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個好……好吃吧?應該很好吃的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了出租屋,阮稚眷就看見了茶几上的小半個西瓜,他當即抱住,狗不能吃西瓜,所以這個是他的。

  「電視機我修好了,租了碟。」周港循說著,按了遙控器的播放鍵。

  電視機的屏幕閃了閃,懸疑驚悚的背景音樂立刻就響了起來,緊接著出現幾個血字:「港城奇案之烹夫……」

  修好了哇,阮稚眷杏眼微微睜大,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裡面的人,呆呆地抱著西瓜,像被勾了魂兒一樣,腳不自覺地一步一步往電視機走,這……這現在演的是什麼呀,什麼之什麼夫。

  周港循看著快要貼上屏幕的阮稚眷,捏住他的後頸,將他提到沙發上,「別把電視看壞了,壞了沒人再給你修。」

  他……他靠得太近會把電視看壞嗎?阮稚眷不敢相信地看著周港循眨眨眼,邊往沙發邊挪著邊著急地問道,「那……那這裡就好了嗎,這裡它就不會壞了對不對……」再遠一點他就要看不清了。

  周港循並沒有理會阮稚眷,他垂眸捻了捻手指,指腹上還殘留著阮稚眷頸後軟肉的溫熱滑膩,和濕潤的汗液。

  髒。周港循再次確定。

  所以就應該伸進他的嘴裡讓他清洗,舔乾淨,他老婆的嘴就該是幹這個的,但舔完沾上阮稚眷那多得過分的涎水,會更髒。

  周港循收回視線,拎起垃圾,往外,「好好在家看,我去搬貨。」

  阮稚眷在身上摸了摸,起身跑過去,往他手裡塞了個用幾個紙盒和袋子,一層一層包著的三個上校雞塊,「給你。」

  然後又回到了沙發上。

  門口的周港循看著手裡的東西,又眸色發深地看了眼腳邊那些王富財買的東西,抬腳跨過去,走了。

  到了樓下,周港循把垃圾扔了,抬手,把阮稚眷給的那包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丟給了小黑狗。

  他抽著煙,低頭看著小黑狗吃。

  直到十分鐘後,仍然看到它是活著的,離開,去了市場搬貨。

  樓上。

  並不知情的阮稚眷,在幾度控制下還是湊了上去。

  他坐在離電視機大概一步的距離,樂滋滋地挖了勺西瓜塞進嘴裡,哼,什麼電視機怕看,還不是都怪周港循沒錢,不能買個不怕他看的……( ̄y▽ ̄)~*西瓜好甜,熟的剛剛好,沒有生生的味道。

