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飛蛾撲火,註定引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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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長安眉心緩緩的蹙起,能教帝君如此著急著要尋找的人,必然是要緊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人聲漸漸的遠了。

  布閣里養的貓走到洛長安身邊,偎著洛長安的腿取暖,洛長安索性把貓抱起來,互相取暖,貓咪懶懶的叫了起來:「喵......」

  「噓噓....」洛長安忙阻止著貓咪繼續叫。

  豈料貓咪不住的叫起來,「喵......」

  帝千傲正行走間,聽到了些微的動靜,便頓下步子,示意眾人不要出聲,登時間外面便安靜的連掉落一根銀針都聽的到。

  帝千傲抬手示意海胤將火把滅了,外面便漆黑一片,只剩下從樹葉縫隙重漏下的些微月光,他緩緩踱步到布閣門外,駐足下來。

  洛長安確定了外面再無聲響,便嘆口氣,放心的同時,抱著貓咪道:「貓咪啊貓咪,今天晚上我們要相依為命了,你也是一個人嗎,你的爹爹媽媽呢......」

  貓咪很溫順的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洛長安的心口,洛長安愛惜的用手指撫摸著貓咪的背部。

  「貓咪啊,我想我爹爹,還有我娘親,還有我弟...」

  「洛長安,你在門內?」

  帝千傲的聲音突然就在門外響起。

  洛長安嚇了一跳,她的手猛地一緊,懷裡的貓咪受到了驚嚇,便往她懷裡鑽的更深了。

  「洛長安,回答朕。」

  洛長安失去的說話的能力,她怕受到懲罰,她沒想好怎麼回答。

  他...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為何去而復返了,她的心砰砰的狂跳著。

  「海胤,開鎖。」

  帝千傲吩咐著海胤。

  見海胤打算用掌風震碎那鎖具,看起來對那鎖具十分暴力,便又補充道:「低聲,別嚇著她。」

  海胤本來想用內力砸鎖,帝君不教他發出聲響,他就乾脆用鐵絲把鎖撬了,本來可以光明正大砸鎖,這下搞得像做賊似的,罷了。

  洛長安不知道為什麼,門開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就想躲,她總是在最最狼狽的時候教他看見,她在他心裡的印象從沒有美好過吧,包括她的身子,小腹上那醜陋的疤痕,每次他的目光流連在那疤痕,她都無法面對那場面。

  但她稍微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因為坐了太久,冷的僵住了,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海胤已經點了火把進來了,室內瞬間亮如白晝。

  帝千傲邁步進來,海胤指了指門後,他便朝著門後看過去。

  洛長安抱著貓縮在門後,額頭上磕到了,腫起來一個大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跡,肚子裡很適時的咕咕直叫,洛長安自慚形穢,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帝千傲瞧見她形單影隻的可憐模樣,心中便揪起來,一如兩年前她被開膛破腹卻緊攥著他的衣擺求他救她,外面弱小卻內心堅強,用她微弱的力道對抗著這瀰漫的黑暗,他將手緊了緊,沉聲道:「出去。」

  「是。」洛長安顧不得兩腿僵硬,連忙作勢要起來,豈料腰肢一緊,教帝千傲給桎梏住,隨即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

  「不是叫你出去。」

  洛長安猛地一怔,他將她抱的好緊,好緊,似乎他也在怕會失去什麼,她的心底有種安全感漸漸的升起來,在這片刻,似乎她並不是無依無靠的孤兒。

  海胤擺擺手,教夜鷹等人都出了布閣,這次可得有自知之明,帝君叫誰出去,大家心裡都有數。

  「帝君......」洛長安小聲的解釋道:「奴才第一天來布閣履職,在資料室不小心睡過頭了。不是故意疏忽職守的,求帝君輕罰。」

  帝千傲將手在她腰間猛地一握,「你如果再教朕找不到人,朕打斷你的腿。」

  洛長安的身子禁不住瑟瑟發抖,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您撥人在找的,是我?」

  「是。」

  「為...為什麼呢?」

  「和朕同床共枕了二年的女人丟了,朕不該找嗎?」

  洛長安詫異的抬起頭凝著他,「帝君不怕被奴才纏上麼。」

  「何意?」他怕她...不纏上他。

  「奴才...這樣無依無靠的孤兒,見一點溫暖就恨不得攀上去呢,就像溺水之人遇到浮木,一旦纏上,便難脫身,帝君...不怕麼。」洛長安說著便覺悽苦,不覺間無奈起來。


  自己這樣的人,跟著誰都是一種負擔吧。

  帝千傲又非常不悅道:「笨死了。」

  她說的並不對。他才是幾近溺斃之人,她才是那將他拉出深淵的浮木,他十九歲那夜她的捨命相救,他畢生難忘。

  眼下她落難,不代表曾經的救贖他便會遺忘。

  「你對朕的了解,遠遠少於你以為的。」

  「嗯。」洛長安心中猛地一動,他的樣子像極了她爹,心疼她又生她的氣的模樣。

  可是他是帝君啊,他會關心一個卑微的奴才嗎。

  帝千傲的指尖摩挲著她額頭的傷,溫聲道:「回家了。」

  聽到『回家』二字,洛長安把自己哭成一個傻子,毫無形象可言的眼淚鼻涕直流,她用衣袖抹著眼睛,對於沒有家的人,回家這兩個字當真是沉甸甸的,她委委屈屈的道:「這裡黑漆漆的,我險些嚇死了。」

  洛長安將自己的內心的恐懼剖出給他看,她感覺自己內心的偽裝有一處裂了一條縫隙,那是她偽裝起來的自己的脆弱的心門,二年來,那柔軟的心被層層虛假的自己包裹著,她用虛假的笑容面對這個世界,她用毫不在意來掩飾內心的在乎和慌張。

  天知道,她在心底里清楚的知道帝君去了什麼妃子的宮殿,逗留了多久,而她在那期間是如何瘋狂的使自己忙碌起來,將那時間度過。

  她知道,她最不應該敞開這心扉的人便是帝君。

  奴才覬覦主子,註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飛蛾撲火,註定引火焚身。

  帝千傲將纖長的手指插入她的髮絲中,憐惜的安撫著她的情緒。

  她在此情此景中,哪怕是自作多情,也想認為他對她是有些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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