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新巴爾坦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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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營地里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帳篷布面的聲音。

  武藏一個人坐在帳篷外的草地上,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遠處黑漆漆的山脊線發呆。

  身後響起腳步聲。

  幾個小夥伴找到了他。

  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邊,肩膀挨著肩膀。

  不一會兒,他的朋友們開始對武藏道歉。

  之前對於武藏的不信任引起的友誼危機在現在煙消雲散。

  孩子們坐了一會兒,陸續散去。

  小女孩真理第一個離去,在小路上,騎著自行車朝著家裡走去。

  突然一個小巴爾坦星人出現在了路中央。

  在小女孩驚恐地目光下,小巴爾坦附著到了女孩的身上。

  「她」甚至還大聲朝著身後的夥伴們說著拜拜。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女孩的變化。

  武藏也沒有。

  畫面切到了玩具醫院。

  這是武藏父親經營的一家修理玩具的小店,也是科學調查組臨時借用的一處場地。

  長桌上鋪滿了各種儀器和列印出來的數據紙,院長戴著老花鏡,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按著。

  「這個頻率……我解出來了。」

  院長抬起頭,眼鏡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光。

  他指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開始解釋。

  這些從輝石中提取的頻率信息,其實是一種編碼。而解開這種編碼的鑰匙,是數學。

  正如老院長的解釋一樣:

  數學有可能是我們和他們溝通的唯一途徑。

  因為物理定律可能會因為空間的改變而改變,引力的常數、光的速度、甚至是時間的流速,在不同的宇宙環境中都可能不同。

  但數學不會。

  數學不是物理定律,它是一種邏輯規律,是先於一切物質存在的純粹關係。

  無論你來自哪個星系、由什麼物質構成、以什麼形式存在,一加一永遠等於二。

  圓周率永遠是那個無限不循環的小數。

  質數永遠只能被一和自身整除。

  數學不依賴於任何特定的文明,也不依賴於任何特定的生命形態。

  它是宇宙通用的語言。

  院長的手指在紙上划過,他發現了頻率中重複了很多遍的單詞。

  也不完全是單詞,是聲音,是某種以固定間隔不斷重現的聲紋模式。

  高音部分的單詞是:Baltan。

  低音部分的單詞是:Ultraman Cosmos。

  從大人口中,從科學的角度,高斯的真實存在終於得到了確認。

  武藏沒有說謊。

  【好傢夥,所以這個世界裡,「奧特曼」這個名詞是外星人說出的?】

  【超級人,高斯莫斯】

  【宇宙超人高斯】

  【巴爾坦官方認證】

  畫面切到防衛軍的辦公室。

  參謀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那顆輝石的分析報告。

  報告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最後用紅字寫著一行結論:該物質成分與地球已知所有礦物均不符,極大概率來自外太空。

  參謀正在與自己的高層通著電話。

  「也就是說,那個孩子說的很可能是真的。」高層說。

  參謀沉默了兩秒。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不管對手是否是同類,我們的任務——就是趕盡殺絕。」

  鏡頭慢慢推向他的臉,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句話不過是地球上最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管對手是否是同類,這種理念,本質上是一種極端民族主義的體現。

  把一個星球上的所有「外來者」都視為必須被清除的對象,無論它們有沒有攻擊意圖,無論它們是不是在自衛……


  參謀合上文件,起身走了出去。

  突然,那個名叫真理的女孩瞬移進入了這個辦公室。

  巴爾坦的透視眼看見了那個在參謀辦公桌里的輝石。

  隨後,上前去打開了辦公桌。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動靜。

  【不是?真鷹派啊】

  【依舊人類至上!】

  【這個女孩什麼情況?她也要偷輝石?】

  【所以,這個輝石里真的有高斯?還是說只是個力量的體現?】

  【對啊,高斯感覺跟潛水了一樣。】

  另一邊,參謀來到科學調查組的房間。

  現在更緊急的事情出現了!

  畫面亮起。

  那是一顆星球。

  但是離譜的是,這個星球是在地球上肉眼就能見到的!

  一個和月球差不多大小的星球此刻就在近地軌道上!

  和地球很像,但從太空中就能看到大片焦黑的疤痕!

  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外部挖去的一塊,就像是被啃咬一口一樣。

  傳說中的天狗食月,大概描繪的就是這樣的星球。

  而此時眾人也破譯出了巴爾坦向地球發來的通訊。

  在通訊中,巴爾坦星人講解出了他們來此的原因。

  他們是受到邀請而來的!