  影片時長是一個半小時,分成上下兩部,周港循給他放的是上部。

  但才看了二十分鐘不到,電視的DVD機突然一下卡住,不動了,電視也變成了藍屏。

  壞……壞了,電視被他看壞了,∑(❍ฺд❍ฺlll)……

  阮稚眷立馬跑過去,也不敢碰,只是圍近了看看,嘴裡嘟囔道,「什麼嘛,肯定是周港循沒修好,肯定不是我看壞的,我明明就坐得很遠……呀好燙……」

  電視機的腦袋燙得厲害,像發燒了一樣。

  肯定是它熱壞了。阮稚眷診斷出病因,把只對自己服務的風扇,忍痛割愛地挪到正對著電視機給它吹,心想,等它涼快了應該就好了。

  反正電視機以前本來就是壞的,周港循也說了是壞了沒人給他修,又不要他賠錢。

  阮稚眷剛好去門口把今天買的東西拿過來看看。

  他一個一個把袋子打開,這個最大的袋子裡,是一件棉服外套,摸起來很軟,就是不知道冬天穿會不會冷。

  他被趕出阮家的時候,就只有夏天的衣服,後來周港循破產,他還是只有那些夏天的衣服。

  所以他怕周港循冬天的時候沒有錢給他買厚衣服穿。

  那就又要和上輩子一樣,白天凍得渾身發抖打顫,火辣辣地疼,晚上縮起身體來才能睡覺了。

  第二個粉色的袋子,裡面是兩雙毛絨絨的彩色襪子,一雙粉的,一雙薄荷綠的,也是冬天穿的,阮稚眷超喜歡,直接就套在了自己的腳上,腳趾一下一下做著仰臥起坐。

  這回冬天,腳肯定會很暖和。

  第三個袋子,是個熱水袋,灌熱水的那種,是上輩子阮稚眷看見爸媽給弟弟每個冬天的晚上準備的那種東西。

  阮稚眷曾經拿著那種化肥袋子偷偷倒了點水試試,他不敢倒太多,家裡的熱水都是爸爸媽媽和弟弟的,那就是那一點點也差點把他的皮膚燙壞了。

  後來他就把它放到被子裡,確實暖和了很多,但剛要借著那點溫暖睡著,水就漏了出來,把他的床和被子都弄濕了,整個晚上濕冷濕冷的。


  第四個袋子,是個白色的捲毛毛絨泰迪狗手套,有鼻子眼睛和兩個耳朵,阮稚眷也是超級喜歡的,中間有根繩子連著,還可以掛在脖子上。

  這個是在阮家,媽媽……阮夫人好像給他買過同樣的。

  他現在不需要幹活了,那冬天就可以把手包起來。

  這些,除了棉服都要拿給周港循去洗。

  因為棉服不能洗,會越洗越薄,他上輩子唯一有的一件棉服,就是弟弟八歲時不喜歡的那件棗紅色的,有點小,因為是弟弟的尺寸。

  他比弟弟大六歲,所以穿的時候胳膊常常會露出來,手臂身上也會勒緊得喘不過氣,但那是他最暖和的一件。

  只是後來那個棉服就洗得越來越薄,他死前的那個冬天,穿在身上就已經很很冷了。

  阮稚眷把最後一個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放進自己專屬的小柜子里,然後從周港循的衣服里又找出件換上。

  把髒衣服和要洗的都放進衛生間的盆子裡,等著他晚上回來洗。

  都折騰完,阮稚眷回來繼續照看在風扇退燒治療中的電視劇。

  看著看著就有些困了,他努力睜著眼皮,想到衛生間去刷牙洗臉,但剛站起來,就聽見頭頂上的天花板傳來「砰、砰、砰」的砍肉震聲。

  他巴巴地仰著腦袋望著,這麼晚了,還吃肉啊。

  前天晚上好像也有鄰居家剁肉來著……

  正這樣想著,阮稚眷的腳踝突然猝不及防地劇烈一痛,不等他反應,整個人就完全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上,下一秒,他看見了自己立在原地的斷腳。

  難怪剛剛那麼疼,原來是被砍掉了。

  汩汩的鮮紅血液從斷口處流了出來。

  「……!」

  緊接著是他的腿、手、胳膊……

  他在被分屍。

  但阮稚眷動不了,也叫不出聲。

  鮮紅黏稠的血,蔓延了一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砍剁聲停止,阮稚眷的腦袋被人拎了起來,他的視角也跟著變化,丟進了垃圾桶里。

  只能從影子看到對方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像周港循一樣。

  他那些分屍的肢塊被撿起,丟進了洗菜池,水沒過他的手腳,又沒過他的幾節小腿、手臂……

  血水一遍一遍被放掉,直到顏色變得很淡。

  「啊!」阮稚眷一聲大叫驚醒,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是閃著藍色息屏的狀態,DVD機把碟片吐了出來,就聽樓上依舊是「砰、砰、砰」的剁肉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脖子,檢查著身體部位,都在。

  是做夢。

  「嚇死我了……」阮稚眷長長吐一口氣,決定就這麼直接睡,不去衛生間洗漱了,主要是他被剛剛的夢嚇得腿軟了。

  「怎麼總做這樣的夢啊……好不吉利的樣子……」他嘟囔著,臉壓了壓枕頭,睡了過去。

  牆上的「家和萬事興」數碼信息歷,紅色數字隨著時間,跳了兩個多小時,最終停在:00:00,午夜零點。

  「說,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阮稚眷蹙著眉,捂著耳朵,好吵啊,隔壁工友夫妻又吵架了嗎?

  「天天疑神疑鬼的你也不嫌累……你不累我都累了!」

  「咳兒……咳兒咳兒……咳嘔……」

  怎麼還有老頭的咳嗽聲,阮稚眷不情願地睜開睡眼,想要去告訴隔壁小點聲,剛坐起來,就看見一家四口,婆婆,妻子,丈夫,公公,正擁擠地圍坐在他們客廳那個摺疊餐桌邊,離他的床就只有一步距離。

  哇,好……好多人啊,阮稚眷眨巴著眼睛,但他們為什麼在自己和周港循的家?

  像是感覺到他醒了,四人齊齊扭過頭來看向他,一張張臉都面無血色,帶著死了多天的僵硬和青灰,阮稚眷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沒有任何遲疑地乖乖躺下。

  肯定是又做噩夢了。

  睡錯了,躺下重睡。

  「累?你現在嫌累了,當初娶我的時候怎麼不說累?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那就一起死吧!」女人情緒激動地大喊著,喉嚨里突然傳出了咕嚕一聲,嘴裡的黑血「啪嗒啪嗒」地流了出來。

  血!吐血了!

  阮稚眷眼睛不受控制地放大,他就說是又做噩夢了吧。

  「死就死!」男人也是口吐黑血,嘴裡含糊不清地大喊了聲,抬手直接掀了桌子,「嘩啦」,一桌子的菜就這樣都被掀到了地上,碗筷滾了一地,裝在盤子裡的飯菜也全都灑了出來。

  那……那是雞湯吧?黃燦燦的……熬了很久吧。

  可樂雞翅?

  這是……這是雞腿?好……好大的腿啊。阮稚眷眨眨眼,快速倒騰著腿走了過去。

  他撿起地上那隻從雞湯里掉出來的雞腿,舔了舔嘴巴,舉著向離他最近的吐血女人發問道,「這個好……好吃吧?應該很好吃的吧?」

  被毒死的一家四口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