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另有目的霓虹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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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迦奧特曼》第45集《生命永存》播出後的那個周末,整個國內特攝,甚至影視圈仿佛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洗禮。

  老唐在直播間的反應只是無數觀眾的一個縮影,關於「生命意義」的討論甚至衝上了微博熱搜的前排,把幾個流量明星的緋聞都給壓了下去。

  但此時的顧南,卻早已不在國內。

  他帶著工作室的核心成員一行人低調地登上了飛往霓虹東京的航班。

  這一次的霓虹之旅,顧南對外宣稱是「劇組團建」,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

  但實際上,除了陳波蘇哲他們想著去秋葉原掃貨之外,顧南的心裡裝著一個更大的計劃。

  甚至可以說,這個計劃直接關係到《迪迦》能否在這個平行世界,畫上一個足以封神的句號。

  ……

  東京,世田谷區。

  比起兩年前顧南第一次來這裡時的落魄與陰鬱,如今圓谷一夫的住所雖然依舊不算豪華,但至少那股頹廢的霉味已經散去了不少。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乾淨,門口甚至還擺放著幾盆精心修剪的盆栽。

  「顧君!好久不見!」

  圓谷一夫穿著一身整潔的和服,早早地就在門口等候。

  看到顧南一行人下車,這位曾經被家族債務壓垮的中年人,此刻臉上卻洋溢著久違的紅光。

  「一夫桑,別來無恙。」(日語)

  顧南笑著上前,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蘇哲幾人也連忙模仿日式禮儀,鞠躬問好。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圓谷後人」,但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還是有的。

  畢竟,如果沒有圓谷家族創造的奧特曼,就沒有他們現在的成就。

  「不必客氣,快請進,快請進!」

  圓谷一夫熱情地將眾人迎進屋內,「茶已經泡好了,是你們中國帶來的好茶。」

  眾人落座。

  簡單的寒暄過後,圓谷一夫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顧南身上,眼神中滿是感慨。

  「顧君,說實話,兩年前你拿著那點錢來找我買版權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個瘋子。」

  圓谷一夫給顧南倒了一杯茶,苦笑著說道,「那時候我想,這個中國年輕人肯定是被熱血沖昏了頭腦,或者是家裡有錢沒處花的富二代。等錢燒完了,自然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但我是真沒想到啊……」

  圓谷一夫突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

  「你們看。」

  屏幕亮起,顯示的竟然是類似於推特或者2ch論壇的界面。

  只不過,上面的文字全是日文。

  「這是?」

  陳波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瞪大了眼睛,「迪迦?」

  沒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討論帖,雖然語言不同,但那一張張配圖,分明就是他們拍攝的《迪迦奧特曼》的劇照!

  (以下全是日語)

  【這真的是夏國大學生拍的?這種皮套的質感,簡直比當年圓谷巔峰時期還要好!】

  【不可思議!我原本以為奧特曼已經是過時的老古董了,沒想到現在的特攝還能拍出這種電影感!】

  【第45集看哭我了!雖然聽不懂中文,只能看生肉字幕,但那種關於『生命』的探討,真的太震撼了。】

  【如果不說,我絕對以為這是圓谷公司復活了!不,這甚至比現在的日本特攝還要純正!】

  【想求一個神光棒的代購!聽說中國那邊已經賣瘋了,為什麼我們這邊買不到啊!】

  ……

  「這是自來水啊。」

  顧南看著這些評論,不由得感慨。

  「沒錯,就是自來水。」

  圓谷一夫激動地說道。

  「顧君,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在我們這裡的年輕人中間,甚至是一些資深的老特攝迷圈子裡,你的《迪迦》已經傳瘋了!雖然沒有正式的電視台引進,但大家都在網上傳閱,甚至還有人自發製作了日語字幕。」

  圓谷一夫指著其中一條評論。


  「你們看這條——『如果你覺得生活沒有光,那就去看看中國的迪迦吧。那裡有我們失去的昭和精神。』這是對你們最高的評價啊!」

  說話間,他的眼眶濕潤了些許。

  蘇哲、張昭、王凱幾人看著那些評論,雖然大半看不懂,但在陳波磕磕絆絆的翻譯下,大概明白了意思。

  一股巨大的暖流湧上心頭。

  他們在國內火,那是意料之中。但能火到特攝的發源地——日本,並且得到這幫挑剔觀眾的認可,這種成就感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算不算……文化反向輸出?」

