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老兵歸位，賽文片場的日常
京海市，追光映畫。
對於念舊的人來說，《迪迦奧特曼》的每周更新仿佛還在昨天。
但對於顧南來說，輝煌已經是過去式了。
公司的會議室內，氣氛卻有些古怪。
除了顧南、蘇哲、夏幼薇這些核心主創，長條會議桌的另一端，坐著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一位雖然年過七旬，但腰背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的銳利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堅毅。
另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哪怕穿著寬鬆的便裝，也能看出那身架子極其硬朗，那是練了一輩子武行的人才有的精氣神。
蘇哲偷偷拽了拽顧南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道：「南哥，你沒開玩笑吧？這就是咱們新奧特曼的主角？這……這年齡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也不怪蘇哲驚訝。
剛拍完的《迪迦》，飾演主角的蘇哲那是妥妥的小鮮肉，不僅帥，而且嫩。
結果到了這部名為《賽文奧特曼：原點計劃》的新作，顧南直接領回來兩個爺爺輩的？
雖然這波賽文的拍攝，蘇哲並不是主角，只是跑龍套的。
不過，面對這樣奇怪的現象，他還是好奇。
這要是發出去，粉絲不得炸鍋？
難道新奧特曼是講養老院故事的？
顧南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位老人，眼中只有敬意。
在這個平行世界，沒人知道這兩位的含金量。
但在原來的世界，他們是真正的傳奇。
森次晃嗣，賽文人間體諸星團永遠的飾演者。
菊池英一，那個把賽文打造成「教導出格鬥之王的紅色戰士」的傳奇皮套演員之一。
其實這個老先生並不是出演賽文最多的皮套演員，真正最多的是上西弘次，但這位老先生已經離世了…
「介紹一下。」
顧南站起身，指向那位眼神銳利的老人，「森次先生，也就是我們要拍的這部劇的主角，諸星團。」
然後他又指向那位魁梧的老人，「菊池先生，本次的動作指導。」
「同時，他也將直接扮演某些經典鏡頭下的賽文。」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陳波擦了擦汗：「南哥，不是我不尊重老前輩。只是……咱們這部劇設定里，諸星團應該是個充滿滄桑感但依然精幹的中年戰士吧？
森次先生的氣質雖然絕佳，但這年齡……」
「這就涉及到我們接下來的『黑科技』了。」
顧南神秘一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屏幕上是一段剛剛試拍的樣片。
鏡頭中，森次先生穿著那身經典的土黃色皮夾克，站在風中。
下一秒，畫面經過極其複雜的後期渲染和AI重塑。
原本布滿皺紋的臉龐，在保留了那份堅毅神情的同時，時光仿佛倒流了二十年！
皺紋撫平，皮膚緊緻，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絲毫未減。
雖然比不上曾經《賽文》時期的少年英姿。
但是，中年的鐵血硬漢風格卻別有一番風味。
英氣逼人、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孤獨與鐵血氣息的男子，出現在了屏幕上。
「臥槽？！」
陳波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也行？這就是你讓技術部加班加點搞出來的『數字回春』技術？」
蘇哲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現在的AI那麼發達啊，完全看不出痕跡，就好像……就好像森次先生真的變年輕了一樣！」
顧南看著眾人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
在這個世界，技術不是問題，問題是靈魂。
只有森次晃嗣，才能演繹出賽文那種悲天憫人的神性與身為戰士的冷酷。
找個小鮮肉來演？
哪怕演技再好，也演不出那種「手裡沾滿鮮血，心中卻盛滿愛」的複雜感。
「對了，再介紹下」顧南指著角落裡一個精壯的小伙說到，「這位是王子晨，也是咱們一個學校的，是比我們小一屆的學弟，他將擔任賽文的皮套演員，將由老版賽文的皮套演員菊池先生親自教學。
「我也能教！」
迪迦的皮套演員，蘇哲喊道。
「忘不了你！你和他一起，讓菊池先生給你們倆一起好好上上課！」
顧南補充道。
