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定情(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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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社爾正在庭院之中和一名家丁練習摔跤。

  那名家丁在阿史那社爾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孩童,根本就不是阿史那社爾的對手。

  阿史那社爾覺得索然無味。

  此時,他見衡陽公主領來了一名少年,個頭挺高,相貌不俗。

  於是,他便以手招之:「你會摔跤嗎?來,咱倆摔一下。」

  李承乾見阿史那社爾在向自己叫陣,他心想憑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無論如何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但是,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咱寧願被他摔趴下,也不能被他嚇得不敢應戰。

  既然事兒逼到這個份上了,怎麼也得撐一下局勢。

  衡陽公主剛想說他是太子,不會摔跤,誰知李承乾已把上衣脫了,遞到了衡陽公主手上:「你先幫我拿著!」

  雖然李承乾不像阿史那社爾那麼壯實,但是,他胳膊上、胸部和腹部的肌肉線條也很明顯。

  原主的前身也是個愛健身的人。

  他來到阿史那社爾的面前,雙手一抱拳:「請多指教!」

  那名家丁一看是太子來了,手忙腳亂,剛想趴在地上磕頭,李承乾擺了擺手,那名家丁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不必客氣,只是那廝太不經摔,沒什麼意思。」

  但見李承乾雙腿分開,雙臂伸展,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阿史那社爾。

  阿史那社爾也發現了李承乾的腿有疾:「原來你腿腳不方便,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你可以棄權。」

  李泰乾一笑:「不礙事!」

  阿史那社爾微微頷首:「不錯,倒有幾分英雄氣概!」

  兩個人在庭院中轉了三圈,然後向前一湊,阿史那社爾的雙臂迅速地搭在李承乾的肩頭上,然後,用力向下一按。

  李承乾倏地感覺到有一種泰山壓頂之勢襲來。

  他努力地扛著,十分吃力,很快便面紅耳赤。

  「你可真是好樣的,這都能扛得住!」阿史那社爾稱讚道。

  李承乾也趁機把雙手搭在了阿史那社爾的肩頭上,兩個人都彎下了腰,面部朝下,頭頂著對方的肩頭,同時使勁兒,都想把對方摔倒。

  阿史那社爾力大如牛,怪不得人家十一歲便勇冠三軍,要說他力能扛鼎,可能有點過分,但是,在氣力方面,李承乾和人家相比,還差著一大截。

  衡陽公主站在廊下,緊張地看著。

  片刻過後,只見阿史那社爾把左腿向前一探,然後,奮力地把李承乾向右一甩,再用左胯骨向上一頂,只聽「嗖」的一聲響,把李承乾扔出去一丈多遠!

  衡陽公主看在眼裡,嚇了一跳,連忙喊了一聲:「承乾小心!」

  阿史那社爾心想這一下非把你摔趴下不可,可是,令阿史那社爾沒想到的是,李承乾身體在空中,腰眼一使勁兒,頭朝上,腳朝下,竟然四平八穩地落了下來。

  咦?

  阿什納薩爾心想眼前的這個少年行啊!有兩下子嘛。

  剛才衡陽公主喊他什麼,他是誰,李承乾?

  那不是當今的太子嗎?

  這事兒弄的!阿史那社爾開始埋怨了起來,心想衡陽公主也真是的,到這兒,事先也不介紹一下。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衡陽公主,因為她剛準備來介紹,阿史那社爾就要和李承乾摔跤,根本就不給人家機會。

  「請問你是太子李承乾嗎?」阿史那社爾神情緊張。

  「正是。」

  「真不好意思,沒看出來,你竟然也會摔跤?」

  「孤哪裡會摔跤呢?只是平時看他們在練習摔跤,孤就跟在後面比畫了幾下。」

  其實,這段時間,李承乾經常和那十名突厥壯士在一起切磋摔跤技藝,要不然的話,剛才不被摔個狗啃屎才怪呢!

