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哪裡來的天使？
屏幕上，剛誕生的魔蟲還沒有清理完，又是一隻巨大的凱撒德比西從漆黑的蟲海中聚合而成，砸落在城市的廢墟之中。
兩隻全新的魔蟲仰天發出刺耳的嘶鳴。
這讓人窒息的一幕，讓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觀眾心底發寒。
只要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微小蟲群沒有死絕，這種高達六十多米的恐怖巨獸，就能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無限再生。
蓋亞和阿古茹對視了一眼。
紅藍兩位奧特戰士的胸口劇烈起伏，高強度的戰鬥和被魔蟲群的持續啃咬，讓他們的體力嚴重透支。
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還沒有閃爍紅光，但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無比沉重。
沒有退路。
兩位奧特戰士發出一聲戰吼，再次迎著兩隻新生的凱撒德比西沖了上去。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鐺——！」
阿古茹的光劍還沒有斬下，另一隻魔蟲胸口的長舌直接纏繞住了他！
另一邊，蓋亞的處境同樣艱難！
他也在應對著同樣撕咬自己的凱撒德比西！
面對無窮無盡的消耗戰，二人根本沒法過多使用光線技能清理 。
從天空中不斷墜落的小型德比西魔蟲，也像暴雨一樣傾瀉在蓋亞的後背上。
它們鋒利的口器瘋狂撕咬著蓋亞的身體，試圖干擾他的動作。
蓋亞不得不分出心神震開這些附骨之疽。
【我嘞個爆兵流蟲族啊】
【這要打到什麼時候？】
【用數量就能堆死奧特曼】
【打死一個來兩個，這怎麼贏？蟲洞還在往外噴蟲子呢！】
畫面中，戰鬥依然在繼續。
前後兩隻凱撒德比西猛地探出猩紅長舌，纏上了身處中間的蓋亞與阿古茹。
滑膩的舌面越收越緊，幾乎要勒斷二人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蓋亞與阿古茹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的默契在電光火石間迸發。
兩人同時沉腰發力，竟朝著同一側猛衝！
被長舌牽扯的兩隻凱撒德比西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被拖拽著重重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悶響，堅硬的甲殼碰撞出刺耳的碎裂聲，兩隻怪獸吃痛嘶吼，纏縛的長舌瞬間鬆弛。
蓋亞與阿古茹周身光芒驟起，雙臂蓄力。
「量子流線！」
「阿古茹流線！」
兩道熾烈的光束同時迸發，紅藍兩色的光線精準命中尚未緩過神的凱撒德比西。
轟！轟！
兩團巨大的火球在城市中央升騰而起。
兩隻凱撒德比西終於被消滅。
絕望，並沒有因為兩隻魔蟲的死亡而結束。
就在兩團火光還未完全消散的瞬間，天空中那如墨水般翻滾的蟲雲，再次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黑色的蟲海劇烈收縮、涌動。
隨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二、三……
整整三隻體型更加龐大的凱撒德比西，重重地砸落在大地之上！
大地震顫，狂風呼嘯。
三隻蟲王並排站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是在嘲笑奧特戰士的無力。
彈幕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後爆發出一片哀嚎：
【草！還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導演你瘋了嗎！】
【三個！這次直接出三個？！】
【接下來呢？四個？五個】
【破滅招來體：你以為這是最終BOSS？不，這只是我的先頭部隊罷了。】
【我看不到一點贏的希望。】
大樓的樓頂上。
田端緊緊握著麥克風的手在顫抖，他看著下方那三個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再看看身形已經搖搖欲墜的蓋亞和阿古茹，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苦澀。
指揮室里，眾人也滿目愁容，葉千參謀面色凝重。
「這樣下去……是沒有止境的……」
不僅是他們，全世界通過避難所屏幕觀看這場直播的人類，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就是根源的破滅招來體。
這就是要將地球徹底清洗的恐怖力量。
人類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蟲子。哪怕是代表著地球意志的光之巨人，在這無盡的黑暗面前，也顯得如此勢單力薄。
戰場上，三隻凱撒德比西根本沒有給蓋亞和阿古茹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們那猙獰的頭部同時閃爍起詭異的光芒，三張布滿獠牙的大嘴猛地張開。
轟！轟！轟！
三道粗壯的破壞光線呈品字形，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轟擊在蓋亞和阿古茹的身上。
如果是全盛時期，兩位奧特戰士或許能夠撐開護盾擋下這一擊。
但此刻，他們已經油盡燈枯。