「這部劇，名為《賽文奧特曼 原點計劃》。」顧南的聲音沉穩有力，這部劇集的受眾是當年的老一輩奧迷們，我們一定要儘量原汁原味！
「迪迦講的是希望，是光。」
「而賽文，講的是生存，是抉擇，是鮮血淋漓的現實。」
顧南轉身，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幾個大字——
【地球防衛軍的陰暗面】
「我們要拍的，不只是特攝，也是一種特殊的軍政劇，甚至是一部探討文明衝突的硬科幻。」
……
片場的搭建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
這一次，顧南要求的場景不再是《迪迦》那種明亮、科技感十足的TPC總部。
而是陰暗、壓抑、充滿了冷戰時期風格的地下基地。
畢竟時間線將會被推回到上個世紀的日本。
走廊狹窄，燈光昏暗，到處是冰冷的金屬管道和閃爍的紅色警報燈。
拍攝第一天。
現場來了不少探班的媒體。
畢竟顧南現在是「夏國的特攝之神」，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流量。
當記者們看到片場裡全是「老弱病殘」——除了森次先生，顧南還找來了一堆中年大叔當配角時，一個個都懵了。
某知名娛樂記者把話筒懟到顧南面前：「顧導，聽說新劇的主角是一位七十歲的老先生？這是不是意味著您的創作風格發生了轉型？還是說您在故意劍走偏鋒？」
顧南正在調整攝像機機位，頭都沒抬：「誰告訴你主角是七十歲？在我的鏡頭裡，他永遠年輕。」
「可是……」
記者還想追問。
顧南揮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
攝影棚里。
「《賽文奧特曼 原點計劃》，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這場戲，拍的是第二集裡，諸星團歸來後首次變身。
鏡頭對準了森次晃嗣。
他站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外，寒風吹動著他的衣領。
並沒有什麼古怪誇張的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從懷裡掏出紅色的奧特眼鏡。
「Jo！」
一聲低沉的斷喝。
森次晃嗣猛地將眼鏡推向眼部。
就在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冷，是殺氣。
那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宇宙獵人。
「卡！完美！」
顧南大喊一聲。
周圍的工作人員還沒回過神來，直到顧南喊卡，大家才發現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
「這氣場……果然不一樣。」
負責燈光的小王喃喃自語，「明明沒有特效，我怎麼感覺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巨人站在那裡？」
接下來的日子，片場成了「魔鬼訓練營」。
菊池英一雖然年紀大了，但依然經驗豐富，雖然語言不通，但通過翻譯和肢體動作，他正在指導新一代的皮套演員。
「不對！太軟了！」
菊池老爺子拿著一根軟棍，敲打著扮演賽文皮套的王子晨和蘇哲，「我看過你們的迪迦，但是，迪迦的打法是漂亮的，甚至是帶有神性的！但賽文不是！賽文是戰士！他的拳頭要狠，要准！每一招都是奔著殺敵去的！」
「飛鏢不是用來耍帥的！是用來切斷敵人喉嚨的！」
「過肩摔要這種感覺！要把敵人的脊椎摔斷！」
年輕的皮套演員被訓得齜牙咧嘴，但沒人敢吭聲。
因為菊池老爺子親自示範了一遍。
他穿上那套厚重的半身皮套，雖然做不了大動作，但是在這個年紀，竟然還能做出凌厲的手刀動作，那股子狠勁兒，讓旁邊的武術指導都看呆了。
老一代演員就是不一樣啊！
休息間隙。
蘇哲拿著幾瓶水走了過來，看著正在給森次先生講戲的顧南，感嘆道：「老顧，我服了。這兩位老爺子簡直就是寶藏。不過，這劇本是不是太……太黑暗了點？」
蘇哲指的是剛剛拍完的一場戲。
那是關於「友誼計劃」的鋪墊。
劇本里，地球防衛軍為了防止外星侵略，制定了一個名為「友誼計劃」的方案。
聽名字很好聽，層層揭露後，卻發現，實際上是——一旦發現潛在威脅的文明，先下手為強，直接毀滅對方。
「黑暗嗎？」
顧南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蘇哲，你覺得什麼是正義？」
「保護地球，保護人類就是正義。」蘇哲理所當然地說。
「如果保護人類的代價，是屠殺另一個無辜的文明呢？」顧南反問。
蘇哲愣住了：「這……」
「這就是《賽文 原點計劃》要講的故事。」
顧南看著遠處的布景，「迪迦告訴孩子們要相信光。而賽文要告訴長大了的孩子們，光芒背後，是有影子的。而真正的英雄，是敢於背負這些影子，繼續前行的人。」