  「邀請?什麼邀請?」

  此時有人開始解釋道,原來曾經為了追尋外星文明,人類朝著地外發射出了很多信號。

  因為地球上各個國家,從幾十年前開始,就一直在向宇宙深處發射各種各樣的信號——電波,雷達,甚至還有刻著人類坐標和身體數據的金屬板。

  那些信號攜帶著地球的位置、地球的文明、地球的渴望,像漂流瓶一樣在宇宙中漂泊了數十年。

  巴爾坦星人只是撿到了那個漂流瓶,然後順著地址找了過來。

  另一邊,巴爾坦星人依舊在講述著自己的情況。

  巴爾坦星已經毀滅了,不是毀於戰爭,不是毀於天災,而是毀於文明自身的失控。

  而地球,正在走上同樣的道路。

  影像繼續播放。

  而他們也告訴了人類,在這50多年來接收到地球上的電視信號,讓巴爾坦對地球已經有了充分的認識。

  我們擁有比地球更先進的科技。我們看到地球正朝著巴爾坦星毀滅的方向狂奔——環境污染,資源枯竭,各國之間永不停歇的爭鬥。

  所以,我們打算移居到地球來。

  不是為了掠奪,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用我們從毀滅中總結出的教訓,來拯救這顆仍然充滿綠色植物和乾淨水的星球。

  就在影像播放的時候,突然,一道更不好的消息傳來。

  「巴爾坦的信息通過衛星傳到了全世界人的電子產品上了!」

  「什麼?!」

  與此同時,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夜晚來臨的那種暗,而是一種被巨大物體遮擋了陽光的暗。

  人們紛紛抬頭,只見雲層之上,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物體正在緩緩下降。

  它像一顆小行星,表面布滿了蜂窩狀的結構,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巨大的殘缺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這是從巴爾坦星分離出來的諾亞方舟。

  緊接著。千家萬戶的屏幕上同時出現了那顆星球的毀滅畫面,出現了巴爾坦星人的面孔和聲音。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有外星人要搬來地球,和他們共用同一塊土地,呼吸同一片空氣。

  【好傢夥,真是和初代巴爾坦一模一樣啊,幾億外星人】

  【第九區是吧】

  【這是殖民啊】

  【不是?面對這種情況初代是直接干啊!那被稱為溫柔的高斯會怎麼樣?真讓巴爾坦來?】

  大部分人當然不願意。


  理由太簡單了。

  別說那個年代,就是放在現在,世界各地也仍然會因為宗教、種族、意識形態各種各樣的問題大打出手。

  連同一個物種的人類都沒有做到如同家人一樣彼此接納,又怎麼可能和另一個完全不同物種的外星人和平共處?

  人類連人類都容不下。

  畫面中,已經有人開始往街上聚集,表情里有恐懼,有憤怒,也有那種「不管怎樣先拒絕再說」的本能排斥。

  防衛軍的雷達屏幕上,諾亞方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參謀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決定派遣防衛軍對這個「諾亞方舟」發起進攻!

  無數戰機朝著宇宙前去。

  同時,飛彈像暴雨一樣從地面和空中同時射出,拖著長長的白煙撲向那個龐然大物。

  爆炸的火光在諾亞方舟的地皮表面連成一片,濃煙和碎片四散飛濺。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畢竟這是一個星球啊!

  防衛軍的飛彈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諾亞方舟主體完好無損。

  下一秒

  巴爾坦星人降臨了!

  僅僅是雙鉗張開的一輪光線掃射,防衛軍的宇宙戰機就再一次全滅!

  隨後,巴爾坦立刻從諾亞方舟趕到了地球本土!

  不是之前那個只在天上懸浮的影子,而是真正的、完整的、龐大的巴爾坦星人本體。

  它的雙鉗緩緩張開,複眼中倒映著燃燒的城市和驚恐的人群。

  科學調查組緊急出動。

  院長在混亂中提出了一個新的作戰方案。

  不是用飛彈,不是用雷射,而是用音樂。

  具體來說,是搖籃曲。

  而且是讓全城的人民一起歌唱!

