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焦灼的戰場
當古斯塔夫看到那迎面揮來的一拳時，他感覺自己仿佛幻視了，又看到了九年前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站在廢棄工廠的通道上，信心滿滿的要制服面前粉頭髮的小女孩。
卻不想剛一動手，他被那個小女孩抓住了破綻，用不趁手的鐵拳頭，狠狠砸碎了下巴！
現在好像舊日重現。
眼前這些幾乎是刀槍不入的鎧甲怪物，已經把整個街市變成了血海，而他再次犯了相同的錯誤，沒有躲開這個更快更狠的上勾拳——
咚！！
古斯塔夫被直接打飛，飛出去足足有五六米！
他用精鋼鑄造的鐵下巴也變成了碎片飛散，伴隨著沉悶的響聲，落在腳下的血泊中。
「嗬……咳咳！」
萬幸，古斯塔夫及時用雙臂保護了腦袋，現在還活著。
他躺在一堆屍體上，甚至還能感覺到那些冷掉的死肉仍在流血。
「該死！」
「你還好吧？喂！」
另一邊的塞薇卡注意到了古斯塔夫的情況，只能咬著牙罵出兩句髒話，隔空詢問一下。
她是真的沒工夫去管對方。
因為在她身前，躺著幾個僅有的倒下的鎧甲怪物——都是被塞薇卡老辣的搏殺技巧和一些特殊戰鬥方式撂倒的。
而不遠處，還有其他更多的鎧甲怪物，在一點點收縮包圍圈，似乎打算有限處理她這個棘手的敵人。
「希爾科！上重火力！」
塞薇卡敏捷的向後一閃身，躲開了離她最近的那個拳頭，喘著粗氣尋找突圍的口子。
眼下，那些服用了微光的打手們，罕見的被這群鎧甲怪物打的節節敗退，讓塞薇卡也不得不放棄正面搏殺的想法，催促希爾科趕快進行火力覆蓋。
動靜大點就大點吧，大家是真扛不住了！
今天希爾科下令趕走在街市作亂的鎧甲怪物時，塞薇卡一開始其實並沒有當回事。
她只當是希爾科也想模仿范德爾，盡力保護一下祖安的屁民而已。
至於所謂「重生歸來」的史密奇？
笑話！塞薇卡是真的看不上那個怪胎。
在她眼中，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要麼是像范德爾一樣，有著絕對的暴力；要麼就是像希爾科一樣，有著絕對的算計。
如果二者兼具，最好還能配上亞倫的胸懷。
而史密奇這個只敢恃強凌弱的雜毛約德爾人，除了運氣好點，沒有死在地溝區，還有什麼過人的資本呢？
他……
現在看來，他貌似還真有一些：
這些聽命於史密奇的可怕鎧甲怪物，不僅能夠格擋絕大多數的子彈和兵器，而且還仿佛沒有痛覺一般，總是逼迫塞薇卡放棄以傷換傷的想法。
簡直麻煩到了極點！
而且他們數量眾多，烏泱泱的簡直看不到盡頭。
在與微光服用者們的角力中，他們不僅能做到不相上下，而且好像永遠不會力竭，揮出的重拳一輪接一輪。
要不是塞薇卡用微光碟機動的機械手臂里，藏了一些大口徑的火器，她可能比癱倒昏迷的古斯塔夫還要慘。
畢竟，看看這些怪物是怎麼對待力竭的微光服用者就知道了：他們毫無人性，殘忍的拽掉敵人的頭顱或剖開敵人的肚子，簡直就是在故意虐殺！
到現在，驅趕這些怪物已經不足以讓塞薇卡滿意了。
她希望看到希爾科拿出那些實驗室里的大傢伙，把這些渣滓都轟成粉末才解恨！
「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微光戰士被完全的克制了。」
希爾科站在街市外側的二樓露台上，背著雙手，表情平淡的動了動嘴。
他在和身邊另一個表情同樣平靜的人對話。
那個人裹在長袍里，領子拉的很高，蓋住了鼻子以下的全部。
他渾濁的雙眼古井無波，過了很久才摩擦起聲音難聽的嗓子，給了希爾科一個簡短的回覆：
「意料之中。」
隨後，他像是剛想起自己「高級顧問」的身份，從口袋裡掏出紙筆，慢條斯理的記錄著東西：
來歷未知，無視低強度物理攻擊，似乎沒有視力，聽覺發達且能夠準確定位，可以接受命令和指揮……
每一條，都是他從這些鎧甲怪物身上觀察和分析出來的東西。
仿佛下面激烈的戰場上，那些包括塞薇卡和微光戰士在內的手下，都只是他揣摩敵人的工具。
「辛吉德博士。」
希爾科對「意料之中」這個回答不滿意，更不能接受對方看似敷衍的態度。
他轉過臉，加重了語氣：
「微光戰士的效果遠不如預期，我們現在已經有些扛不住了，我打算用重火力洗地！」