  蘇哲喃喃自語,感覺鼻子有點酸。

  「算。」

  顧南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這只是開始。」

  他看向圓谷一夫,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一夫桑,既然大家都這麼喜歡,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這次我帶大家來,除了看望您,還有三件事想請您幫忙。」

  圓谷一夫放下平板,正襟危坐:「顧君請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哪怕是把這把老骨頭賣了,我也在所不辭。是你讓圓谷這塊招牌重新亮了起來。」

  「第一件事。」顧南豎起一根手指,「關於《迪迦》之後的計劃。」

  「您也看到了,觀眾對於『硬核』、『深度』的特攝作品是非常買帳的。所以,我不打算止步於迪迦。我有一個新的想法,關於『賽文奧特曼』。」

  「賽文?」圓谷一夫愣了一下,「那是昭和……」

  「我知道版權在奇奧天尊手裡。」顧南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我說的不是TV版,而是OV(Original Video)系列。也就是錄像帶首發版。」

  在原世界裡,平成賽文OV系列以其黑暗、寫實、深刻的劇情著稱,是特攝迷心中的神作。

  「我想在這個平行世界,拍攝一部真正屬於成年人的《賽文奧特曼》。不為了賣玩具,只為了講故事。我想還原那種原汁原味的、甚至帶著點血腥和殘酷的昭和風味,不辜負那些真正熱愛奧特曼的死忠粉。」

  顧南看著圓谷一夫:「我查過了,奇奧天尊手裡的版權僅限於TV劇集和部分劇場版。而關於『賽文』這一形象的後續獨立OV開發權,似乎因為當年的合同漏洞,還在您手裡?」

  圓谷一夫想了想,隨即恍然大悟:「對!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因為OV這種形式還不流行,所以並沒有寫進去!顧君,你的意思是……」

  「我要買下這個開發權。」

  顧南直接拋出了誘餌,「而且,我想請您出面,幫我聯繫一下當年的那些老演員。」

  「森次晃嗣(諸星團)、黑部進(早田進)、團時郎(鄉秀樹)、高峰圭二(北斗星司)……」

  顧南一口氣報出了一串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是特攝史上的傳奇。

  「我想請他們出山。」

  聽到這些名字,圓谷一夫的臉上露出了難色。

  「這……顧君,不是我不幫你。這些老前輩,有的已經退圈了,有的身體不好,而且因為圓谷當年的沒落,他們心裡其實是有怨氣的。想把他們重新聚起來,難如登天啊。」

  「我知道難。」

  顧南從包里掏出一份劇本,推到圓谷一夫面前。

  那是《迪迦奧特曼》第49集——《奧特之星》的劇本。

  「但如果,是用這個呢?」

  圓谷一夫疑惑地拿起劇本,翻開了第一頁。

  僅僅看了幾行,他的手就開始顫抖。

  這一集的故事,是穿越時空。

  大古穿越到了1965年的圓谷公司,遇到了正在為創作怪獸而苦惱的……圓谷英二!

  也就是圓谷一夫的爺爺,特攝之神!

  「這……這是……」

  圓谷一夫的聲音哽咽了,「你要讓大古……去見我的爺爺?」

  「是的。」

  顧南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想在這一集裡,致敬特攝的起源。我想告訴所有人,奧特曼不僅僅是一個皮套,它是圓谷英二導演想要送給孩子們的禮物,是一顆來自金星人帶來的英雄。」


  「而且,這一集裡,初代奧特曼會登場。是真正的初代奧特曼,是那個屬於圓谷先生的光。」

  圓谷一夫捧著劇本,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黑白電視機前,看著爺爺擺弄哥斯拉模型的童年。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屬於圓谷家族最輝煌、最純粹的年代。

