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烏克巴爾,名為「故鄉」的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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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逝。

  一周的時間轉眼過去。

  到了周末的晚上。

  八點整。

  各大視頻平台準時刷新。

  無數守在屏幕前的特攝粉絲們,在第一時間點擊了播放。

  《蓋亞奧特曼》第二十九集,正式上線!

  跳過片頭曲,正片開始。

  然而,出乎所有觀眾預料的是,這一集的開局顯得異常平靜。

  沒有任何宏大的背景音樂。

  也沒有刺耳的警報聲。

  更沒有往常那種怪獸破壞城市的緊張感。

  畫面中,出現了一處安靜的郊區公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

  一個穿著舊外套、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正獨自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些麵包屑,正在慢條斯理地餵著地上的鴿子。

  突然,男人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的天空。

  鏡頭順著他的視線拉遠。

  在遠方城市的樓宇之間,一隻巨大怪獸的虛影若隱若現!

  但周圍散步的路人卻毫無察覺,仿佛那個龐然大物根本不存在一樣。

  不僅如此,在怪獸虛影的上方。

  一座如夢似幻的空中城堡,正靜靜地漂浮在雲端。

  老男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入迷了。

  他嘴裡喃喃自語著:「我……我忘記回家的路了……」

  畫面到這裡,緩緩暗下。

  彈幕立刻飄過。

  【上集打得那麼慘烈,這集開始養老了?】

  【那是個什麼怪獸?長得好奇怪,看著挺溫順的。】

  【那是海市蜃樓嗎?天上的城堡?】

  【感覺這集有點平淡啊,過渡回嗎?】

  【那怪獸別人都看不見,就他能看見,難道他有超能力?】

  畫面一轉。

  時間來到了晚上的酒吧。

  光線有些昏暗。

  海格力斯隊的隊長吉田,正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坐在吧檯前。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滿身酒氣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名叫庄司。

  是吉田從小到大認識的好朋友。

  此時的庄司顯然已經喝醉了。

  吉田提醒:「你喝醉了……」

  「你胡說什麼呢!」庄司揮舞著手臂,「你自己喝得滿臉通紅,還說我喝醉了!」

  「可惡!」

  庄司轉過頭,對著路人大聲說道:「小姐我跟你說,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阿吉,是海格力斯隊的隊長!」

  吉田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賠著笑臉:「不要理他,對不起啊。」

  「走吧,走吧。」吉田想拉著庄司離開。

  庄司卻不依不饒,繼續嘟囔著:「這小子……還會開戰車呢……」

  吉田嘆了口氣,看著失意的髮小,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試鏡又落選了?所以心情才這麼低沉,是不是?」

  庄司本來是個懷揣著演藝夢想的年輕人。

  但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聽到這話,庄司不服氣地反駁:「我不是說過,我們都是演戲的好材料嗎!怎麼可能就這麼落選呢,笨蛋!」

  吉田沒有反駁他,只是默默地聽著。

  「不過,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吉田轉移了話題。

  「有啊!」庄司立刻接話。

  「說,你說啊,老實點都告訴我。」

  庄司打了個酒嗝,神神秘秘地湊到吉田耳邊:「我從今天開始,在一家物流公司裡面打工。」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這裡上班。」