首次改變了一貫方針，決定以「祖安統治者」身份對祖安人進行保護的希爾科，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這麼做的。
他無法接受自己本應該閃亮登場的戲碼，變成了和史密奇那個失敗者難解難分的纏鬥。
甚至，他還落入了下風！
「博士，微光戰士正在節節敗退，我們……博士！」
「……」
「你就沒點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希爾科藏不住的焦慮，辛吉德一開始根本沒有應答，而是沉默著繼續記錄。
直到希爾科再次嚴肅追問，他才勉強從本子上移開了視線。
依舊是那套慢條斯理的口吻。
哪怕語氣明顯興奮了不少，可聽到希爾科耳中，卻像是在答非所問：
「微光戰士的缺陷，恰恰證明了微光的效能果然還有被進一步開發的可能，那個孩子的說法是對的。」
「至於重火力……」
辛吉德摩挲了兩下脖子上的相片吊墜項鍊，然後轉頭看向了下方的戰場：「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用了。」
「為什麼！」
希爾科瞪大了眼睛，頭一回想對辛吉德發火。
他知道辛吉德的秉性，立馬就想到了對方可能的說辭：因為使用重火力，那些鎧甲怪物大概率就留不下能用來研究的完整屍體了。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他完全無法……
「因為用了重火力洗地，你就會把他也順手殺死了。」
辛吉德打斷了希爾科的思路。
他指向了下方，表情里有些藏得很深的羨慕。
「你看到他了嗎？你自信滿滿的兒子亞倫。」
「他應該已經找到了這些怪物的弱點，而且想要幫你，所以才這麼大膽的沖入了戰場，準備……」
「不！！」
希爾科根本沒空聽完辛吉德的話了。
他探出身子，顧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頭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失態的大吼：
「亞倫！危險！你給我回來！！」
那時候，他站在廢棄工廠的通道上，信心滿滿的要制服面前粉頭髮的小女孩。
卻不想剛一動手，他被那個小女孩抓住了破綻，用不趁手的鐵拳頭，狠狠砸碎了下巴！
現在好像舊日重現。
眼前這些幾乎是刀槍不入的鎧甲怪物，已經把整個街市變成了血海，而他再次犯了相同的錯誤，沒有躲開這個更快更狠的上勾拳——
咚！！
古斯塔夫被直接打飛，飛出去足足有五六米！
他用精鋼鑄造的鐵下巴也變成了碎片飛散，伴隨著沉悶的響聲，落在腳下的血泊中。
「嗬……咳咳！」
萬幸，古斯塔夫及時用雙臂保護了腦袋，現在還活著。
他躺在一堆屍體上，甚至還能感覺到那些冷掉的死肉仍在流血。
「該死！」
「你還好吧？喂！」
另一邊的塞薇卡注意到了古斯塔夫的情況，只能咬著牙罵出兩句髒話，隔空詢問一下。
她是真的沒工夫去管對方。
因為在她身前，躺著幾個僅有的倒下的鎧甲怪物——都是被塞薇卡老辣的搏殺技巧和一些特殊戰鬥方式撂倒的。
而不遠處，還有其他更多的鎧甲怪物，在一點點收縮包圍圈，似乎打算有限處理她這個棘手的敵人。
「希爾科！上重火力！」
塞薇卡敏捷的向後一閃身，躲開了離她最近的那個拳頭，喘著粗氣尋找突圍的口子。
眼下，那些服用了微光的打手們，罕見的被這群鎧甲怪物打的節節敗退，讓塞薇卡也不得不放棄正面搏殺的想法，催促希爾科趕快進行火力覆蓋。
動靜大點就大點吧，大家是真扛不住了！
今天希爾科下令趕走在街市作亂的鎧甲怪物時，塞薇卡一開始其實並沒有當回事。
她只當是希爾科也想模仿范德爾，盡力保護一下祖安的屁民而已。
至於所謂「重生歸來」的史密奇？
笑話！塞薇卡是真的看不上那個怪胎。
在她眼中，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要麼是像范德爾一樣，有著絕對的暴力；要麼就是像希爾科一樣，有著絕對的算計。
如果二者兼具，最好還能配上亞倫的胸懷。
而史密奇這個只敢恃強凌弱的雜毛約德爾人，除了運氣好點，沒有死在地溝區，還有什麼過人的資本呢？