「呃啊——！！！」
伴隨著慘烈的喊叫，光線無情地貫穿了他們的防禦，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蓋亞和阿古茹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狂暴的衝擊力狠狠地拋向半空，隨後重重地砸落在幾百米外的廢墟之中。
大地震顫，煙塵沖天。
蓋亞和阿古茹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叮咚、叮咚、叮咚……」清脆而急促的警報聲同時在兩人的胸前響起。
彩色計時器，終於變成了紅色，開始瘋狂閃爍。
那急促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重重地敲擊在每一個觀眾的心臟上。
兩位曾經戰無不勝的光之巨人，倒在了冰冷的廢墟中。
紅藍相間的光芒變得微弱不堪，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他們掙扎著想要用雙手撐起身體，但劇烈的疼痛和透支的能量讓他們根本無法動彈。
魔蟲們發出刺耳的嘲笑聲，一步步逼近。
避難所里，死一般的寂靜。
大人們捂住嘴巴，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的淚水。
難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地球，真的要滅亡了嗎？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而帶著哭腔的童音，打破了避難所里的死寂。
「站起來……」
是之前被田端和倫文救下的那個叫阿誠的小男孩。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里倒下的巨人，小小的拳頭緊緊握著，眼淚布滿了滿是灰塵的臉頰。
「快點站起來啊！」阿誠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出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避難所里迴蕩。
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人們心中的恐懼。
一個年輕的母親擦乾眼淚，跟著喊道：「站起來呀！」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顫巍巍地站起身：「奧特曼，不要輸啊！」
「站起來！」
「站起來呀！」
「加油啊！」
無數的呼喊聲，從世界各地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那是人類在絕望邊緣爆發出的最後希望。
彈幕也被這種情緒徹底感染：
【站起來！我夢！藤宮！】
【光芒是不會熄滅的！】
【淚目了，這就是奧特曼的意義，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沖啊！地球的光不能就在這裡倒下！】
【難道？要復刻那個男人的場景嗎！】
【繼地球海洋之後，人類的光也要出現了嗎？！】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觀眾們的加油聲，並沒能奇蹟般地立刻轉化為奧特曼的能量。
三隻凱撒德比西已經走到了倒下的蓋亞和阿古茹面前。
它們緩緩抬起鋒利的巨爪，準備給這兩位礙事的地球守護者，下達最後的死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突生！
原本被無盡魔蟲徹底封鎖、沒有一絲光亮的漆黑天空中，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一道刺眼到無法直視的強大藍色光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神劍，硬生生地撕裂了厚重的蟲海！
那光芒太耀眼了，以至於所有的觀眾屏幕前瞬間白茫茫一片。
伴隨著這道強光的，是一陣詭異卻又宏大無比的BGM。
管風琴與大鍵琴的合奏聲在天地間迴蕩。那聲音充滿了教堂唱詩班伴奏的神聖感，每一個音符都透著一股空靈、莊嚴的美感。
在這神聖的背景音樂中。
那道從天而降的強大藍色光束，不偏不倚，直接籠罩了正準備痛下殺手的三隻凱撒德比西。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剛才還不可一世、逼得兩位奧特曼走投無路的三隻蟲王，在接觸到這股藍色光芒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直接分崩離析，瞬間粉碎成了虛無！
這一幕，讓屏幕前的所有人，包括戰場上的田端和倫文，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
田端倫文張大了嘴巴，攝像機直直地對準了天空。
「你們看啊……」
避難所里的人們也仰起頭，呆呆地看著屏幕。
光芒漸漸收攏，在雲層破開的空洞中，一個龐大的身軀緩緩降臨。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去準確形容的生物。
它的外形酷似人類神話中的天使。
背後的七彩色輝光，就像是巨大的羽翼，整個身體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暈。
它的面容被光芒籠罩，五官並不像是人類一般，反而如同洋娃娃一樣精緻的不像話！
但卻能讓人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笑。