  衡陽公主趕忙過來,關切地問道:「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

  「剛才都把姑都嚇壞了。天氣冷,趕緊把衣服穿上。」

  「知道了,姑。」

  李承乾把衣服穿上之後,向衡陽公主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我要幫你提親了,你暫且迴避一下。


  衡陽公主會意,便藉口說要給他們準備酒菜,離開了庭院。

  阿史那社爾把衣服穿戴好之後,再次向李承乾表示歉意。

  李承乾把手一揮,哈哈大笑:「不知者無罪。這也算不得什麼,切磋技藝屬於正常。

  不過,你摔跤的本領堪稱一絕。」

  「殿下過獎了!」阿史那社爾態度十分謙恭。

  「孤早就聽說過你的威名,今日能在此相見,深感榮幸啊!」

  「我在西域也聽說大唐有位年輕有為的太子,今日得見尊容,三生有幸!」

  兩個人寒暄了一番之後,李承乾問道:「你怎麼會到長安來的呢?」

  阿史那社爾嘆息了一聲,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安慰他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憑你的威望,將來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實不相瞞,我此次到長安來,原本是想向你父皇借兵的,我好回去報仇。

  可是,你父皇好像對我們突厥人有成見,他連普通的突厥人都不能容忍,何況是我呢?

  我本想去面見你父皇,可是,當我聽說了那道驅逐突厥人的旨意之後,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借兵?」

  「是的。」

  李承乾感到很無奈:「雖然目前孤是太子,但是,一方面孤還年輕;

  另一方面,軍權掌握在父皇手中,沒有父皇的許可,誰也調不走一兵一卒啊。」

  「原來如此,你父皇對於軍隊的掌控,果然非常嚴格。」

  「是啊,有那麼一句話,叫做『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你已經來到長安了,那就好好地在這裡生活,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阿史那社爾眉頭深鎖:「我知道在公主府的門外,有很多禁軍軍士,一直在這裡盯著,可我老是躲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李承乾聽了,心想這位還是個明白人,對於自身的處境,比較了解。

  阿史那社爾把右臂抬了抬,雖然傷口還有幾分疼痛,但是,他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這不過是皮外傷,無關緊要!」

  所謂英雄愛好漢,李承乾一見阿史那社爾,對他的印象就很好,同時,也很欣賞他身上的那種英雄氣概。

  李承乾再次打量著他,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看。

  「孤有一個私人問題想問問你。」

  「殿下請說。」

  「請問你成親了沒有?」

  阿史那社爾聽了,也是一怔,他沒想到李承乾會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如實地作了回答:「沒有。」

  「是嗎?那太好了。

  孤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對衡陽公主的印象怎麼樣?」

  「衡陽公主不但膚白貌美,而且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對她十分感激。」

  李承乾微微頷首,進一步問道:「那你喜歡她嗎?」

  「喜歡!」阿史那社爾脫口而出。

  此時,衡陽公主就躲在門內,聽得一清二楚,心頭也是一陣竊喜。

  李承乾也很高興,心想阿史那社爾果然是個爽快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像有些中原人扭扭捏捏的,明明心裡喜歡,嘴上卻不敢承認。

  「既然如此,我願意給你們做月老,為你們牽線搭橋,你看如何?」

  阿史那社爾一聽,真是喜從天降:「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

  阿史那社爾趕緊撩起衣服跪倒在地:「請受我一拜!」

  李承乾大笑,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美女配英雄,豈不是一段佳話?」

  阿史那社爾面帶愧色:「自古以來,都是以成敗論英雄,如今,我打了敗仗,如何稱得上是英雄?」

  李承乾把手一揮,不以為然:「孤以為以成敗論英雄是不對的,當年,項羽兵敗,在烏江自殺,難道說,他不是英雄嗎?

  劉備為報關羽之仇,發兵攻伐東吳,夷陵之戰,七十萬蜀軍被陸遜的一把大火燒得所剩無幾。

  後來,劉備死在了白帝城,難道說劉備不是英雄嗎?