他……
現在看來，他貌似還真有一些：
這些聽命於史密奇的可怕鎧甲怪物，不僅能夠格擋絕大多數的子彈和兵器，而且還仿佛沒有痛覺一般，總是逼迫塞薇卡放棄以傷換傷的想法。
簡直麻煩到了極點！
而且他們數量眾多，烏泱泱的簡直看不到盡頭。
在與微光服用者們的角力中，他們不僅能做到不相上下，而且好像永遠不會力竭，揮出的重拳一輪接一輪。
要不是塞薇卡用微光碟機動的機械手臂里，藏了一些大口徑的火器，她可能比癱倒昏迷的古斯塔夫還要慘。
畢竟，看看這些怪物是怎麼對待力竭的微光服用者就知道了：他們毫無人性，殘忍的拽掉敵人的頭顱或剖開敵人的肚子，簡直就是在故意虐殺！
到現在，驅趕這些怪物已經不足以讓塞薇卡滿意了。
她希望看到希爾科拿出那些實驗室里的大傢伙，把這些渣滓都轟成粉末才解恨！
「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微光戰士被完全的克制了。」
希爾科站在街市外側的二樓露台上，背著雙手，表情平淡的動了動嘴。
他在和身邊另一個表情同樣平靜的人對話。
那個人裹在長袍里，領子拉的很高，蓋住了鼻子以下的全部。
他渾濁的雙眼古井無波，過了很久才摩擦起聲音難聽的嗓子，給了希爾科一個簡短的回覆：
「意料之中。」
隨後，他像是剛想起自己「高級顧問」的身份，從口袋裡掏出紙筆，慢條斯理的記錄著東西：
來歷未知，無視低強度物理攻擊，似乎沒有視力，聽覺發達且能夠準確定位，可以接受命令和指揮……
每一條，都是他從這些鎧甲怪物身上觀察和分析出來的東西。
仿佛下面激烈的戰場上，那些包括塞薇卡和微光戰士在內的手下，都只是他揣摩敵人的工具。
「辛吉德博士。」
希爾科對「意料之中」這個回答不滿意，更不能接受對方看似敷衍的態度。
他轉過臉，加重了語氣：
「微光戰士的效果遠不如預期，我們現在已經有些扛不住了，我打算用重火力洗地！」
首次改變了一貫方針，決定以「祖安統治者」身份對祖安人進行保護的希爾科，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這麼做的。
他無法接受自己本應該閃亮登場的戲碼，變成了和史密奇那個失敗者難解難分的纏鬥。
甚至，他還落入了下風！
「博士，微光戰士正在節節敗退，我們……博士！」
「……」
「你就沒點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希爾科藏不住的焦慮，辛吉德一開始根本沒有應答，而是沉默著繼續記錄。
直到希爾科再次嚴肅追問，他才勉強從本子上移開了視線。
依舊是那套慢條斯理的口吻。
哪怕語氣明顯興奮了不少，可聽到希爾科耳中，卻像是在答非所問：
「微光戰士的缺陷，恰恰證明了微光的效能果然還有被進一步開發的可能，那個孩子的說法是對的。」
「至於重火力……」
辛吉德摩挲了兩下脖子上的相片吊墜項鍊，然後轉頭看向了下方的戰場：「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用了。」
「為什麼！」
希爾科瞪大了眼睛，頭一回想對辛吉德發火。
他知道辛吉德的秉性，立馬就想到了對方可能的說辭：因為使用重火力，那些鎧甲怪物大概率就留不下能用來研究的完整屍體了。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他完全無法……
「因為用了重火力洗地，你就會把他也順手殺死了。」
辛吉德打斷了希爾科的思路。
他指向了下方，表情里有些藏得很深的羨慕。
「你看到他了嗎？你自信滿滿的兒子亞倫。」
「他應該已經找到了這些怪物的弱點，而且想要幫你，所以才這麼大膽的沖入了戰場，準備……」
「不！！」
希爾科根本沒空聽完辛吉德的話了。
他探出身子，顧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頭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失態的大吼：
「亞倫！危險！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