  「然後呢,我跟一個外星人在一起!」


  聽到這裡,彈幕立刻活躍了起來。

  【海格力斯隊的肌肉猛男隊長?原來私底下是這樣的啊。】

  【等等,外星人?】

  【這集是宇宙人入侵嗎?隱藏在貨運公司的外星人?】

  【聽起來像是個大陰謀啊!】

  畫面再次切換。

  鏡頭回到了三天前。

  那是庄司第一天到物流公司報導的日子。

  場地上,停著幾輛貨車。

  庄司換上了一身藍色的工作服。

  「你們早,我是新來的。我叫庄司,請多指教。」

  庄司對著幾個老員工禮貌地打著招呼。

  貨運公司的主任看了看手裡的排班表。

  「你是新人啊,很有精神嘛。」

  「我看看哦……這樣吧,你跟永田一組好了。」

  「永田很專業的,幹這行已經二十五年了,別擔心。」

  庄司點點頭:「好,知道了。」

  「您說他叫永田是嗎?」庄司向旁邊的老員工打聽。

  「永田?」老員工愣了一下。

  「我們這裡有這個人嗎?」

  另一個員工接話:「永田啊……烏克巴爾!」

  「烏克巴爾!烏克巴爾永田!」

  這個奇怪的稱呼讓庄司一臉疑惑:「他是外國人嗎?」

  「不是!」同事擺了擺手,「他才不是什麼外國人呢。」

  「是外星人!他是個外星人!」

  同事指著遠處正在搬東西的老伯。

  那個老伯,正是之前在公園裡餵鴿子的中年男人。

  「你看他在那裡。那個老伯,總是認為自己是從宇宙中一個叫烏克巴爾的地方來的。」

  同事拍了拍庄司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老弟,你要有心理準備。今天,他會跟你說上個一整天有關烏克巴爾的事。」

  看到這裡,觀眾們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那個「外星人」啊!】

  【同事們都在拿他尋開心呢。】

  【我還以為真的是宇宙人入侵,白激動了。】

  【所以這只是個愛幻想的怪老頭?】

  【這種設定,感覺劇情會很磨嘰啊。】

  【不會一整集都在聽老頭講故事吧?破滅招來體呢?】

  【進度條已經過去一大段了,怎麼全是這種瑣碎的日常。】

  確實如同彈幕所說,這集的開篇節奏非常緩慢。

  沒有激烈的矛盾衝突,只有平凡打工人的瑣碎生活。

  接下來的畫面。

  貨車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

  永田老伯開著車,庄司坐在副駕駛上。

  果然如同同事所預料的那樣。

  永田老伯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他的「故鄉」。

  「在烏克巴爾這個地方,永遠都有微風吹拂……」

  永田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天空上啊,漂浮著很多的大大小小的塔。」

  「然後啊,在那個塔的頂端,有黃色的風車在那裡轉啊轉的聲音。」

  「可好聽了。」

  庄司靠在座椅上,敷衍地點著頭。

  「烏克巴爾這個地方啊,沒有樓梯這種東西。」永田繼續說道。

  庄司累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吐槽:「這怎麼可能呢?」

  永田毫不介意,笑著解釋:「不過因為有很多高塔浮在空中,所以我們上去的時候,都必須爬很長很長的梯子。」

  鏡頭不斷穿插著兩人送貨的畫面。

  庄司扛著沉重的紙箱,累得氣喘吁吁,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反觀年紀大很多的永田,卻顯得輕鬆自在。

  「老伯你居然撐得住啊。」庄司把貨物放下,抹了一把汗。


  「我現在已經搬到腳軟了。整個腰都直不起來了。你不覺得累嗎?」

  永田笑著把一個紙箱遞給客戶。

  「當我們把鄉下的蘋果、橘子送到的時候,大家都會覺得很高興的。」

  「我覺得這是一份很有意義的工作。」

  兩人重新坐回貨車裡。

  永田看著前方的路口,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另外我喜歡這個工作還有一個理由。」

  庄司隨口問道:「什麼理由?」

  永田握緊了方向盤:「像這樣開著車子在許多城鎮跑,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找到回烏克巴爾的路了。」

  「我之所以會在地球上,就表示地球跟烏克巴爾,一定有什麼地方是連著的。」

  貨車繼續行駛。

  從白天開到了傍晚。

  庄司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但永田的故事依然沒有停下。

  「因為這個緣故啊,烏克巴爾這個地方呢,常常會沒入很大很厚的雲層里去。」

  「烏克巴爾這個地方還有樂團呢。不僅有大鼓還有笛子……」

  「還有烏克巴爾這個地方……吹西風的時候呢,會有馬戲團來表演的。可好看了,他們表演得很精彩。」

  永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在烏克巴爾那裡沒有時鐘這種東西。不過,到了黃昏的時候,會響起很大的號笛聲。」