一種帶著憐憫、帶著慈悲的微笑。
「那個是……天使？」
路人呆呆地喃喃自語。
在鋪天蓋地的黑暗魔蟲之中，這位降臨的「天使」就像是驅散末日的救世主。
它懸浮在半空，身後的光環閃耀，管風琴的神聖BGM將它的降臨烘托到了極致。
一時間，彈幕池裡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隨後爆發出海量的問號：
【？？？？？】
【臥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使？真的假的天使啊？】
【破滅魔蟲里出來個天使？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一擊秒殺了三隻凱撒德比西！這傷害數值有點誇張了吧！】
【不是，這劇情走向我有點看不懂了？】
觀眾們確實困惑了。
在經歷了前面的絕望壓抑後，突然空降這麼一個實力恐怖、畫風神聖的角色，讓人感覺有些突兀。
此刻，彈幕中也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這就把怪秒了？蓋亞和阿古茹拼死拼活打不過的怪，被這玩意一道光給蒸發了？】
【我不相信！這種時候出來的明顯有問題吧！】
【可是它救了奧特曼啊！管風琴BGM配上這大翅膀，妥妥的救世主設定吧。】
【難道是地球意志的最終體現？因為奧特曼打不過了，所以地球親自下場了？】
【或者是宇宙里其他的善良文明來幫忙了？】
【顧老賊到底在賣什麼藥？我怎麼覺得這天使笑得我心裡發毛啊！】
【理性分析一波，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絕望，這時候給個希望，肯定是翻盤的契機。難道這天使會給蓋亞他們送新外掛？】
【這形象，特麼該不會是其他片場跑錯門了吧？】
不管彈幕里怎麼猜測、怎麼爭論。
畫面中，天使懸停在半空，柔和的光芒灑在大地上。那些剛才還在瘋狂肆虐的小型德比西魔蟲，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紛紛退避三舍，仿佛在畏懼這神聖的力量。
蓋亞和阿古茹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天使的微笑，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顯得如此詭異而又充滿誘惑。
第四十九集的進度條，就在這管風琴神聖而空靈的旋律中，在這天使俯瞰眾生的微笑中，定格、結束。
屏幕暗了下去。
下集預告的字幕緩緩浮現。
「天使的微笑究竟意味著什麼？」
「人類在絕望中看到了什麼？」
「大地發出了怒吼……」
「敬請期待，蓋亞奧特曼大結局，第五十集……」
當集數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全網的特攝論壇、討論群組，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為這個突如其來、不知是敵是友的「天使」而瘋狂撓頭。
兩隻全新的魔蟲仰天發出刺耳的嘶鳴。
這讓人窒息的一幕，讓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觀眾心底發寒。
只要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微小蟲群沒有死絕，這種高達六十多米的恐怖巨獸，就能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無限再生。
蓋亞和阿古茹對視了一眼。
紅藍兩位奧特戰士的胸口劇烈起伏，高強度的戰鬥和被魔蟲群的持續啃咬，讓他們的體力嚴重透支。
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還沒有閃爍紅光，但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無比沉重。
沒有退路。
兩位奧特戰士發出一聲戰吼，再次迎著兩隻新生的凱撒德比西沖了上去。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鐺——！」
阿古茹的光劍還沒有斬下，另一隻魔蟲胸口的長舌直接纏繞住了他！
另一邊，蓋亞的處境同樣艱難！
他也在應對著同樣撕咬自己的凱撒德比西！
面對無窮無盡的消耗戰，二人根本沒法過多使用光線技能清理 。
從天空中不斷墜落的小型德比西魔蟲，也像暴雨一樣傾瀉在蓋亞的後背上。
它們鋒利的口器瘋狂撕咬著蓋亞的身體，試圖干擾他的動作。
蓋亞不得不分出心神震開這些附骨之疽。
【我嘞個爆兵流蟲族啊】
【這要打到什麼時候？】
【用數量就能堆死奧特曼】
【打死一個來兩個，這怎麼贏？蟲洞還在往外噴蟲子呢！】
畫面中，戰鬥依然在繼續。
前後兩隻凱撒德比西猛地探出猩紅長舌，纏上了身處中間的蓋亞與阿古茹。
滑膩的舌面越收越緊，幾乎要勒斷二人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蓋亞與阿古茹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的默契在電光火石間迸發。
兩人同時沉腰發力，竟朝著同一側猛衝！
被長舌牽扯的兩隻凱撒德比西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被拖拽著重重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悶響，堅硬的甲殼碰撞出刺耳的碎裂聲，兩隻怪獸吃痛嘶吼，纏縛的長舌瞬間鬆弛。