  「好……好劇本……」

  圓谷一夫擦著眼淚,連連點頭,「顧君,你真的懂特攝。你比我們這些後人更懂爺爺的心。」

  「所以,第二件事。」

  顧南看著痛哭流涕的圓谷一夫,終於說出了此行最大的目的,「這一集裡的圓谷英二導演,我想請您親自客串。」

  「我?」

  圓谷一夫驚呆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不行啊,我不會演戲……」

  「您不需要演戲。」

  顧南誠懇地說道,「您只需要坐在那裡,看著大古,就像看著您自己的孩子一樣。您的血液里流淌著特攝的基因,您長得和英二導演那麼像。這個角色,非您莫屬。」

  「這也是一種傳承,不是嗎?」

  「讓圓谷一夫在劇中飾演圓谷英二,親手把奧特曼的信念傳遞給大古。」

  顧南描繪著那個畫面,「這就是我們要給觀眾的,最大的驚喜。」

  工作室的成員們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

  這也太絕了!

  讓創始人的孫子來演創始人,這不僅是致敬,更是正統的加冕!

  一旦這一集播出,誰還敢說追光工作室是「野路子」?

  這簡直就是拿著玉璽在宣旨啊!

  圓谷一夫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堅定。

  「好。我演。」

  「至於那些老演員……」

  圓谷一夫咬了咬牙,「我去求他們。哪怕是跪在他們家門口,我也要把他們請出來。因為我相信,只要他們看了這個劇本,看了你們拍的《迪迦》,他們也會像我一樣,燃起當年的熱血。」

  「謝謝您。」

  顧南鬆了一口氣。

  有了圓谷一夫這句話,事情就成了一半。

  「那麼,第三件事。」

  顧南趁熱打鐵,從包里拿出了最後一份合同。

  這份合同比之前的更厚,涉及的內容也更廣。

  「既然我們要拍OV,要搞情懷,那光有賽文還不夠。」顧南翻開合同,「雷歐、愛迪……」

  「當然,奇奧天尊手裡的那些其他IP我都不想開發,只要這些『冷門』奧特曼在我們手裡煥發新生,就夠了。

  顧南的目光看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我還打算在未來,拍攝一部集大成之作——《夢比優斯奧特曼》。那是給昭和時代的一封情書,也是所有奧特兄弟回歸的盛宴。」

  「為了那一天,我現在必須開始鋪路。」

  圓谷一夫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中只有無限的感慨。

  他拿起筆,甚至沒有細看合同條款,就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顧君。」

  圓谷一夫把合同遞給顧南,「圓谷剩下的所有遺產,都交給你了。我相信,在你手裡,它們不會蒙塵。」

  「我甚至覺得……」

  圓谷一夫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許爺爺當年沒能實現的夢想,能在你身上實現。」

  顧南接過合同,只覺得沉甸甸的。

  這不僅僅是版權,更是責任。

  「放心吧,一夫桑。」

  顧南鄭重承諾,「我會讓奧特之星的光芒,再次照亮這個世界。」

  ……

  當天晚上,顧南一行人在圓谷一夫的帶領下,去了一家位於銀座的老牌居酒屋。

  據說這裡曾是當年拍攝《初代奧特曼》時,劇組經常聚餐的地方。

  幾杯清酒下肚,氣氛熱烈了起來。

  蘇哲和張昭正摟著圓谷一夫,聽他講當年皮套演員的趣事。

  王凱則拿著手機,瘋狂地拍攝著店裡那些絕版的奧特曼海報。

  顧南獨自一人走到窗邊,看著東京璀璨的夜景。

  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他的腦海里,已經在構思第49集的畫面了。

  1965年的黃昏,圓谷英二看著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大古,看著那個巨大的光之巨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們需要英雄。」

  「在這個物質豐富但精神匱乏的時代,我們需要一個英雄。」

  那句台詞,不僅是說給劇中的圓谷英二聽的,也是說給這個世界的觀眾聽的。

  「南哥,想啥呢?」

  陳波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咱們這次可是滿載而歸啊!版權拿到了,客串搞定了,連老演員都有戲了。回去是不是該漲工資了?」

  「漲,必須漲。」

  顧南笑著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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