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請教幾個問題(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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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關鍵時刻,有一人從外面飛身而至,擋在了蘇婉的面前,只見他一伸手握住了那人的腳踝,緊接著把那人扔了出去。

  砰!

  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緊跟著,那人已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蘇婉一看,來救她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弟弟蘇瑰。

  「姐,你沒什麼事吧?」蘇瑰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不過,雪兒好像有事,你快看看。」

  蘇瑰把雪兒抱在懷裡一看,只見雪兒雙目緊閉,表情十分痛苦。

  蘇瑰摸了摸雪兒的左肩頭:「她骨折了。」

  「啊,這麼嚴重!」

  「是的,姐,你可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

  「我不認識他呀。」

  「那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蘇婉想了想,便把在平康坊北里抓住李泰的事講述了一遍。

  蘇瑰聽了之後很吃驚:「姐,那你可闖了大禍了,那李泰是什麼人吶!

  你們敢把他捆起來,還削他的耳光!

  此人,很有可能是李泰派來的。」

  蘇瑰分析得沒錯,這個刺客正是李泰派來的。

  自從李泰受了那次大辱之後,懷恨在心,於是,派人四處打聽。

  長安就這麼大,想打聽兩個人,還不容易嗎?

  李泰在離開長安之前,已經做了安排,他表面上說不計較,其實,那都是騙人的把戲,實則打算殺死蘇婉和雪兒。

  沒想到蘇瑰及時趕到,救下了蘇婉和雪兒。

  蘇婉又讓蘇瑰請來醫官為雪兒治傷。

  東宮。

  蘇婉把家中發生的事情對李承乾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聽了,也唬得心驚肉跳,這讓李承乾想起那個告發之人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呢?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如此說來,青雀早有安排啊。

  他這樣倒挺好,人在揚州,遙控指揮,讓人覺得他不在長安,置身事外,長安所發生的一切事都和他無關似的。」

  「我若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就讓雪兒把他給閹了,看他還怎麼上躥下跳。」蘇婉氣得臉漲得通紅。

  「雪兒姑娘要緊不?」

  「不礙事,不過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康復。」

  「雪兒姑娘十分機智和勇敢啊,為了救你,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刺客,你可得好好善待她。」

  「我知道,我和她情同姐妹,」蘇婉說到這裡頓了頓,「她還稱讚你呢。」

  「哦,她稱讚孤什麼?」

  「她稱讚你壯實。」

  「前段時間,孤還害了一場病,如何能算得上壯實?」李承乾不想就這個話題和她繼續探討下去,於是,轉移了話題,「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青雀所為了,你以後可要小心了,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有什麼事的話,讓你弟陪著你一起。」

  蘇婉的嘴巴撅起老高:「你忘了?蘇瑰現在已經是禁軍的軍士了,他是不可以隨便回家的。」

  「你說的也是,禁軍有禁軍的制度,禁軍的將士是不可以擅自離崗的。」

  蘇婉的一雙美眸看向李承乾:「那我搬到東宮來,和你一起住,行嗎?」

  「呃——,」李承乾左右為難,「婉兒,並非孤不讓你到東宮來住,而是東宮有東宮的規矩,如果你是太子妃的話,或許可以,但是……。」

  「你說了半天,還是不讓我到東宮來住唄?」

  李承乾低頭不語。

  蘇婉也不想為難他,雙手環抱於胸前,沉思了片刻,道:「我覺得你有必要再拉攏一些大臣過來。

  沒有大臣的支持,你便成了孤家寡人,怎麼能行呢?」

  李承乾也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那麼,你覺得先拉攏誰合適呢?」

  「聽說杜荷因為沒有先向青雀行禮,為此,兩個人鬧到了朝堂之上,他們心中互生怨恨,殿下若以好言安慰,我想杜荷肯定會效忠殿下的。」


  李承乾聽了,心中也是一動。

  杜荷乃是杜如晦之子,在朝中有一定的影響力。

  「可是,如果孤親自去找杜荷的話,這好像太過招搖了些,而且青雀的眼線遍布朝廷內外,中間得有一個搭橋的人才好。」

  「你所慮甚是,可是讓誰去和他談談比較好呢?」

  「此事不是急的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除了把杜荷拉攏過來之外,我還能替你拉一個大臣過來幫你。」