蘇哲聽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顧南又要搞大事了。
這絕對不是一部普通的特攝劇。
這可能會是一部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神作，或者……一部引起巨大爭議的「炸彈」。
拍攝繼續。
「下一場！何志參謀與古橋隊長的爭吵！」
顧南拿著大喇叭喊道。
這場戲是全劇的一個小高潮。
飾演激進派參謀「何志」的，是一位大家的老熟人——李澤。
沒聽過？
大家只需要知道迪迦中的新城隊員也是他演的就好了。
「Action！」
地下存放歐米茄檔案的秘密基地內。
「賽文！你太天真了！」
何志參謀雙手持槍，指著賽文，唾沫橫飛，「你以為把侵略者趕走就完了嗎？如果不把他們徹底消滅，如果不展現出地球人的獠牙，他們下次會帶著更強大的武器回來！我們的犧牲還不夠多嗎？！」
賽文死死盯著何志：「那是屠殺！何志！如果人類也變成了濫殺無辜的惡魔，那和那些侵略者有什麼區別？！」
雖然是皮套，但是人們仿佛從這個皮套的臉上看到了情緒！
「為了生存，我們可以變成惡魔！」
「地球必須是我們人類的！」
何志怒吼，眼中滿是瘋狂與偏執。
「我們人類！必須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命！！！」
他的槍雖然被賽文卸了，但是還是不甘的，歇斯底里的發出怒吼：
「奧特賽文！你敢保證這個星球的歷史被全宇宙知曉後！人類一定還有未來嗎！！！」
李澤畢竟已經出演了一整部迪迦，演技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此刻的爆發力極強，台詞像子彈一樣在空氣中碰撞。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入迷了。
這不是在拍奧特曼嗎？怎麼感覺在看《紙牌屋》或者《戰爭與和平》？
「卡！」顧南再次叫停。
他走到何志的扮演者面前：「李澤，的情緒還要再複雜一點。
何志不是單純的壞人。他是一個被恐懼逼瘋了的愛國者。他愛人類，愛地球，正因為愛得深沉，所以才極端。他的瘋狂里，要帶著一絲悲壯。」
……
片場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每個人的眼裡都有光。
那是創作的激情。
大家都隱隱感覺到，他們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們在重新定義「特攝」。
而在網絡上，關於新奧特曼的討論也從未停止。
雖然顧南沒有放出太多物料，但僅憑曾經的昭和系列，就能讓不少人知道了接下來的主角該長什麼樣。
【紅色巨人？頭上還有個飛鏢？這以前的奧特曼那麼奇怪嗎？】
【聽說這次沒有變換形態了？全程就一個紅色形態？】
【我記得這個老奧特曼似乎很暴躁啊，還開著吉普車撞人？】
【哈哈！該不會他當主角也去開著吉普車撞怪獸吧？】
【顧老賊該不會江郎才盡了吧？迪迦三種形態多帥啊，這老奧特曼看著那麼「樸素」？還能拍好嗎？】
看著這些評論，陳波有些沉不住氣：「老顧，網上都在說賽文造型土呢。要不要放個PV，讓他們看看我們重製的皮套震懾一下他們？」
「不急。」
顧南淡定地刷著手機，「現在讓他們嫌棄，等正片出來，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紅色的惡魔』，什麼叫『優雅的暴力』。」
就在這時，負責道具組的老張跑了過來，一臉興奮：「老顧！您要的金古橋模型做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必須要體現出那種厚重的金屬質感，還要能拆分合體！」
顧南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來到道具間。
一個兩米高的金古橋皮套靜靜地立在那裡。
通體金黃，充滿了機械的美感和壓迫感。
這可不是幾十年前那種簡陋的道具，這是顧南花了重金，結合了現代液壓技術和輕量化合金打造的頂級皮套。
「嘖嘖嘖，太帥了……」
陳波看得直流口水，「這玩意兒要是做成玩具，絕對賣爆啊！」
有一說一，這玩意是厚重感可不是其他機甲可以比擬的。
顧南拍了拍金古橋冰冷的外殼：「這可是能把賽文打出心理陰影的強敵，這麼經典的角色，當然要搞商品化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玩具廠老闆發來的消息：「顧導！賽文的奧特眼鏡模具開好了！第一批樣貨明天送到！對了，您說的那個『膠囊怪獸』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我看這幾個小怪獸挺萌的，肯定好賣！」
顧南啞然失笑。
這就對了。
情懷要有，玩具也要賣。