  這更能體現人類對於和平的嚮往。

  與前面劇情中的數學一樣,音樂也經常被認為是跨星際溝通的有力工具。

  數學是邏輯的語言,而音樂是情感的語言。

  很多戰爭影片中,雙方士兵也經常因為一首歌而暫時放下武器,停下殺戮。

  其中最著名的,大概是二戰時期那首《莉莉瑪蓮》。

  無數個夜晚,敵對的士兵們隔著戰壕聽著同一首歌,想起同一個遠方的愛人。

  既然巴爾坦星人擁有高度發達的文明,它們就一定理解音樂的意義。

  於是,巨大的揚聲器被架設起來,一首輕柔的搖籃曲在城市上空響起。

  【成音樂劇了?】

  【emmm,好童話的感覺】

  【那麼輕鬆就能讓巴爾坦停止攻擊?】

  畫面切到營地。

  武藏和真理站在一起,望著遠處那個龐大的巴爾坦星人。

  真理突然問道:

  「武藏,你呼喚高斯……是想讓高斯與巴爾坦星人戰鬥嗎?」

  武藏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搖頭。

  「不是。」

  他的聲音很小,卻很堅定,「我只是想知道……雙方為什麼要戰鬥。一定有更好的方法的。」

  真理……也就是附身在真理身上的小巴爾坦星人沉默了。

  良久。

  搖籃曲在城市上空一遍又一遍地循環。

  巴爾坦星人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那雙巨大的鉗爪不再揮舞,複眼中的紅光也一點一點變暗。

  它的身體微微搖晃著,像一個睏倦的孩子終於抵不住睡意的侵襲。

  它睡著了。

  但就在這一刻,防衛軍的殘存戰機發動了攻擊。

  畫面給到參謀。

  一個傾斜的鏡頭讓整個畫面失去了平衡感,一道從下方打上來的底光把參謀的臉照得陰晴不定,眉骨的陰影深深壓在眼窩上,整個人透出一種危險而不安的氣息。


  「趁它睡著的時候……」

  參謀的聲音低沉,「開火。」

  飛彈再次飛出,擊中了巴爾坦星人。

  音樂中斷了。

  巴爾坦星人從沉睡中驚醒,複眼中的光重新亮起!

  它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然後,一層灰白色的外殼從頭到腳裂開、剝落,像蛇蛻皮一樣。

  新的外殼在舊殼之下顯露出來,顏色更深,光澤更冷。

  蛻皮。

  這除去生物學上的意義之外,還有一層更深層的象徵!

  這是態度的徹底改變。

  巴爾坦星人不打算和地球人交涉了。

  它要用自己的方式,占領地球。

  畫面切回營地。

  小巴爾坦星人藉助真理的身體感受到了遠處那個巨大同類的憤怒,它焦急地想要趕往現場。

  但在途中,之前用來檢測外星人信號的小機器人發力了。

  從機器人克萊巴貢那裡,武藏終於知道了一件事,真理被附身了。

  但很快,小巴爾坦就脫離了真理的身體。

  而真理作為全程參與了事件的人,也跟武藏解釋起來巴爾坦的苦衷。

  他也知道了另一件事。

  小巴爾坦星人曾經試圖自己喚醒高斯,但它做不到。輝石對它而言只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它沒有那個資格,也沒有那份力量。

  小巴爾坦星人轉過身,面對武藏。

  現在的它沒有任何敵意,它只希望這場無意義的戰爭儘快結束!

  真理伸出手,將輝石遞還給武藏。

  「為什麼要還給我?」

  「因為你說過,你願意和外星人們和平共處,而且你喚醒奧特曼也不是為了去和巴爾坦戰鬥!」

  真理說的正是之前武藏在上課時,還有平時與夥伴們一塊時所說的真心話。

  「巴爾坦星的孩子們也從來沒有想要侵占過地球。」

  此時巴爾坦嗡嗡嗡的發出聲音,真理也作為翻譯轉達它的話語:

  「現在奧特曼力量已經恢復了。」

  「拜託你,」

  「喚醒高斯。阻止大人們的爭鬥。」

  武藏握緊了輝石,快速跑到戰場前。

  他將它舉到眼前,閉上眼睛,讓心裡所有雜亂的聲音都安靜下來。

  「真正的勇者!」

  光芒從指縫間傾瀉而出。

  化作了一朵虹色的蓮花。

  蓮花驟然綻放,巨大的手掌從這光輝中伸出!

  金色的光,溫暖的光,像黎明前地平線上第一縷破曉的晨曦。

  高斯奧特曼,出現在了這片天空下。

  不是因為巴爾坦星人存在而出現。

  而是因為這一次,巴爾坦星人不再自衛,它已經展開了真正的侵略。

  秩序的天平被打破了,而Cosmos,那個代表有序宇宙的存在,終於有了現身的理由。

  高斯的出現,也讓所有曾經懷疑武藏的人們終於相信。

  那個孩子,從來沒有說過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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