  況且你和他們的情況也不一樣,你現在還年輕,你還有翻盤的機會。」

  「即便如此,可是,我是個突厥人,你父皇對突厥人成見頗深,能同意這門親事嗎?」

  「這事兒也不一定。

  隋朝時,西突厥泥撅處羅可汗投降了大隋之後,不是娶了隋朝的公主嗎?」

  「泥撅處羅是西突厥的可汗,我怎麼敢和他相比呢?

  況且衡陽公主身份尊貴,我如何能配得上她?」

  「你不必自慚形穢,我覺得你們倆挺般配的。」

  此時,衡陽公主已經把酒菜準備好,請他們二位入席。

  三個人推杯換盞,喝得十分盡興。

  李承乾把酒杯放下了:「既然你們二位傾心愛慕對方,那麼,也不必拘於常禮,依孤的意思,你們倆交換一下定情信物,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

  衡陽公主臉上泛起了紅暈,一雙美眸看向阿史那社爾,眼裡儘是柔情。

  阿史那社爾憨笑了幾聲,然後,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個都布可汗的大印出來。

  李承乾心想大印象徵著權力和身份,這可不能收。

  「這不行,你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阿史那社爾又找出來一張面具,此為易容之物。

  那面具做工精緻,李承乾接在手中看了看,由衷地讚嘆道:「孤早就聽說西域有易容之術,沒想到你竟然會此項絕技,等你有空了,教教孤。」

  「這個好說,」阿史那社爾一笑,「其實,我也只是學了點皮毛,還沒有學會精髓,否則,也不可能被那名禁軍軍士識破。」

  李承乾明白他說的那個禁軍軍士正是蘇瑰。

  衡陽公主把那個面具收下了,然後,從閨房之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把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美玉。

  據說此玉是西域的貢品,價值連城。

  她便把那塊美玉送給了阿史那社爾。

  阿史那社爾愛如至寶。

  李承乾心情高興,一直喝到晚上才返回東宮。

  早上。

  終南山。

  這一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李世民的心情還不錯,在常何以及數百名禁軍將士的保護下,前往山中打獵。

  李世民所用的弓是一張兩米長的巨闕天弓,用的箭是天策上將大箭。

  據說,他曾用此弓箭射殺過突厥第一勇士。

  因此,突厥人都十分懼怕李世民。

  李承乾也騎馬隨行。

  他心想難道父皇已經發現了那十名突厥壯士在終南山中嗎?要是被父皇發現了,自己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

  為此,他惴惴不安。

  不過,看李世民的表情好像並沒有察覺,只是策馬追逐獵物。

  可是,說來也巧,他們在山中打獵,打來打去,竟然漸漸地離那個洞穴越來越近。

  李承乾心中好一陣緊張。

  此時,稱心和那十名突厥壯士正在那洞穴之中。

  他們隱隱約約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

  稱心十分警覺。

  他側著身子,探出半個腦袋,向外張望,發現了李世民一行人等。

  稱心覺得奇怪。

  他把打探到的情況,對手下的十名突厥壯士講述了一遍。

  那十名突厥壯士聽說李世民親自來了,都十分害怕。

  李世民今天獵得了一頭鹿和兩隻兔子,李承乾則射中了一隻野雞。

  李世民騎著馬,緩緩而行:「今天沒有獵得大的獵物,有點遺憾。」

  常何說:「陛下神射,獵得一頭鹿,也算可以了。」

  李世民搖了搖頭:「這算得了什麼,要是獵得一頭野豬或者黑熊之類的,那才叫過癮!」

  李世民距離那個洞穴口已經越來越近了。

  李承乾看在眼裡,卻是干著急,沒法向裡面通風報信。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此時,蘇瑰用手指著那個洞口喊道:「你們看那裡有一頭野豬!」

  眾人騎在馬背上,伸長了脖子觀看,可不是嗎?

  果然有一頭野豬從那個洞口逃了出來,並迅速地向山下山去。

  「追!別讓那野豬跑了!」

  李世民策馬跟在後面就追,一邊追,一邊拈弓搭箭射向那頭野豬。

  李承乾見了,也是鬧愣了,他心想那個洞穴之中,不是有十名突厥人在裡面嗎?怎麼會有野豬呢?

  真是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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