畢竟，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沒有經費，哪來的光？
對於念舊的人來說，《迪迦奧特曼》的每周更新仿佛還在昨天。
但對於顧南來說，輝煌已經是過去式了。
公司的會議室內，氣氛卻有些古怪。
除了顧南、蘇哲、夏幼薇這些核心主創，長條會議桌的另一端，坐著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一位雖然年過七旬，但腰背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的銳利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堅毅。
另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哪怕穿著寬鬆的便裝，也能看出那身架子極其硬朗，那是練了一輩子武行的人才有的精氣神。
蘇哲偷偷拽了拽顧南的衣角，壓低聲音問道：「南哥，你沒開玩笑吧？這就是咱們新奧特曼的主角？這……這年齡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也不怪蘇哲驚訝。
剛拍完的《迪迦》，飾演主角的蘇哲那是妥妥的小鮮肉，不僅帥，而且嫩。
結果到了這部名為《賽文奧特曼：原點計劃》的新作，顧南直接領回來兩個爺爺輩的？
雖然這波賽文的拍攝，蘇哲並不是主角，只是跑龍套的。
不過，面對這樣奇怪的現象，他還是好奇。
這要是發出去，粉絲不得炸鍋？
難道新奧特曼是講養老院故事的？
顧南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那兩位老人，眼中只有敬意。
在這個平行世界，沒人知道這兩位的含金量。
但在原來的世界，他們是真正的傳奇。
森次晃嗣，賽文人間體諸星團永遠的飾演者。
菊池英一，那個把賽文打造成「教導出格鬥之王的紅色戰士」的傳奇皮套演員之一。
其實這個老先生並不是出演賽文最多的皮套演員，真正最多的是上西弘次，但這位老先生已經離世了…
「介紹一下。」
顧南站起身，指向那位眼神銳利的老人，「森次先生，也就是我們要拍的這部劇的主角，諸星團。」
然後他又指向那位魁梧的老人，「菊池先生，本次的動作指導。」
「同時，他也將直接扮演某些經典鏡頭下的賽文。」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陳波擦了擦汗：「南哥，不是我不尊重老前輩。只是……咱們這部劇設定里，諸星團應該是個充滿滄桑感但依然精幹的中年戰士吧？
森次先生的氣質雖然絕佳，但這年齡……」
「這就涉及到我們接下來的『黑科技』了。」
顧南神秘一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屏幕上是一段剛剛試拍的樣片。
鏡頭中，森次先生穿著那身經典的土黃色皮夾克，站在風中。
下一秒，畫面經過極其複雜的後期渲染和AI重塑。
原本布滿皺紋的臉龐，在保留了那份堅毅神情的同時，時光仿佛倒流了二十年！
皺紋撫平，皮膚緊緻，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絲毫未減。
雖然比不上曾經《賽文》時期的少年英姿。
但是，中年的鐵血硬漢風格卻別有一番風味。
英氣逼人、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孤獨與鐵血氣息的男子，出現在了屏幕上。
「臥槽？！」
陳波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也行？這就是你讓技術部加班加點搞出來的『數字回春』技術？」
蘇哲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現在的AI那麼發達啊，完全看不出痕跡，就好像……就好像森次先生真的變年輕了一樣！」
顧南看著眾人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
在這個世界，技術不是問題，問題是靈魂。
只有森次晃嗣，才能演繹出賽文那種悲天憫人的神性與身為戰士的冷酷。
找個小鮮肉來演？
哪怕演技再好，也演不出那種「手裡沾滿鮮血，心中卻盛滿愛」的複雜感。
「對了，再介紹下」顧南指著角落裡一個精壯的小伙說到，「這位是王子晨，也是咱們一個學校的，是比我們小一屆的學弟，他將擔任賽文的皮套演員，將由老版賽文的皮套演員菊池先生親自教學。
「我也能教！」
迪迦的皮套演員，蘇哲喊道。
「忘不了你！你和他一起，讓菊池先生給你們倆一起好好上上課！」
顧南補充道。
「這部劇，名為《賽文奧特曼 原點計劃》。」顧南的聲音沉穩有力，這部劇集的受眾是當年的老一輩奧迷們，我們一定要儘量原汁原味！
「迪迦講的是希望，是光。」
「而賽文，講的是生存，是抉擇，是鮮血淋漓的現實。」