  李成乾笑著問道:「你還能有辦法拉攏誰呀?」

  「我爹啊,我爹可是秘書臣,在朝中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李承乾表示懷疑:「你確定你能把你爹拉攏過來?」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吧。」

  「那孤先謝謝你啦。」

  第二天早上。

  李承乾正帶著雲娟、小月等數名宮女在後花園種植葡萄。

  城陽公主樂呵呵地來了:「皇兄,你們種植葡萄,怎麼也不喊我一聲?」

  李承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上次你們給我搭的葡萄架東歪西倒,基本上都要重新搭建,因此,種植葡萄,還是孤親力親為好一點。」

  城陽公主撇了撇嘴:「葡萄架搭得歪歪扭扭,那又不是我一個人搭建的,雖然我搭葡萄架不行,但是我種葡萄、澆水還是可以的。

  要不然等到葡萄成熟了之後,我也不好意思天天來吃啊。」

  李承乾知道這個妹妹人小鬼大,古靈精怪,心眼兒特多。

  她說話做事,不能看表面,得多問幾個為什麼。

  你看,她什麼也沒幹,就想著天天來吃了。

  城陽公主說到這裡拿起水瓢就來澆水。

  李承乾看著她,笑了笑,問道:「你今天這麼賣力,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求孤啊?」

  「皇兄,我能有啥事兒,只是閒得無聊罷了,」城陽公主一邊澆水,一邊很隨意地問道,「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哦,你要打聽誰?」

  「我聽說朝中有個人名叫杜荷,頗有才學,是青雀的老師,長得風神俊朗,玉樹臨風,是真的嗎?」

  李承乾眯縫著眼睛聽著,心想你這小丫頭到底想問些什麼。

  「是的,的確有這麼一個人,而且他長得的確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

  「皇兄,那你說,我最近在學習功課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難題,我去向他求教,可以嗎?」

  「當然可以。」

  「他那麼大的學問,不會不理我吧?」

  「怎麼會呢?怎麼說你也是大唐的公主。」

  李承乾心念為之一動:「如果你去找他的話,孤正好有一個《論語》上的問題,要請教他,寫封書信,你帶給他。」

  「好的。」城陽公主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當天下午。

  城陽公主種植完葡萄之後,回去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裡拿著本《詩經》前去拜訪杜荷。

  兩個人見了面之後,城陽公主見杜荷果然長相俊美,風度翩翩。

  然而令城陽公主感到吃驚的是,杜荷的胳膊上竟然纏著紗布。

  城陽公主不由地問道:「杜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杜荷見城陽公主年歲不大,卻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若仙女。

  杜荷目不斜視,彬彬有禮。

  他嘆息了一聲:「公主,你有所不知,昨天晚上,我正在房中睡覺,突然來了一名刺客,用匕首刺傷了我的手臂,恰巧驚動了家丁,那名刺客逃之夭夭,否則,後果難以想像啊。」

  「會有這樣的事?」

  「是啊,我也沒想到在這長安城中,天子腳下,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呢?否則,人家為什麼要刺殺你呢?」

  杜荷沉思了半晌,道:「除了有一次我沒有給越王行禮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有可能是越王所為?