  「接著呢,大人就停止工作,小孩也不玩遊戲了,大家就都回家了。」

  永田的語氣非常堅定:「我相信一定會有烏克巴爾的。因為那裡就是我的故鄉。」

  「有,有,有,一定有烏克巴爾。」

  疲憊不堪的庄司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轉過頭,脫口而出:「那有什麼烏克巴爾!那就在老伯您的腦子裡,是您幻想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

  永田老伯瞬間愣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

  「吱——」

  貨車猛地打了個方向,輪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差一點就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

  「老伯危險小心啊!」庄司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抓住扶手。

  貨車停穩後,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永田老伯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雙手還在發抖。

  彈幕看到這裡,風向開始有了一些變化。

  【雖然老伯一直念叨挺煩人的,但直接這麼說太傷人了。】

  【庄司自己試鏡失敗,把火撒在老伯身上了吧。】

  【這老伯也挺可憐的,可能就是靠著這個幻想支撐著活下去。】

  【打破別人的幻想,真的很殘忍。】

  【感覺這集就是在講一個患有妄想症的孤寡老人的故事。】

  【這集全在聽老頭講童話,怪獸呢?不會真是他幻想成真了吧?】

  事後,庄司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他感到非常內疚。

  「老伯,你不能老是做烏克巴爾的夢。我們做人一定要面對現實地活下去。」

  「現實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也為了讓老伯徹底清醒過來。

  庄司找到了吉田。

  「對了吉田,你是XIG的人吧。那你就證明給老伯看。」

  吉田反問:「證明什麼?」

  「就是證明老伯他是個地球人啊。如果他明白自己是個地球人的話,他一定會忘記什麼烏克巴爾的事情,面對現實的。」

  吉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而另一邊。

  下班回到家中的永田老伯,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

  庄司的那句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了他的心裡。

  就在老伯您的腦子裡……


  根本沒有烏克巴爾這地方……

  永田老伯抱著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二十五年一直在找……一直在找……」

  「整整二十五年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我之所以找不到烏克巴爾這個地方……難道這是一個,只存在於我腦海里的地方嗎?」

  就在他準備接受現實,承認自己一直在做夢的時候。

  房間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永田老伯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喂,找哪位?」

  電話那頭,沒有人的說話聲。

  只有一陣輕柔的、呼嘯著的微風聲。

  「呼——呼——」

  永田老伯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湧現出狂喜的神色。

  「是烏克巴爾!這是烏克巴爾的風聲!」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真有電話打進來?】

  【這風聲聽著好空靈啊!】

  【難道烏克巴爾真的存在?!】

  【細思極恐,不會是靈異事件吧。】

  【666,本來都要放棄了,結果來電話,直接從自我懷疑到瞬間燃起希望。】

  【難道真的有外星人?前面都是伏筆?】

  第二天。

  畫面切到了XIG的空中基地。

  在我夢被海格力斯隊抓來一塊健身的時候,吉田將庄司的拜託告訴了高我夢。

  我夢坐在指揮室的電腦屏幕前。

  「如果能夠找到他的出生地的話,說不定他就可以接受自己是個地球人的事實了。」

  屏幕上的數據瘋狂滾動。

  很快,系統給出了檢索結果。

  我夢看著屏幕上的坐標,念了出來:「這個房子是在鄉下,已經變成空屋,不過還在。」

  彈幕一陣唏噓。

  【蓋亞來開戶了屬於是】

  【真的是純純的地球人啊。】

  【出生地都查到了,這下老伯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所以烏克巴爾果然是假的咯?那昨晚的電話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

  貨運公司的辦公室內。

  庄司換好了制服,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但他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永田老伯的身影。

  「怎麼了新人?」同事走過來問道。

  庄司有些擔憂地問:「今天永田先生他……」

  同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永田啊,他今天沒有來。」

  「對了,這還是第一次呢,連電話也沒來一個。」

  庄司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而在此刻,另一邊獨自去調查永田原本住處,無果後即將返程的吉田,則是收到了通訊信息。

  「餵?我是吉田。」

  「POINT226-N1附近的磁場,發生了輕微的扭曲現象!」

  吉田眉頭一皺:「出了什麼事?」

  我夢接著說道:

  「我想可能是巧合。這個地方的中心,正好是永田先生現在的住處!」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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