顧南轉身，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幾個大字——
【地球防衛軍的陰暗面】
「我們要拍的，不只是特攝，也是一種特殊的軍政劇，甚至是一部探討文明衝突的硬科幻。」
……
片場的搭建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
這一次，顧南要求的場景不再是《迪迦》那種明亮、科技感十足的TPC總部。
而是陰暗、壓抑、充滿了冷戰時期風格的地下基地。
畢竟時間線將會被推回到上個世紀的日本。
走廊狹窄，燈光昏暗，到處是冰冷的金屬管道和閃爍的紅色警報燈。
拍攝第一天。
現場來了不少探班的媒體。
畢竟顧南現在是「夏國的特攝之神」，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流量。
當記者們看到片場裡全是「老弱病殘」——除了森次先生，顧南還找來了一堆中年大叔當配角時，一個個都懵了。
某知名娛樂記者把話筒懟到顧南面前：「顧導，聽說新劇的主角是一位七十歲的老先生？這是不是意味著您的創作風格發生了轉型？還是說您在故意劍走偏鋒？」
顧南正在調整攝像機機位，頭都沒抬：「誰告訴你主角是七十歲？在我的鏡頭裡，他永遠年輕。」
「可是……」
記者還想追問。
顧南揮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
攝影棚里。
「《賽文奧特曼 原點計劃》，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這場戲，拍的是第二集裡，諸星團歸來後首次變身。
鏡頭對準了森次晃嗣。
他站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外，寒風吹動著他的衣領。
並沒有什麼古怪誇張的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從懷裡掏出紅色的奧特眼鏡。
「Jo！」
一聲低沉的斷喝。
森次晃嗣猛地將眼鏡推向眼部。
就在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冷，是殺氣。
那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宇宙獵人。
「卡！完美！」
顧南大喊一聲。
周圍的工作人員還沒回過神來，直到顧南喊卡，大家才發現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
「這氣場……果然不一樣。」
負責燈光的小王喃喃自語，「明明沒有特效，我怎麼感覺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巨人站在那裡？」
接下來的日子，片場成了「魔鬼訓練營」。
菊池英一雖然年紀大了，但依然經驗豐富，雖然語言不通，但通過翻譯和肢體動作，他正在指導新一代的皮套演員。
「不對！太軟了！」
菊池老爺子拿著一根軟棍，敲打著扮演賽文皮套的王子晨和蘇哲，「我看過你們的迪迦，但是，迪迦的打法是漂亮的，甚至是帶有神性的！但賽文不是！賽文是戰士！他的拳頭要狠，要准！每一招都是奔著殺敵去的！」
「飛鏢不是用來耍帥的！是用來切斷敵人喉嚨的！」
「過肩摔要這種感覺！要把敵人的脊椎摔斷！」
年輕的皮套演員被訓得齜牙咧嘴，但沒人敢吭聲。
因為菊池老爺子親自示範了一遍。
他穿上那套厚重的半身皮套，雖然做不了大動作，但是在這個年紀，竟然還能做出凌厲的手刀動作，那股子狠勁兒，讓旁邊的武術指導都看呆了。
老一代演員就是不一樣啊！
休息間隙。
蘇哲拿著幾瓶水走了過來，看著正在給森次先生講戲的顧南，感嘆道：「老顧，我服了。這兩位老爺子簡直就是寶藏。不過，這劇本是不是太……太黑暗了點？」
蘇哲指的是剛剛拍完的一場戲。
那是關於「友誼計劃」的鋪墊。
劇本里，地球防衛軍為了防止外星侵略，制定了一個名為「友誼計劃」的方案。
聽名字很好聽，層層揭露後，卻發現，實際上是——一旦發現潛在威脅的文明，先下手為強，直接毀滅對方。
「黑暗嗎？」
顧南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蘇哲，你覺得什麼是正義？」
「保護地球，保護人類就是正義。」蘇哲理所當然地說。
「如果保護人類的代價，是屠殺另一個無辜的文明呢？」顧南反問。
蘇哲愣住了：「這……」
「這就是《賽文 原點計劃》要講的故事。」
顧南看著遠處的布景，「迪迦告訴孩子們要相信光。而賽文要告訴長大了的孩子們，光芒背後，是有影子的。而真正的英雄，是敢於背負這些影子，繼續前行的人。」
蘇哲聽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顧南又要搞大事了。
這絕對不是一部普通的特攝劇。