蓋亞與阿古茹周身光芒驟起，雙臂蓄力。
「量子流線！」
「阿古茹流線！」
兩道熾烈的光束同時迸發，紅藍兩色的光線精準命中尚未緩過神的凱撒德比西。
轟！轟！
兩團巨大的火球在城市中央升騰而起。
兩隻凱撒德比西終於被消滅。
絕望，並沒有因為兩隻魔蟲的死亡而結束。
就在兩團火光還未完全消散的瞬間，天空中那如墨水般翻滾的蟲雲，再次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黑色的蟲海劇烈收縮、涌動。
隨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二、三……
整整三隻體型更加龐大的凱撒德比西，重重地砸落在大地之上！
大地震顫，狂風呼嘯。
三隻蟲王並排站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是在嘲笑奧特戰士的無力。
彈幕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後爆發出一片哀嚎：
【草！還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導演你瘋了嗎！】
【三個！這次直接出三個？！】
【接下來呢？四個？五個】
【破滅招來體：你以為這是最終BOSS？不，這只是我的先頭部隊罷了。】
【我看不到一點贏的希望。】
大樓的樓頂上。
田端緊緊握著麥克風的手在顫抖，他看著下方那三個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再看看身形已經搖搖欲墜的蓋亞和阿古茹，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苦澀。
指揮室里，眾人也滿目愁容，葉千參謀面色凝重。
「這樣下去……是沒有止境的……」
不僅是他們，全世界通過避難所屏幕觀看這場直播的人類，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就是根源的破滅招來體。
這就是要將地球徹底清洗的恐怖力量。
人類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蟲子。哪怕是代表著地球意志的光之巨人，在這無盡的黑暗面前，也顯得如此勢單力薄。
戰場上，三隻凱撒德比西根本沒有給蓋亞和阿古茹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們那猙獰的頭部同時閃爍起詭異的光芒，三張布滿獠牙的大嘴猛地張開。
轟！轟！轟！
三道粗壯的破壞光線呈品字形，撕裂了昏暗的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轟擊在蓋亞和阿古茹的身上。
如果是全盛時期，兩位奧特戰士或許能夠撐開護盾擋下這一擊。
但此刻，他們已經油盡燈枯。
「呃啊——！！！」
伴隨著慘烈的喊叫，光線無情地貫穿了他們的防禦，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蓋亞和阿古茹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狂暴的衝擊力狠狠地拋向半空，隨後重重地砸落在幾百米外的廢墟之中。
大地震顫，煙塵沖天。
蓋亞和阿古茹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叮咚、叮咚、叮咚……」清脆而急促的警報聲同時在兩人的胸前響起。
彩色計時器，終於變成了紅色，開始瘋狂閃爍。
那急促的聲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重重地敲擊在每一個觀眾的心臟上。
兩位曾經戰無不勝的光之巨人，倒在了冰冷的廢墟中。
紅藍相間的光芒變得微弱不堪，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他們掙扎著想要用雙手撐起身體，但劇烈的疼痛和透支的能量讓他們根本無法動彈。
魔蟲們發出刺耳的嘲笑聲，一步步逼近。
避難所里，死一般的寂靜。
大人們捂住嘴巴，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的淚水。
難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地球，真的要滅亡了嗎？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而帶著哭腔的童音，打破了避難所里的死寂。
「站起來……」
是之前被田端和倫文救下的那個叫阿誠的小男孩。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里倒下的巨人，小小的拳頭緊緊握著，眼淚布滿了滿是灰塵的臉頰。
「快點站起來啊！」阿誠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出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避難所里迴蕩。
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人們心中的恐懼。
一個年輕的母親擦乾眼淚，跟著喊道：「站起來呀！」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顫巍巍地站起身：「奧特曼，不要輸啊！」
「站起來！」
「站起來呀！」
「加油啊！」
無數的呼喊聲，從世界各地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那是人類在絕望邊緣爆發出的最後希望。
