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朕的女人教人欺負,朕自是要放下一切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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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溪將手拍在桌上,厲聲道:「放肆,你的意思,是本嬪有意誣陷你一個奴才不成?」

  「是與不是,娘娘心底有數。」洛長安垂下眸子,「奴才在龍寢當差,不是娘娘手底下的人。奴才如今孤身一人在玉流宮內,娘娘可是難免落下一個屈打成招的口舌。不若叫來梅姑姑,由她在旁聽著,這樣也是為娘娘避嫌。在梅姑姑來之前,奴才一個字都不會再說。」

  柳玉溪一怔,好個頭腦清晰的奴才!

  桂嬤嬤當即就撕著洛長安的頭髮和面頰,「你招不招,我瞧瞧你的嘴有多硬,由不得你不招。那金簪是帝君御賜的寶貝,偷了御賜之物,你還想活命?」

  洛長安的長髮被揪的凌亂不已,小臉也被桂嬤嬤給撕紅了,她將眼睛垂下,嘴巴緊緊的閉著,一個字也不說,在梅姑姑來之前她要做的是不激怒玉流宮的惡霸,以免多受皮肉之苦。

  桂嬤嬤沒想到手無縛雞之力的洛長安骨頭這麼硬氣,說了一個字不說,就真的一字不說了。

  柳玉溪一怔,這丫鬟竟是不怕疼麼,她如此這般不聲不響,若是我執意繼續用刑,倒像是屈打成招,畢竟是龍寢里的奴才,看在帝君的面子上也不好大肆打罵,她說道:「桂嬤嬤,先不要動她。」

  桂嬤嬤便停下手來。

  柳玉溪輕聲哄洛長安道:「你放心,我決計是一個心腸慈悲之人。縱然是你偷的,本嬪也念你主動招供,對你輕罰,原先偷盜達到一定金額,按照宮規是要砍去雙手的,本嬪會向上面求情,只砍兩隻手指就是了。」

  洛長安嘴角流露出一絲不屑,靜靜的看著柳玉溪唱獨角戲,「溪嬪娘娘,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的。」

  柳玉溪厲聲道:「洛長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此時,梅姑姑的聲音響了起來:「聽說玉流宮丟了金簪,奴婢過來幫著找找。」

  說著,梅姑姑就掀開帘子走了進來,進門就見幾個粗壯的婆子按著洛長安,折磨的已然狼狽不堪。

  梅姑姑心裡一沉,這要是教帝君看見了,她想不出來帝君會如何反應。

  洛長安懸著的心落下一半,梅姑姑來了,這事就勢必不可能教玉流宮私下去辦。

  柳玉溪見梅姑姑來了,便客氣道:「梅姑姑,你來的正好,你是宮裡本本分分做事了二十年的老人了,可別教一世英名栽在洛長安手裡。她來屋裡取東西,竟摸走了本嬪的金簪子。」

  洛長安這才看向梅姑姑,梅姑姑朝她頷首示意,隨即梅姑姑走到了柳玉溪的跟前,「溪嬪娘娘的金簪,居然是洛長安摸走了?哪裡弄錯了吧。」

  「這屋裡就她一個外人來過。只等梅姑姑你來了,我們和你打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搜身呢。」溪嬪溫和的笑道。

  梅姑姑冷冷一笑,「即便搜身也不應玉流宮的人去搜。上有戶部,下有宗人府,第三方搜身才教人信服。」

  溪嬪切齒,「梅姑姑,你!」

  便在此時,門外的下人說道:「帝君駕到。」

  接著,便有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踏入玉流宮。

  氣氛瞬時間緊張起來。

  眾人一凜,紛紛起身行禮問安,「叩見帝君。」

  來人正是帝千傲,他面含風雪,今日穿著練兵之服,腰間繫著玄色腰帶,越發顯得腰線緊窄身姿挺拔了。

  他眉心裡有幾縷難以察覺的怒火,嘴角抿著薄涼的笑意,經過了洛長安,走到了柳玉溪的跟前。

  他冰涼的衣擺,撫過她的肩膀,她微微一怔,也曾幻想若是他可以將她扶起為她主持公道,然而她抬起頭來,在他眼底只看見冰冷的寒芒,竟是沒有認出來被人如罪犯般壓制著的她。

  洛長安心中莫名一窒,自己不過是深夜裡他的不為人知的工具。他定然不屑於在人前和她熟稔。她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她。

  洛長安蹙緊了眉心,十分不願讓帝千傲看見她這樣狼狽的樣子,這樣會讓她顯得越發的可悲。她將頭低下,遮去了眼底那氤氳的霧氣。

  帝千傲在主位落座,柳玉溪則移至副座,她嬌羞的說道:「不知帝君駕到,有失遠迎,帝君贖罪。」

  帝千傲聲音溫柔的對柳玉溪道:「不必多禮。你五日前約朕下棋,正巧今日兵營那邊事情告一段落,有些時間,便特地趕來陪你。」

  洛長安為他對柳玉溪這份溫柔,而收緊了心臟,摒去自心底湧出的自嘲和不甘。


  原來他是可以這樣的溫柔,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對一個女人表達他的思念和在乎。

  明明,他和她每夜都那般親密,眼下看著他和別的女人調情,為什麼他可以將伴寢奴才和妻妾區分的這麼清楚,這滋味著實苦澀。

  柳玉溪受寵若驚,「帝君竟放下軍中要事趕來陪臣妾下棋!臣妾...何德何能,可以使帝君放下社稷大業呢。」

  「朕的女人教人欺負,朕自是要放下一切趕來的。」

  帝千傲的目光落在洛長安的眉宇,四目交接,從她眼底捕捉到了濃烈的控訴,很明顯的,她更加厭惡他了。

  柳玉溪委委屈屈的說道,「臣妾好可憐,如今連一個奴才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素日裡與世無爭,她偷別的我都可以忍,但她今天偷的是帝君送我的金簪。這是我無論如何不能忍受的。」

  帝千傲目光掃過屋內情形,最後目光落在了按在洛長安身上的桂嬤嬤的手,便是這隻手把洛長安的髮絲扯亂,面頰揪紅,他眉宇染上怒色,清冷的問道:「愛妃的金簪找到沒有?」

  「帝君有所不知,洛長安在龍寢當差,卻不知愛惜身份,因她到底是帝君龍寢的奴才,臣妾正等著回了帝君後,搜她身呢。」

  帝千傲慵懶道:「你的人去搜,未免被洛長安詬病你們陷害她。朕幫你出面,讓朕的人去親自搜。海胤,你去,給朕細細的搜過,」

  「奴才遵旨。」海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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