  可是,他已經離開了長安了呀。」

  「我也只是猜測,」杜荷頓了頓,「不知公主今日到此有何貴幹?」

  「聽說你飽讀詩書,學富五車,我今日前來,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

  「不敢當,有什麼問題,我們大家可以一起交流。」

  「另外,太子讓我捎一份書信給你。」

  「哦,太子寫信給我了?」

  「是的。」城陽公主說著把那封書信從口袋裡掏了出來,遞給了杜荷。

  杜荷打開書信一看,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說,杜公子才識過人,擅長謀略,有乃父之風。那一日,在朝堂之上,杜公子表現得不卑不亢,令孤很欣賞。

  別的就再也沒寫什麼了,杜荷把這封信反覆地看了好幾遍,心裡琢磨著太子的意思。

  「殿下有沒有說別的?」杜荷表情疑惑。

  「沒有。」

  杜荷沉吟了片刻:「待我回一封書信給殿下,煩請你帶給他。」

  「可以。」

  杜荷取出筆墨紙硯,刷刷點點,寫了一封書信,封好,交給了城陽公主。

  城陽公主接過書信,揣在懷中。

  「杜公子,我想請問一下,《詩經》上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是什麼意思?」

  嗯?

  「咳,咳!」

  杜荷的表情頓時僵住,他沒想到城陽公主會問他這個問題。

  「怎麼了?杜公子,這句話不是《詩經》上的嗎?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嗎?」

  「不是,這句話的確出自《詩經》,意思就是說,在河面上出現了一對雎鳩了,它們在一起玩得很開心,然後,把它們捉住關進籠子裡。」

  「哦,那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有一位姑娘和一個公子喜好踢球,他們倆結伴去踢球。」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又作何解釋呢?」

  「意思是那位姑娘球踢得非常棒,贏了球,所以,那位公子沒有得到球。」

  「原來如此,杜公子的見解果然與眾不同啊。」

  「咳,咳,公主過獎了,這只是在下的一點拙見。」

  「你才識過人,風流倜儻,我想請問一下,你是否成親了?」

  聞言,杜荷臉上一紅:「沒有。」

  不知為什麼,城陽公主的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麼,你有心上人了嗎?」

  「也沒有。」

  城陽公主的一雙美眸看向他:「杜公子出身名門,自身條件這麼好,想必是你的眼光太高了吧?」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呢?」

  「我現在年紀尚輕,尚且沒有什麼建樹,有什麼資格談婚姻大事呢?」

  城陽公主把胸脯拔了拔,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髮:「杜公子說這些,恐怕有點牽強附會了吧?

  成家與立業又不是矛盾關係,先成家,再立業,難道不是更好嗎?」

  「此事還得看緣分。」

  「緣分難道不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嗎?」

  「我覺得我的緣分還沒到。」

  「你不去爭取,怎麼知道呢?」

  「……」

  晚上。

  東宮。

  城陽公主把杜荷的回信交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把書信拆開,仔細觀看,上面大致意思是說,微臣感謝太子殿下的欣賞,無以為報,今後不論有什麼事,只要殿下說一聲,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李承乾點了點頭,心想這個杜荷的悟性還挺高。

  隨後,李承乾把那封書信丟入了火盆之中。

  因為這封信如果落入青雀手中,那麼,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皇兄,杜公子在信中都說了些什麼?」

  「哦,他什麼也沒說,我也只是向他請教了一個問題,他給我做了回答。」


  「原來是這樣啊。

  那你問的是什麼問題呢?」

  「孤問他『既來之,則安之』是什麼意思?」

  「哦,那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既然來到長安了,就在這裡好好過吧。」

  「杜公子的見解果然精闢呀。」

  李承乾苦笑了一聲:「那麼,你向杜公子請教了哪些問題?說給孤聽聽。」

  「哦,好的。」

  於是,城陽公主便把自己去向杜荷請教問題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聽了之後,也很無語,心想就杜荷這水平能做青雀的老師,那能不誤人子弟嗎?

  「你是說杜荷的胳膊受了傷?」

  「是的。」

  「要緊嗎?」

  「應該沒什麼大礙。」

  李承乾聽了,臉色稍緩,心想難道此事又是青雀所為嗎?

  最近,長安不得安寧,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難道是巧合嗎?

  李承乾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是低估了青雀呀。

  低估對手乃是大忌,當初李建成不就是低估了李世民,才會在玄武門之變中,身首異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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