緊,都為之一震。

  洛長安掙了掙,實在震驚他就這麼把個一面之緣的女人抱了,對旁人也都如此?她身子氣的發抖了,寒意自心底升了起來,親身經歷著丈夫的背叛,信任危機突升,險些推翻那童話般的一世一雙的契約!

  帝君,也只是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嗎!她,莫名憤怒!又危險的好奇著他能做到什麼程度!她甚至想在關頭摘下面具,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帝千傲將手臂再度收緊,緊接著他的下頜也壓在她的頸項上了,他的氣息灑在她的耳廓,麻癢之感使她呼吸也緊了,他壓在她腹部的手細細地感受著女人因他的動作而起伏的呼吸。

  「沈小姐,既然將朕引來了,卻這麼吊朕胃口,是認真的嗎?」帝千傲薄涼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似乎在拆穿她的陰謀詭計,「耐心耗完了,進主題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