彈幕也被這種情緒徹底感染：
【站起來！我夢！藤宮！】
【光芒是不會熄滅的！】
【淚目了，這就是奧特曼的意義，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沖啊！地球的光不能就在這裡倒下！】
【難道？要復刻那個男人的場景嗎！】
【繼地球海洋之後，人類的光也要出現了嗎？！】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觀眾們的加油聲，並沒能奇蹟般地立刻轉化為奧特曼的能量。
三隻凱撒德比西已經走到了倒下的蓋亞和阿古茹面前。
它們緩緩抬起鋒利的巨爪，準備給這兩位礙事的地球守護者，下達最後的死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突生！
原本被無盡魔蟲徹底封鎖、沒有一絲光亮的漆黑天空中，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一道刺眼到無法直視的強大藍色光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神劍，硬生生地撕裂了厚重的蟲海！
那光芒太耀眼了，以至於所有的觀眾屏幕前瞬間白茫茫一片。
伴隨著這道強光的，是一陣詭異卻又宏大無比的BGM。
管風琴與大鍵琴的合奏聲在天地間迴蕩。那聲音充滿了教堂唱詩班伴奏的神聖感，每一個音符都透著一股空靈、莊嚴的美感。
在這神聖的背景音樂中。
那道從天而降的強大藍色光束，不偏不倚，直接籠罩了正準備痛下殺手的三隻凱撒德比西。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剛才還不可一世、逼得兩位奧特曼走投無路的三隻蟲王，在接觸到這股藍色光芒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直接分崩離析，瞬間粉碎成了虛無！
這一幕，讓屏幕前的所有人，包括戰場上的田端和倫文，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
田端倫文張大了嘴巴，攝像機直直地對準了天空。
「你們看啊……」
避難所里的人們也仰起頭，呆呆地看著屏幕。
光芒漸漸收攏，在雲層破開的空洞中，一個龐大的身軀緩緩降臨。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去準確形容的生物。
它的外形酷似人類神話中的天使。
背後的七彩色輝光，就像是巨大的羽翼，整個身體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暈。
它的面容被光芒籠罩，五官並不像是人類一般，反而如同洋娃娃一樣精緻的不像話！
但卻能讓人清晰地感覺到，它在笑。
一種帶著憐憫、帶著慈悲的微笑。
「那個是……天使？」
路人呆呆地喃喃自語。
在鋪天蓋地的黑暗魔蟲之中，這位降臨的「天使」就像是驅散末日的救世主。
它懸浮在半空，身後的光環閃耀，管風琴的神聖BGM將它的降臨烘托到了極致。
一時間，彈幕池裡陷入了短暫的停滯，隨後爆發出海量的問號：
【？？？？？】
【臥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使？真的假的天使啊？】
【破滅魔蟲里出來個天使？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一擊秒殺了三隻凱撒德比西！這傷害數值有點誇張了吧！】
【不是，這劇情走向我有點看不懂了？】
觀眾們確實困惑了。
在經歷了前面的絕望壓抑後，突然空降這麼一個實力恐怖、畫風神聖的角色，讓人感覺有些突兀。
此刻，彈幕中也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這就把怪秒了？蓋亞和阿古茹拼死拼活打不過的怪，被這玩意一道光給蒸發了？】
【我不相信！這種時候出來的明顯有問題吧！】
【可是它救了奧特曼啊！管風琴BGM配上這大翅膀，妥妥的救世主設定吧。】
【難道是地球意志的最終體現？因為奧特曼打不過了，所以地球親自下場了？】
【或者是宇宙里其他的善良文明來幫忙了？】
【顧老賊到底在賣什麼藥？我怎麼覺得這天使笑得我心裡發毛啊！】
【理性分析一波，前面鋪墊了那麼多絕望，這時候給個希望，肯定是翻盤的契機。難道這天使會給蓋亞他們送新外掛？】
【這形象，特麼該不會是其他片場跑錯門了吧？】
不管彈幕里怎麼猜測、怎麼爭論。
畫面中，天使懸停在半空，柔和的光芒灑在大地上。那些剛才還在瘋狂肆虐的小型德比西魔蟲，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紛紛退避三舍，仿佛在畏懼這神聖的力量。
蓋亞和阿古茹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天使的微笑，在這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顯得如此詭異而又充滿誘惑。
第四十九集的進度條，就在這管風琴神聖而空靈的旋律中，在這天使俯瞰眾生的微笑中，定格、結束。
屏幕暗了下去。
下集預告的字幕緩緩浮現。
「天使的微笑究竟意味著什麼？」
「人類在絕望中看到了什麼？」
「大地發出了怒吼……」
「敬請期待，蓋亞奧特曼大結局，第五十集……」
當集數結束的提示音響起，全網的特攝論壇、討論群組，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為這個突如其來、不知是敵是友的「天使」而瘋狂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