這可能會是一部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神作，或者……一部引起巨大爭議的「炸彈」。
拍攝繼續。
「下一場！何志參謀與古橋隊長的爭吵！」
顧南拿著大喇叭喊道。
這場戲是全劇的一個小高潮。
飾演激進派參謀「何志」的，是一位大家的老熟人——李澤。
沒聽過？
大家只需要知道迪迦中的新城隊員也是他演的就好了。
「Action！」
地下存放歐米茄檔案的秘密基地內。
「賽文！你太天真了！」
何志參謀雙手持槍，指著賽文，唾沫橫飛，「你以為把侵略者趕走就完了嗎？如果不把他們徹底消滅，如果不展現出地球人的獠牙，他們下次會帶著更強大的武器回來！我們的犧牲還不夠多嗎？！」
賽文死死盯著何志：「那是屠殺！何志！如果人類也變成了濫殺無辜的惡魔，那和那些侵略者有什麼區別？！」
雖然是皮套，但是人們仿佛從這個皮套的臉上看到了情緒！
「為了生存，我們可以變成惡魔！」
「地球必須是我們人類的！」
何志怒吼，眼中滿是瘋狂與偏執。
「我們人類！必須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命！！！」
他的槍雖然被賽文卸了，但是還是不甘的，歇斯底里的發出怒吼：
「奧特賽文！你敢保證這個星球的歷史被全宇宙知曉後！人類一定還有未來嗎！！！」
李澤畢竟已經出演了一整部迪迦，演技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此刻的爆發力極強，台詞像子彈一樣在空氣中碰撞。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入迷了。
這不是在拍奧特曼嗎？怎麼感覺在看《紙牌屋》或者《戰爭與和平》？
「卡！」顧南再次叫停。
他走到何志的扮演者面前：「李澤，的情緒還要再複雜一點。
何志不是單純的壞人。他是一個被恐懼逼瘋了的愛國者。他愛人類，愛地球，正因為愛得深沉，所以才極端。他的瘋狂里，要帶著一絲悲壯。」
……
片場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每個人的眼裡都有光。
那是創作的激情。
大家都隱隱感覺到，他們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們在重新定義「特攝」。
而在網絡上，關於新奧特曼的討論也從未停止。
雖然顧南沒有放出太多物料，但僅憑曾經的昭和系列，就能讓不少人知道了接下來的主角該長什麼樣。
【紅色巨人？頭上還有個飛鏢？這以前的奧特曼那麼奇怪嗎？】
【聽說這次沒有變換形態了？全程就一個紅色形態？】
【我記得這個老奧特曼似乎很暴躁啊，還開著吉普車撞人？】
【哈哈！該不會他當主角也去開著吉普車撞怪獸吧？】
【顧老賊該不會江郎才盡了吧？迪迦三種形態多帥啊，這老奧特曼看著那麼「樸素」？還能拍好嗎？】
看著這些評論，陳波有些沉不住氣：「老顧，網上都在說賽文造型土呢。要不要放個PV，讓他們看看我們重製的皮套震懾一下他們？」
「不急。」
顧南淡定地刷著手機，「現在讓他們嫌棄，等正片出來，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紅色的惡魔』，什麼叫『優雅的暴力』。」
就在這時，負責道具組的老張跑了過來，一臉興奮：「老顧！您要的金古橋模型做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必須要體現出那種厚重的金屬質感，還要能拆分合體！」
顧南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來到道具間。
一個兩米高的金古橋皮套靜靜地立在那裡。
通體金黃，充滿了機械的美感和壓迫感。
這可不是幾十年前那種簡陋的道具，這是顧南花了重金，結合了現代液壓技術和輕量化合金打造的頂級皮套。
「嘖嘖嘖，太帥了……」
陳波看得直流口水，「這玩意兒要是做成玩具，絕對賣爆啊！」
有一說一，這玩意是厚重感可不是其他機甲可以比擬的。
顧南拍了拍金古橋冰冷的外殼：「這可是能把賽文打出心理陰影的強敵，這麼經典的角色，當然要搞商品化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玩具廠老闆發來的消息：「顧導！賽文的奧特眼鏡模具開好了！第一批樣貨明天送到！對了，您說的那個『膠囊怪獸』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我看這幾個小怪獸挺萌的，肯定好賣！」
顧南啞然失笑。
這就對了。
情懷要有，玩具也要賣。
畢竟，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沒有經費，哪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